滅絕與明教之仇主要在於兩樁。文字版
一是她那位不知是何關係的師兄孤鴻子當年與明教左使楊逍的那場比武被辱鬱結而死。倚天劍也是這麼掉的。
其二則是她的俗家兄長方評方老英雄被當年急於尋找成昆下落的謝遜無辜殺害。
在滅絕師太的眼裏看來這兩件事情自然都與那些明教的惡徒有關!也就難怪她會對明教中人始終心存敵意。
如今謝遜已被張氏夫婦說“死”滅絕的大仇人便只剩下楊逍一人。按理說她再遷怒於明教的人確是有些說不過去的。可滅絕師太本就是忌惡如仇的個性而那明教教徒真又參差不齊、屢出惡人……
這些年來“斬妖除魔”的慣性確非那麼容易就被扭轉。
可是殷揚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滅絕雖知天鷹教的創派教主殷天正便曾做過魔教的護教法王。但是如今殷天正早已“脫離”魔教自立門戶。若真像殷揚所說的那樣天鷹教獨領黑白羣雄於江南道上維護社會安定、支援義軍反元……倒是真要刮目相看了。
至此殷揚之前的那些話語終是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滅絕繼而說話時也不再提甚“邪教”、“妖女”之辭只是說道:“殷公子所言貧尼俱已記在心裏。”
說着滅絕已將手中鞘劍微微垂下敵意明顯消逝了不少。
殷揚微微一笑拱手一稽。
峨嵋派的一衆弟子剛纔聽見師傅吩咐早已回劍入鞘。此時見到雙方原本劍拔弩張的情勢一緩皆是放鬆下來。
不過殷揚卻知道肉戲纔剛剛開始。
果然但聽那滅絕問道:“那封‘信件’果真是公子寄於貧尼的麼?”
話似疑問可在滅絕的心裏卻已然確認此事。不得不說殷揚前番的那套忽悠還是很容易得到這個反蒙尼姑的讚賞的。
似乎是剛纔的話說太多了現下懶得再說。殷揚又是默然一笑點了點頭表示師太此言正解。
滅絕不出所料的沉吟道:“那麼信中所言……”
她很是疑惑眼前這個少年又怎會知曉那個遠在一百年前的祕密?
殷揚看了滅絕身後的峨嵋弟子一眼終出聲道:“師太是想在這裏談麼?貌似有些人多嘴雜啊……”
滅絕略一沉吟心想此事確實不可被過多人旁聽即對身後弟子下令道“敏君公明你們兩個先帶師弟妹們下樓等候。”
“師傅!你一個人……”
丁敏君見那少年僅用幾句大話就把師傅哄得百般信任馬上自作聰敏的跳出來上前勸諫。不過話到中途就被滅絕師太嚴厲的眼光止住。只好悽悽哀哀的和一早識相的趙公明磨磨蹭蹭地走下樓去。
“殷公子現在可以說了罷?”
等自己的一衆弟子全部下到樓去自信長劍凌厲並且對殷揚二人觀感轉好的滅絕師太很有氣勢的追問道。
“師太可是想要問我那信中所言之法是否見效?”殷揚示意方西墨站在原處自己則很誠懇的走到滅絕師太的面前笑着問道。
滅絕的眼中精光一閃心下頗有不信但仍是忍不住回道:“那個法子果真有效?”
殷揚自信滿滿道:“自然當真!否則晚輩又哪敢約您親下峨嵋大駕光臨赴這黃鶴樓之會?還不是爲了此中交易。”
聽到“交易”兩字滅絕師太的斜眉一皺依然是有些不信的問道:“那你又是如何知曉其中奧祕?”
殷揚早知她必會探究不慌不忙的答道:“在下有位長輩姓程世代居於東海。一百年前與那郭黃二俠可稱故交。傳到現時讓晚輩知道些前朝故事亦是自然不過的事情。”
滅絕聽他說起“姓程”、“東海”、“郭黃二俠”等等終於完全確定此子當真清晰此祕。當下也不再遮遮掩掩的過多試探而是直接問道:“可那屠龍寶刀早已隨惡賊謝遜葬於海外深洋……當今世上又哪裏有與之相匹的寶刃利劍?”
說完略微抬了抬手中的倚天劍。
滅絕從她恩師風陵師太處得知本派師祖郭襄之父母便是百餘年前的郭靖、黃蓉雙俠。更瞭解到兩人藉由當年神鵰大俠的玄鐵大劍所鑄造的倚天劍和屠龍刀的祕密正是暗藏於其本身的刀劍之中。
所謂“武林至尊寶刀屠龍。”以及“倚天不出誰與爭鋒。”的字語奧祕更是深知其密。知道屠龍刀中所存的只是岳飛《武穆遺書》的兵法精要真正的武林絕學均在自己的掌門配劍“倚天”之中便即又問:“而且貧尼也很疑惑少俠既知倚天屠龍之祕又爲何要做那樁‘交易’?”
據她所知倚天劍中的密藏武學便有《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等均是堪屬絕世的經典祕籍。於如今可稱“末武”的蕭條時代裏這些武集可說是尤其珍貴。
而自己派中傳承的那本《峨嵋九陽功》雖亦奧妙精奇別於常法。可說到底卻也只是一門高深難學的內功心法而已。先師風陵師太更曾有言此功法還是並不完整的殘缺口訣……
因此對方的條件讓她很是有些不解。畢竟真正的比較起來倚天劍中的武學祕籍比之殷揚索要的“峨嵋九陽功”來可要強上不少。如果殷揚真有辦法讓自己的劍中武學重現世間便就真的給他挑學一種武功滅絕也是肯作考慮的。
只是殷揚的貪婪算計確不是滅絕這等具有暴力傾向的女性出家人所能瞭解、並預料得到的。只見殷揚微微而笑跳過滅絕的疑問不談直接言道:“這世上的利器雖少卻也未必如師太所說的那般稀有。不才卻正好擁有數件!”
只見這殷揚左手腰間一抹右手震袖一揚兩瞥一紫一白的耀眼寒光便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滅絕的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