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麻煩。”林管事的趕忙道,“謝將軍您儘管去休息就好,哪裏用得上您。”
這位謝將軍脾氣不小,若是被謝將軍發現一些不對勁,這是要了靜安堂的命。
謝雲亭瞥了林管事一眼,更確認這裏面有古怪,“也行,那你就去吧。”
謝雲亭看了榮郡王一眼,轉身離去。
他假裝回屋,再去跟着林管事。
那林管事一路帶着人,把靜安堂裏裏外外都搜了一遍,硬是沒找到人,最後是榮郡王那來人傳話,說在茅房附近找到的。
林管事怕這些貴人追究,推了個替死鬼出來。
她回了房裏,伺候的一個小婦人端來熱水,“折騰了一晚上,天快亮了,您再睡會。”
“睡?”
林管事冷哼道,“那幾個大佛不走,如何睡?真是麻煩透了,也不知道,他們幹嘛死盯着不放手!”
“聽那崔氏說的,像是趙氏做了窮兇極惡的事。”小婦人熟練地伺候林管事洗漱。
“趙氏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剛到靜安堂時,沒少被折騰。罷了,我睡不着,最近新來的幾個還老實嗎?”林管事問。
“回管事的,有一個家裏有人當官,和其他人一樣,安排進了六人間。另外三個,有一個識趣得很,已經在教怎麼接客。還有兩個哭着說自己冤枉,死活不肯點頭,已經餓了兩天。”小夫人道。
不是所有送到靜安堂的人,靜安堂都敢動歪心思。
只有一些家裏沒錢沒勢的,又有一些姿色,靜安堂纔會打她們主意。
若是不聽話傷了死了,也無所謂,因爲都送到靜安堂了,家裏人哪裏還會在意?
“行,我們過去看看。”林管事讓小婦人帶着去了後山的一個院子。
小婦人提着燈籠,門一開,裏面的兩個女人立馬往後縮。
“管事的,求求您放了我們吧,我們都是良家婦女!我夫君死後,是我那小叔子非要強佔我的身子,我不肯答應,他才強行把我送來的!”一個身形更豐腴一點的女人開口。
林管事記得對方名字,“張荷花,你都進了靜安堂,能是什麼良家婦女?我告訴你們兩個,你們若是不聽我們的安排,最後也是要上那些貴人的牀榻。倒不如老老實實聽話,還能少點苦頭喫。”
“我不要接客,我寧願死,我也不接客!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被人揭穿嗎?”張荷花就是個普通農戶家的婦人,家中有幾畝田地,在她男人活着時,一家日子很是幸福。
“怕?我要是會怕,你還會在這裏嗎?”林管事見說不通,轉身往外走,“明日給她們兩個饅頭,等貴人來了後,直接灌下催情藥,只要開了頭,就沒有回頭路!”
黑夜裏,無情的冷風灌進屋裏。
張荷花絕望得發抖,她沒想到,竟然會掉入一個魔窟。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在張荷花哭的時候,謝雲亭已經隱入黑暗中,他一路跟着林管事,到了靜安堂邊上的一處庭院,這裏的裝飾就要富貴許多,一看就不一般。
“好好守着,千萬別讓人摸到這裏。”林管事一邊走,一邊吩咐。
而謝雲亭大概瞭解了這裏的情況,去找了下屬,“用最快的速度回汴京,讓崔澤玉去我府上,帶一隊的精英過來,這靜安堂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交代完這些,謝雲亭纔回到屋裏。
此時天矇矇亮,謝雲亭想到昨晚發生的事,鼻尖彷彿還能嗅到若有若無的女人香。
藥力好像還沒退去,他又想要得快炸了。
而隔壁的崔令容,她是一晚上沒有睡,光是想到謝雲亭摟着她的場景,就……就有無法言說的羞恥心。
秋媽媽問了幾句,奈何主子不說。
主僕兩個,看到天快亮了,秋媽媽本想打一些熱水來,卻又怕靜安堂的東西不乾淨。
“主子,要不然我們先回去?”沒了江遠侯府的信件,靜安堂不敢放人。
崔令容點了點頭。
“那奴婢去喊謝將軍。”秋媽媽剛要走,就被主子拉住。
“別。”崔令容現在不懂怎麼面對謝雲亭。
他們之間,已經不是之前的關係了。
“主子,您昨晚和謝將軍……”秋媽媽沒說出口,但看主子這個樣子,心想多半是那樣了,“其實也無妨的,您和謝將軍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有點什麼,別人也說不了你們。謝將軍和我們來往多,也不可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
秋媽媽是想說,主子若是有點意思,倒不如接納了謝將軍。
屋外傳來敲門聲,聽到是榮郡王的人,崔令容想到自己被下藥的事,當即讓秋媽媽去開門。
“我們郡王說了,你家主子要錢要鋪面都可以,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再抓着不放,以後說不定你們還會用到我們郡王府的時候。”
秋媽媽還沒說話,崔令容先過來,“回去告訴你們郡王,他和趙素素做了什麼骯髒事,他們心裏都清楚,要我就此放手,絕對沒可能!”
“你這人怎麼那麼執拗,都說了給你們賠償,難道還不行?”小廝有些不耐煩了。
“誰稀罕你們榮郡王府的錢,給我滾!”崔令容剛說完,就看到謝雲亭從隔壁屋子裏出來。
四目相對,崔令容當即臉熱地瞥開目光。
謝雲亭倒是很自然,過來打了個招呼,一把提着小廝往後面丟,“回去告訴榮郡王,別說是他給的蠅頭小利,就算是整個郡王府,我們都不稀罕!”
“你……你們別後悔!”小廝跑着回去,添油加醋地和主子形容了。
“不識好歹!”趙中仁氣得牙癢癢,“父親,看來今日帶不走妹妹了,不如我們先回去,以後再從長計議?”
榮郡王肯給錢,就是想不到其他辦法,暫且只能先回去了。
父子倆出門時,正好碰上崔令容和謝雲亭。
趙中仁哼了一聲,走在前頭,“父親,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上馬車。”
榮郡王點了點頭,目光最後瞥了眼宋書瀾。
宋書瀾當即縮起脖頸。
崔令容那邊,也準備上馬車時,謝雲亭昨晚派出去跟着白氏的人,突然帶着一位婦人回來。
“將軍,有大事!”
謝雲亭一聽這話,忙過去問怎麼了。
榮郡王聽到這話,示意車伕等一等,他想看看怎麼回事。
白霜跟着謝雲亭的隨從跪下,“求將軍救命,那白氏要我頂替靜安堂的趙氏,結果趙氏不肯,白氏要殺民婦滅口!”
“白氏要殺你?爲何?”謝雲亭問。
“因爲民婦聽到,趙氏纔是白氏的女兒,得知三十幾年前,白氏和榮王府同一時間生產,白氏爲了報復榮王妃,特意調換了兩家女兒這個祕密,所以白氏要殺民婦滅口!”白霜昨晚一直提心吊膽,一直不敢睡太沉,眯眼時注意到不對勁,才躲開白氏主僕的匕首。
不過她胳膊還是受到擦傷,若不是謝雲亭的隨從來得及時,她恐怕昨晚就要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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