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伴隨着“嗆!”、“嗆!”幾聲的劍出鞘響對方衆人皆自怒喝。:;文字版其中又屬那個身材長挑的女人嗓音最爲響亮。
這個先前被喚爲“敏君”的女子姓“丁”。和她的尼姑師傅一樣並不清楚殷揚的身份來歷只見他是一十四五歲的單薄少年居然敢對師傅如此無禮心下不禁大怒。
丁敏君的個性虛榮善妒素來愛在師傅面前表現爭寵碰到如此好的機會自不會放它錯過。只見她縱身疾上攔至依然安坐的殷揚跟前厲聲喝道:“好膽大的小子竟敢出言不遜。快快向我師父賠罪要不然有你受的!”
說着右手拔劍離鞘一半作威嚇之狀。
年紀其實說不上老的“老尼姑”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
她來此地只是因爲前些時日收到的那一封信。對於這個從徒弟口中知道的“殷公子”並不怎麼了解。同時也有些懷疑這個年齡尚少的白衣少年是否真的如信中所言知曉那個祕密。所以也就由着丁敏君上前試探一二。
左手持盞的殷揚笑看了眼把他當成小孩嚇唬的丁敏君。突然間伸出右手的兩根手指在其劍鞘之外輕輕一捏隨即放開笑着道:“一把破劍也拿來嚇人麼?”
丁敏君可沒有什麼好脾氣本見殷揚笑眼就有些惱火此時聽他這般說話不由地怒火更熾便要拔劍出鞘。哪知一拔之下這劍竟是拔不出來。
一旁的方西墨似乎聞到了危險的氣息。抖擻精神抱劍站起緩緩走到了殷揚身後見狀冷笑:“不過是破銅爛鐵罷了。”
殷揚聽了笑得更加溫和:“沒想到你們峨嵋派還挺窮的。莫不是正如方先生所說這把破銅爛鐵……還真就生鏽了不成?”
丁敏君氣得不輕再一使勁仍是拔不出來。回想方纔情景才記起眼前這位少年適才似在自己的劍鞘外邊漫不經心的輕輕一捏……
難道他那時就已潛運內力將劍鞘捏得向內凹入將劍鋒牢牢咬住?
丁敏君拔劍不出亦有些疑神疑鬼但讓她就此作罷卻又心有不甘。當下只得脹紅着臉站在原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神情極是狼狽。
“我峨嵋的弟子佩劍雖算不得什麼利器寶刃卻也還不是破銅爛鐵。”
徒弟不行當然得要師傅親自出馬。
那位尼姑師傅離坐而起往前踱上幾步。待丁敏君在她的示意下退到其身旁之後立時伸出三根指頭挾住劍柄輕輕一抖劍鞘登時裂爲兩片劍鋒脫鞘而出。才又出聲說道:“貧尼與公子乃是初次見面尚未請教公子的姓名?”
殷揚見到她三指電出抖劍裂鞘的手法心頭暗暗一凜自道:這尼姑名聲極大果然是有點真實功夫。當即笑眯眯的言道:“滅絕師太客氣了。晚輩姓殷名揚乃是武當派張五俠的內侄。”
原來那尼姑頭頭諱號上滅下絕正是峨嵋派的當代掌門。
滅絕師太聽他說完一雙下垂的眉毛似乎垂得更低了些側望了一眼自家徒弟貝錦儀見其點頭便轉過來對殷揚問道:“江湖上傳言張五俠的內人……似是邪教教主之女……那麼你便是那天鷹教的人咯?”
滅絕的表情依舊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可語氣卻明顯變了。話裏對殷揚的稱謂一改隱隱已有出手之意。
待殷揚微一點頭滅絕師太已將她手中的佩劍斜起沉聲道:“亮兵刃罷!”
這一聲後峨嵋的十來人裏不管是拔劍的未拔劍的還是正拔到一半的都是如臨大敵。滅絕近幾年來已少有動手曾經親眼見識過殷揚武功的貝錦儀更是有些關切。
殷揚似乎早預如此此時也不囂張了只是淡淡一笑坐着說道:“當年峨嵋派郭襄郭女俠劍法名動天下修爲自然是極爲高的。但不知傳到了徒子孫手中尚還剩下幾成?”
滅絕師太聽他提及本派師祖心中暗想難道他果真知道那樁祕聞?但她嫉惡如仇對待魔教妖人從來都是趕盡殺絕。此刻雖然仍未摸清此人的底細不過終究是對邪教的戒恨佔了上風只是森然道:“就算只剩下一成也足以掃蕩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
那就是沒得說了!
殷揚看都不看劍拔弩張的滅絕師太略一頜身後的方西墨已抱劍上前擋在了他與滅絕師太的中間。
滅絕師太雙眼一掃忽而凝視住對方持握長劍的手上現此人右手侍劍氣度沉穩確是很少見的左手劍客。
滅絕師太欲要試他斤兩也不把劍拔出便直往他肩頭刺去。方西墨見對手似有輕慢當即也不出刃舉劍橫掃。滅絕師太身隨劍走如電閃般遊到方西墨的身側腳步未定劍招先到。
而方西墨卻不回身左腕靈活的一抖倒轉鞘劍反手就往她的來勢上砸去。兩人三招一過心下均已暗贊對方了得。猛聽得當的一聲響兩劍皆自盪開。
殷揚抽空望去只見滅絕師太手中尚未脫鞘的那一柄古劍長達四尺。微一凝目可見劍鞘表面竟然隱隱出一層青氣上邊還用金絲鑲嵌着兩個金字:
“倚天”。
心中暗定此劍必是那把堪稱兇器的倚天劍了!
場中滅絕師太一擊無效便知對方長劍亦非俗物當下喝出一句:“接招!”
同是提着劍柄仍舊不除外鞘只是連劍帶鞘的便向方西墨胸口點來。方西墨見對方來劍頗快亦是不敢怠慢運勁用氣將劍橫字一封正要擋住對手攻式卻見那滅絕師太手腕微顫瞬間竟又加。
那柄倚天長劍如今刃未出匣就已出嘶嘶聲響鞘尖正中方西墨鞘脊之上。這下不止是劍甚快就連刺擊的位置也是選擇得分外巧妙確是方西墨氣力最爲薄弱的地方。方西墨處於守勢被她點得急退兩步這才站定。場面上已是小輸了半招。
滅絕師太暫時下敵半城冷冷的道:
“此劍兇戾出匣後必要飲人鮮血。你還要再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