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教裝O的Alpha做個人 > 91、番外2:江星瀾X許一樹

最近許一樹都不太忙, 靈感來了速度總是很快。

老師曾經誇獎過他的天賦, 也誇過他的刻苦。有同學會畫一些外快, 他之前也跟着試過,奈何一上來就遇上極品甲方, 他這人又不會說話, 更別說對自己的作品估價,最後差點被坑得脫一層皮。

那之後許一樹就不大願意給陌生人畫畫了, 他永遠不知道對方腦子裏究竟裝了什麼東西,自己要怎麼做別人纔會滿意。

時間久了乾脆就都不接了,每天一個人安安靜靜在畫室教室和自己的屋子內三點一線,也算清閒。

色彩和畫筆是永遠也不會欺騙他的東西。

上次跟江星瀾的偶然碰面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小插曲,也許之後還會遇上,可大概是先入爲主的觀念, 許一樹總覺得那樣的alpha太不真實, 估計也不會跟自己有什麼交集。

這麼一想,之前心中那點隱隱的不快便也散去了。

而與之不同的,他很喜歡季秋和梁言, 一個雖然看上去不着調, 實際上卻很有擔當, 另一個表面上看不愛說話,心思卻很細, 總能照顧到自己。

他之前給他們兩人畫過一幅畫,背景是浪漫的金秋,畫中人可愛而深情。看得出來他們很喜歡, 因此他自己也很快樂。

畫室的窗戶沒有關好,漏了點風進來,許一樹打了噴嚏,這才走過去關好窗。

冬天來得太快了。

他提起筆,在紙上隨意地畫了幾筆。

手有些僵,腦子也是。

沒什麼靈感。

許一樹擱下筆,用左手的掌心覆在右手的手背,反反覆覆,以此汲取微弱的溫暖。

他打開手機,看到最近的備忘,終於眼前一亮。

大學城離美術館挺遠,幾乎隔了半個城。

但最近有個他很喜歡的畫展,時間就在這幾天。

想想最近也沒什麼事,加上總畫不出東西,不如去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突破。

這次這個老師稍微有些小衆,唯一跟他關係好些的朋友又不太欣賞得來,許一樹索性沒有叫上別人,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不是週末,又是冬日,美術館人並不多。

但他從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很高興,像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地方,臉上也忍不住帶了點笑意。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進了室內就溫暖了一些,許一樹鬆了鬆脖子上的圍巾,露出輕輕翹起的脣角,輕輕吐出一口來自室外的寒氣。

他剛搓了搓手,就聽見後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是之前跟他們一起喫過飯的那個人,名字很好記,江星瀾。

許一樹愣愣地點了點頭:“你好。”

他不是政法的麼,怎麼也會來這個地方?

許一樹本來就不是一個能藏住想法的人,江星瀾便很輕易地從他臉上讀到了疑惑。

“這個畫家是我父親的朋友。”他答得很禮貌,“父親出國了,我自己過來的。”

“不過說來慚愧,我實在沒什麼藝術細胞,”江星瀾說,“你不如叫我審美黑洞。”

審美黑洞?

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許一樹不知道要怎麼接話,最後只慢吞吞地說:“哦。”

不過江星瀾並不惱,笑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許一樹實在不知道怎麼跟這人說話,言談間除了“嗯”就是“哦”。

“我對老師的作品瞭解不深。”江星瀾說,“可以跟我說一下麼?”

在聊到畫的時候,許一樹整個人就不一樣了。

江星瀾在把話題引到這上面時,許一樹明顯就像是變了個人,稍微健談了起來:“我很喜歡這個老師!他不常辦畫展,這次來我特地寫了備忘,就怕自己忘掉。”

“他的風格跟很多人都不一樣,但總能打動我……”許一樹走了兩步,指着牆壁上的一幅畫小聲開口,因爲不常說這麼多的話,語速難得有些控制不住的快,“比如你看這張,老師一般的構圖和顏色都不會很飽滿,但這張不同。明明顏色這麼美,我卻只看出了老師落筆時的悲傷。”

江星瀾點點頭,聽得認真而仔細,視線停留在青年難得有些灼熱的眸光裏。

那裏面有熱愛和信念,是他第一次見面從沒看過的東西。

“但隔壁這幅不一樣!”第一次有人願意跟他聊這個畫家,珍惜得連對方只是見過兩次面的人都不挑了,許一樹腳步快了幾分,指着另一幅畫,“這張的色感,我是最喜歡的。”

畫展不能拍照,許一樹看到欣賞的話就會在旁邊駐足很久,然後不影響別人的音量小聲地跟江星瀾說自己的看法。

對方似乎很也很感興趣,是個十分合格的傾聽者。

許一樹也第一次感覺到,好像現在這樣,確實比一個人看展有意思。

他好像忘了這個人給自己的第一印象並不好,現在他只是一個願意陪自己看展,聽自己說話的人。

不知不覺就過了很長時間。

等兩人走出美術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收起了方纔沉浸其中的興奮,許一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拖了個跟自己不熟的人說了這麼久的話,難免羞赧:“我,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很久?”

對方雲淡風輕地搖搖頭:“沒有。他從前經常來我家,不過這樣詳細地瞭解他的作品,也是頭一回,很新奇。你的見解都很棒,如果叔叔本人在,也一定很開心。”

“回學校麼?還是說不介意的話一起喫個飯?”

