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教裝O的Alpha做個人 > 92、番外3:江星瀾X許一樹

江星瀾不知道爲什麼一整個下午都很興奮的青年, 會忽然沮喪起來。

許一樹其實一點也不胖, 低下頭時便看不見臉上的嬰兒肥, 從他高一些的角度看過去,五官細緻而清秀。

他看不到對方的眼神, 有些奇怪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嗯。”許一樹低低地應了一下, 還是沒有抬頭。

江星瀾還想說什麼,也同時在思考自己剛剛是不是說了些不對的話,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並無冒犯。

從小良好的教養養成了他現在的性子,懂得爲人謙遜和善,不會對omega有偏見。

事實上他不僅沒有偏見,反而更尊重omega。他認爲每個人都有擯棄本能去追求更高一層的權利,而不是被體內流淌的東西綁住。

合適,遠比天性重要。

可是此刻的許一樹明顯低落了起來。

“美院後門是吧?到了。”司機師傅見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打岔道, “趁這裏能停車,一會兒過去就不好停了,就在這裏下吧。”

許一樹有些慌亂地點點頭:“好的。”

他緊緊抓着包帶, 倉皇地看了江星瀾一眼:“那、那我走了。”

“今天很感謝你陪我, 謝謝。”

沒等江星瀾問出想問的話, 許一樹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綠燈,正好。”許一樹剛下車, 司機看着信號燈自言自語笑道,踩下油門。

江星瀾只來得及降下車窗,看着那個omega匆匆離開頭也不回的身影。

他明明穿得很厚, 可奔跑在冷風裏,看上去還是很單薄。

江星瀾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想法。

下次如果再見到他的話,一定要問一問他冷不冷。

大概還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等到那輛車消失在厚重的寒夜裏,許一樹纔敢回過頭,望着早就沒了蹤跡的路面。

下次還是多穿一些吧。

他將凍得發僵的手揣回口袋,再慢慢地往回走。

自己是不是又說了什麼惹人不快的話?

又把什麼事情搞砸了。

明明有這麼一個人願意陪自己看展,就已經很難得了。

雖然那些的結尾不算愉快,但看到了自己喜歡的老師的畫展還是讓許一樹這段時間的靈感泉湧,各方面的動作都快了不少。

他一忙起來,就會忘掉那天的不快,只記得欣賞展覽的欣喜和愉悅。

那些色彩全都深深地印刻在他記憶裏,帶着無與倫比的鮮明。

他有時候還是會想起江星瀾,可也只是想想。

自己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有,兩人的學習生活肯定也是天差地別。

他搖搖頭,把這些雜念都甩出去。

許一樹最近迷上了用彩色鉛筆的線條,伏在桌上一畫就能畫一天。

每種筆和顏色都有它的含義,而它們都是最忠誠的傾聽者。

於是在許一樹跟自己的傾聽者們認真交流的時候,一旁沉寂已久的手機卻亮了起來。

他過了好幾個小時纔看到上面的新信息。

是個陌生號碼,上面的內容言簡意賅。

“許一樹是麼?我是江星瀾。”

許一樹覺得指尖有些發熱。

發信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這讓他的情緒又低了一些。

他看了那串簡單的文字好幾遍,手指在回信框徘徊良久,卻不知該發些什麼好。

他輸入“嗯”,輸入“你好”,輸入“抱歉”,輸入“剛纔沒看到”,最後卻還是一一刪除掉了。

該怎麼回覆好呢。

他皺着眉想。

不過沒等他思考好,因爲不知回覆什麼而陷入黑屏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還是剛纔那個號碼。

“你好?我在美術館留下的登記信息找到的你的電話,如果有冒犯的話,我先道個歉。”

好像對方這樣跟自己說話,他才知道如何回覆似的。

許一樹先是很快地回了一句“沒關係”,然後把這一串數字存入通訊錄。

“上次我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我今天正好有事要經過你們學校,有空麼?”

“……沒事。”

“你不用特地來跟我道歉的。”

這一次他回覆的速度慢了很多,斟酌着字句,再帶了點忐忑的心情,點擊發送。

你又沒做錯什麼。

只是一個完美的紳士罷了。

許一樹看着屏幕,在心裏說道。

他也覺得自己很奇怪。

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對明明跟自己不熟的人任性。

不過好在……對方應該也並沒有那麼在意他。

江星瀾好像料到了他會這麼回,幾分鐘後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上週末見到了咱們上次一起看畫展時的那個老師。”

這句話明明平平無奇,許一樹卻依然從中找出了“咱們”“一起”這樣的詞語,讓他心跳沒來由地加快。

不過很快江星瀾接下來的話讓他忽略掉了這一刻的心情。

“他聽說你很喜歡他的展,想送一幅他的畫。”

看見這行字,驟然的興奮和狂喜讓許一樹猛地換了好幾口氣,才顫着手指輸入:“老師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剛點擊發送,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回覆得不太對。

不應該這麼回覆,不應該這麼說。

他緊張地又打了一行字:“謝謝老師,不勝惶恐!”

