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祕書之一羅琳，帶着得體的笑容站起來:“總裁早上好！”
旁邊來送文件的女經理也跟着點了點頭:“早上好，總裁。”
程懷景對她們“嗯”了一聲，又回過頭看夜明珠:“過來。”
夜明珠委屈巴巴地走到他身邊，然後一同進總裁辦公室。
夜明珠就不明白了，程懷景明明面對祕書的時候還是和顏悅色的呀，怎麼到了她這，語氣就又變得兇巴巴了。
夜明珠稍稍走得慢了，程懷景抓着她的細胳膊拽進房，然後把門重重甩上。他轉過身來，俯身細細地看夜明珠的臉，品味着道:“唔，皮膚是挺好的，多虧我養得好。”
夜明珠忍住要吐的衝動，內心碎碎念:“你到底在美什麼啊美什麼？……”
“痛。”夜明珠輕呼，大眼睛轉向還抓着她胳膊的程懷景的手，臉上的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程懷景就喫這套，手鬆了松，但又在夜明珠胳膊上輕捏了幾下，有些不滿地道:“怎麼那麼細？”
然後眼看窗外，手摸向自己胳膊，琢磨着道:“平時還得多喂點。”
夜明珠鬱悶，他這是在拿他自己的胳膊跟她比？那得把她喂成豬才能達到那個圍度好吧。他都不想想，自己那肱二頭肌有多發達。
程懷景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來，連帶一隻筆，突然甩給夜明珠:“續簽下合同吧，三年早就過了，你父母欠下的錢你還沒還給我。”
“我會還的，我不會永遠做你的寵物。”夜明珠接過筆，剛要籤，卻一下子傻眼，怎麼那麼多頁啊！她記得十三歲那年籤的《寵物抵息合同》才兩頁。
也許有什麼貓膩。夜明珠咬咬嫩嫩的粉紅色嘴脣，回想到這幾年程懷景越來越腹黑的表現，猜測這份合同裏有坑。
“怎麼不籤？”程懷景好整以暇地抱胸看夜明珠，“不籤就要馬上還錢，嗯？”
“知道了。”知道她欠他錢，所以他是大爺。夜明珠眨眨眼，抱着合同挪到一邊的沙發裏，說道:“我要看完才籤，你先去忙吧。”
“法律意識增強了嘛。”程懷景咕噥了句，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真的開始忙起了他自己的工作。
大概三年半前，夜明珠的父母還健在，程懷景的父母也健在。可現在，他們都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不同的是，程懷景是高高在上的豐騁集團大總裁，福布斯富豪榜上也在前十。而夜明珠，是一個欠着程懷景鉅款的悲催小女孩，因爲還不起，還被迫簽下了不平等條約——在未還錢期間，做程懷景先生家的寵物人類抵利息，利息，利息！
這個腹黑男。
三年前她就被陰了。那時她還小，而現在她無路可退。
夜明珠把書包脫下來放在沙發的角落，合同攤開放玻璃茶幾上。她坐得端正，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
她有時捂嘴作喫驚狀，有時撓撓頭一副不解的樣子，有時又咬着脣在糾結……她抬起頭，突然看程懷景:“怎麼合同期改成了五年？”
這一看才發現，原來程懷景正在看着她呢？臉上還帶着莫名其妙的微笑。不過，在四目相對的下一秒，程懷景很快恢復嚴肅的表情，背靠進椅子裏，手拿起一份文件擋住了臉。看起來好像是正在研究文件，研究得很認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