許一樹點頭,又搖搖頭:“你陪我看展,我請你喫飯吧。”

江星瀾沒有一直推拒。

美術館附近有許一樹喜歡的店,他以前來看展,總會一個人來坐坐,然後離開。

而今天不是一個人看展,也不是一個人喫飯。

他覺得很新奇。

點過菜,許一樹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不自然。但他還沉浸在畫展的快樂裏,他在暖意融融的餐廳裏取下圍巾,露出被蒸得微微發紅的雙頰。

“對了,你之前說,你見過老師?”許一樹想找話題,可他只能想到這裏,呼吸都有些緊張,“那你能跟我說說你見過的他麼?”

江星瀾對任何人和事都有分寸。

比如之前算是禮貌客套,可要是詳聊,他就會恰當地找出理由推辭,畢竟認識不久,也沒必要多談。

陪着看展什麼的,更是無關緊要且浪費時間的社交。

他原本打算早早就走的,也沒想到會陪着看到現在。

可他想起面前的人第一次見面時眼裏帶着點怯意和防備的光,和方纔滿是熾熱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有打斷,反而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

“好啊。他以前常來我家,我當時覺得他是個有點邋遢的叔叔,但又跟別人不太一樣。”

許一樹第一次能近距離從別人口中瞭解到一個不一樣的老師,興奮又緊張地聽着,一個字也不想漏掉。

如果不是點的菜快涼了,許一樹覺得他還可以再聽很久。

“先喫飯吧。”坐在他對面的alpha笑了笑,“可以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說。”

許一樹動作頓了一下。

“我叫了車,也回大學城,這次從這邊走順路,路過美院的時候停一下就好了。”江星瀾解釋道,“這麼遠的路,天又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許一樹低下頭,安靜地喫飯,想蓋過這一陣的沉默。

不聊這個,許一樹就找不到說的,但今天這人確實陪自己看了展,他想了想,還是說:“今天……挺感謝你的。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不一樣。”

對方低低地笑了一下,聲音沉沉的,十分悅耳。

江星瀾說:“你今天好像不怎麼怕我了。”

“我,我沒有……”許一樹臉紅了一下,“我沒有怕。”

只是覺得跟自己天差地別罷了。

許一樹沒說出來。

因爲你也變得不一樣。

太有禮貌,不逾矩,不讓人難堪,天生就充滿風度。

跟我太不像了。

他抿了一口牛奶。

喫完飯,兩人站在路邊等約好的車過來。

晚上的風太刺骨,許一樹想了想,掏出圍巾準備重新圍上。

他環得有些急躁,長短都沒抻開,模樣看上去醜醜的。

“我來吧。”

比他高了一個頭的alpha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禮貌又剋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圍巾。

許一樹沒好意思抬眼,只能垂眸看見對方質感很好的風衣,和精緻的袖釦。

他心裏忽然升起很奇異的感覺。

如果說這人天生紳士,可今天未免也太紳士了些。

沒理由陪自己這麼久。

可自己實在沒什麼優點,那是爲什麼呢。

是因爲自己是個omega麼?

可是他這樣的人,找什麼條件的找不到。

江星瀾替他整理好圍巾,退開一步,見他發呆,禮貌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許一樹驚了一下,搖搖頭。

車子很快駛過來,江星瀾替他開了車門,又伸手爲他擋了一下,生怕許一樹撞到頭,等他坐好了,自己才跨步坐進去,關門。

上一次兩人也是悶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說話,不過今天情況好像好很多。

許一樹想。

兩人在車上又聊了一會兒許一樹喜歡的老師,說到興奮出,他的目光又重新亮起來。

江星瀾就安靜地聽着,間或合適地插一兩句。

等快到目的地,許一樹還是想再表達一下謝意:“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

“沒事,我也覺得很愉快。”

許一樹臉上透了淺紅,看着對方的袖釦。

“我覺得你是個特別優秀的alpha。”他說。

江星瀾像是聽慣了這樣的誇獎,搖搖頭:“你把我當個普通朋友就好了。”

許一樹偏頭看他。

江星瀾眼裏閃過窗外的夜景:“第二性別不是什麼別的東西,我覺得沒必要被它束縛。”

許一樹有點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抑制劑讓你們很痛苦。”江星瀾說,“所以我纔會厭惡第二性別。”

“信息素明明不是決定人生的本能,但很多人似乎都會被它綁住,”他停頓片刻,“人應該往更高的地方走,有更多的接觸更多的興趣,就像你喜歡的這個老師一樣。”

許一樹像是沒聽明白。

“不過,當然,omega天生是劣勢方,所以受到的關照多些也是自然,我並不排斥。”

“所以……你對所有的omega都是這樣麼?”許一樹藏不住話,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這樣的alpha,是不是對每個omega都很好,都說不在乎信息素,只是因爲你是一個紳士?

江星瀾錯愕片刻,短促地笑了一下,習慣性地答:“我對所有人都這樣。”

許一樹自己都沒發現,他眼裏剛剛升起的一點光芒黯淡了下去。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指節,低下頭:“哦。”

作者有話要說:  冷靜,讓媽媽先罵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