好像這麼文縐縐的說也不對……畢竟江星瀾也是一個感謝對象。

對方沒有回覆。

再一次惱於自己不會社交的許一樹終於喪氣地垂下頭。

似乎又搞砸了什麼……

可他實在太喜歡那個畫家了,又不想這件事沒有結果。

許一樹憂鬱地趴在桌上想。

這次一定要好好組織語言。

不過沒等他構思好下一條短信,纔剛剛安靜下來的手機開始持續不停地振動起來。

號碼還是那個號碼,不同的是,這次不是短信,是電話。

對於許一樹這樣的人來說,能打字解決的事就絕對不打電話,比起被人聽出他在與人說話時的不自然,他更喜歡看不見表情的文字溝通。

但現在他卻沒有拒絕。

只是遲疑了一下,他就按下了接通:“你好。”

“嗯。”與見面時不同,對方低沉的嗓音裏摻了些沙沙的電流聲,有種別樣的悅耳,“我是江星瀾。”

“嗯……嗯。”許一樹下意識捏着手機點了點頭,儘管他只是一個人在屋子裏,沒有人看見。

“我剛纔在路上,又帶了東西,不太方便打字。”江星瀾的背景聽上去有些吵鬧,“你在學校麼?在的話我就順路拿給你。”

“在的在的在的!”許一樹連着說了三遍,“你在哪個門?”

對方好像快速走了幾步,呼吸微亂,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是東門。”

“東門離我這邊近!”許一樹站起來,開始整理衣服,“我還在畫室,出來接你?”

“不用。”對方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下,“我給你送上來吧,挺冷的,怕你跟那天穿得少了,容易感冒。我進東門了,然後往哪邊拐?”

“噢,噢……”許一樹愣了愣,才順着他的話說,“先直走,然後第二個路口左拐,走幾步看到一家奶茶店,樓上就是了。”

掛了電話,許一樹這纔開始後知後覺地開始整理畫室。

怎麼看都覺得亂,他隨便理了理便放棄了。

就是來收幅畫,沒什麼的。

沒幾分鐘,他就聽見了敲門聲。

許一樹又是緊張又是開心,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他開門太急,冬日的寒意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在自己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撲面而來。

好冷——

許一樹被驟然襲來的冷意吹得一激靈。

“抱歉。”他聽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alpha開了口,然後站在自己面前,用身體虛虛地替他擋住了窮兇極惡的冬日冷風。

江星瀾把門關上,呼號的冷意才被阻擋在外。

“沒事。”許一樹搖頭,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還是那樣一絲不苟的模樣,從髮梢到指尖,都是完美的。

他的視線落在對方的手上。

“叔叔讓我給你的。”江星瀾十分善解人意地把畫遞給他,“他人很好的,聽說跟我同齡的人喜歡,我又跟他說了一下你那天跟我講的你的喜好,他就挑了這幅給你,說是隨筆勾的,不值錢,別有什麼心理負擔,希望你喜歡。”

許一樹迫不及待地看着手裏的畫,眼睛亮亮的,開心到鼻尖都泛了一點紅:“喜歡的,喜歡的!”

是自己最喜歡的色感和構圖,是自己喜歡的老師。

“謝謝老師!不,也謝謝你!”許一樹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天大的好運就落在了自己頭上。

畢竟要是那次沒有遇上他,自己也不可能擁有老師的畫。

許一樹慌慌張張地想表達謝意,最後實在忙亂,乾脆朝着江星瀾鞠了個躬。

“我特別!特別喜歡!”他低着頭說。

江星瀾也沒想到自己一進門就受了一拜,難得的有些不知作何處理,也一傾身想要去扶他。

兩人的動作便撞到了一起。

許一樹抬起頭看他。

江星瀾的動作也有些急,於是在低頭的一瞬,掛着的眼鏡微微鬆動。

“哎,你的眼鏡。”眼看那副精緻的金屬細邊眼鏡就要從他鼻樑上滑落,許一樹一邊說着,一邊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替他推了一下。

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鏡架,他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做了什麼,臉驀地紅起來。

江星瀾實在是一個過分英俊的人,以前總隔着鏡片看不清,方纔那一瞬與他的雙眸沒有任何隔閡地接觸。許一樹這才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個手忙腳亂的自己。

而在鏡片下的眉眼,幾乎可以說是凌厲的,卻又帶着慣有的俊朗。

“不……不好意思。”許一樹收了手,眨眨眼,不着痕跡地退了一步。

好在對方很善於化解這樣的尷尬,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這是你的畫室?”他現在纔開始環顧起四周來,“很棒。”

“謝謝。”許一樹捏着畫,垂着眼看自己的腳尖。

對方都來了,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要怎麼表示感謝纔好?

不知道……完全沒有頭緒。

而正當許一樹還在糾結的時候,聽見了對方說的話。

江星瀾覺得自己應該打住,過於探究一個還不熟悉的人,是不對的。

他應該送了就走,甚至於替許一樹求一幅畫都是沒有必要的。

明明是個跟自己沒什麼交集的omega。

可他想起那日他眼中的光,和最後一個人匆忙的背影,終究有了些別的念頭。

送他喜歡的東西的話,他看上去應該就不那麼孤單了。

處事的習慣在提醒江星瀾應該離開,但他還是在原地駐足片刻,開了口。

“我想……看看你的畫。可以麼?”

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下我姘頭(劃掉)的文,很肥了!《霸總:你把衣服穿好[娛樂圈]》by司徒糯米:

楚承公司內衣新品廣告,挑了新模特蘇蘭喬,長得妖孽,生猛勾人。

拍攝當晚纏着他睡了,還留了個紙條:

“廣告費不用結了,算給楚總的五星好評。”

楚·被當鴨子羞辱·承記下仇,決定籤他爲內衣代言人。狠狠教訓這個囂張的小妖精,把賬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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