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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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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稱病,楚亦凡也一直稱病,他自然有理由把楚亦可推到這個位置。沈夫人不由的有些張口結舌,看向楚亦凡,卻見她神色從容淡然,似乎全不在意。
沈夫人嘆口氣:“罷了,這府這家早晚都是你的,隨你怎麼安置,不過,凡娘也不好閒着,不如叫她二人一起打理……”
她是想和個稀泥,不想讓楚亦凡覺得失落,好歹給她爭取點府裏的權利,誰想沈青瀾冷冷的道:“不必了。”
沈青瀾是當着衆人甩冷臉還是頭一次,那模樣十分強硬,自然落在某些人眼裏也就十分欠揍。眼見得沈青瑄當頭跳起就要大喝,楚亦凡便抬頭朝着沈青瑄望過去。
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清澈見底,沒有一點雜質,純粹的如同上好的寶石,綻放着明亮的光芒,可若細看,那眼眸底下埋藏着如小溪般清淺的憂傷。
沈青瑄一望之下,竟如遭雷擊,怔怔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合適,只得閉住了嘴,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到底一個字都沒吭,只重重的不滿的哼了一聲,又坐了下去。
沈夫人一見之下,不由的心頭亂跳。她早就怕自己這小兒子年少懵懂,不知情爲何物,會被楚亦凡勾yin*惑,叔嫂**,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好在沈青瀾夫妻還算和睦……
誰成想插進來一個楚亦可,如今見小兒子竟是關心則亂,大有唯楚亦凡馬首是瞻,飛蛾撲火猶不知悔的意思,看他那份痛心,比沈青瀾這名正言順的相公還要關心和關切,長此以往,誰知道他們會不會……
她有這個想法,楚亦可也有,她若有所思又不無惡意的將視線在沈青瑄和楚亦凡兩人之間來回逡巡,心裏想什麼,已經毫不掩飾的都寫在了臉上。
真正鎮定從容的似乎只剩下了沈青瀾和楚亦凡。
沈青瀾近乎挑釁的瞥了一眼楚亦凡。她只說不許幹涉她的自由,如今他幹涉的是府裏的事,跟她沒關係吧。
楚亦凡卻連看都沒看沈青瀾一眼。她不會不知道他是針對她來的,也許是爲了報復解恨,也許是爲了給楚亦可撐腰,不管是哪個理由,他都是已經站到了和她敵對的對立面去了。
要說一點感受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楚亦凡心裏只剩下了四個字:“至親至疏”。她固然沒什麼奢求,可是好歹和沈青瀾夫妻一場,到最後弄成這樣的局面,她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失敗。
不過還是那句話,不得不失,她沒付出,憑什麼要沈青瀾不計較一切的爲她付出呢。
她現在更加覺得自己所作所爲是再正確不過的了。楚亦可不過是塊夫妻感情的試金石,只不過恰巧是沈青瀾心心念唸的那個人而已,就算沒有楚亦可,早晚也會有外路來的身家清白、性子溫婉、容貌出衆、傾心相付的女子躋身於他們夫妻之間。
因此楚亦凡的鎮定從容,不如說是心如止水,她很快調整好心態,朝向沈夫人道:“娘,不是媳婦偷懶,確實是媳婦沒什麼才幹,也就不腆顏給娘添麻煩了,您要是實在嫌媳婦懶,不如把府裏的幾個莊子交給媳婦打理吧。”
誰不知道當年端賢皇後在楚亦凡身上沒少下功夫?連偌大安王府她都能打理的清清楚楚,何況沈家?因此對於她的自謙之詞,衆人都覺得實在是個笑話,與其說楚亦凡退避三舍,不願意與楚亦可正面相爭,還不如說言外之意都在諷刺楚亦可的不自量力。
沈夫人倒是無可不無不可,只是想着若是沈青瀾再冷冰冰的拒了,未免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因此一邊驚訝的問着楚亦凡:“你要打理莊子?”一邊探詢的望向沈青瀾。
沈青瀾心裏咯噔一下翻了個個兒,也有點理不清頭緒。他不太能理解楚亦凡的想法。就算她想以退爲地,這退也退的太過,而且毫無章法了吧?
莊子上能有多少油水?楚亦凡怎麼會瞧得上?就算莊子上有好幾百畝地呢,可是土裏刨食,能有多少?糧食大部分都儲存起來了,一些瓜果蔬菜也不過是應季供給府裏,有的甚至因爲太多不能處理只好任其爛掉
再者,莊子上的人除了一小部分管事是從城裏沈家派出去的,還有一部分就是犯了錯發配到莊子上去的,一般人都嫌他們粗俗晦氣,躲還來不及呢,誰會往跟前湊?
楚亦凡這是要做什麼?
沈青瀾光顧着一臉迷惑的望着楚亦凡了,哪裏還顧得上沈夫人朝他望過來的神色。他都摸不清楚亦凡想什麼,就更別說楚亦可了,她的不屑和輕視實在是明顯,看着楚亦凡的眼神就像在盯着一個蠢蛋。
沈青瑄的神色倒是平復了不少,他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着楚亦凡,無條件的相信她說什麼都自有她的道理,他也一定會支持,絕對不會有任何微詞。
楚亦凡輕聲道:“說是打理,其實不過是想藉着機會出去透透風看看風景。”她這近似撒嬌的理由倒是讓沈夫人一陣好笑,道:“你說的是北邊咱們府上的莊子吧?那裏倒的確不錯,冬天可以泡溫泉,夏天可以避暑,瞧瞧,果然是比我老婆子會享受。”
沈夫人再看一眼沈青瀾,心知這就是個蠢到家了的兒子,理他還不如理一條狗,便收回視線,問楚亦凡:“好說,好說,你要哪幾個莊子?”
不要說只是打理,她要自己都肯給,最好是楚亦凡搬過去住。先時還想替她撐腰,如今只怕她在家裏生事,恨不得把她打發的越遠越好了。
沈青瀾再忍不住,瞪着楚亦凡。她太卑劣了,說好了她的人和她的事他不插手的,但她也不能把手伸到自家莊子上。雖說就是幾個莊子,又不是給她,但憑什麼她要就得給?
可楚亦凡壓根不理他,只叫泓藍拿了一個冊子,交到沈夫人手裏,指給她看,並講解着道:“喏,就是這幾個城北的莊子……聽說那裏氣候怡人,最適合種葡萄,我想着把這幾個莊子接手過來,專門種葡萄……”
屋子裏的諸人都鬆了口氣。
沈夫人笑道:“你這孩子,那葡萄雖說好喫,但那東西傷胃,再者也太嬌貴了些,根本放不住,到時候成筐成筐的爛,豈不白費了?”
她這話算是說出了衆人的心聲。那玩意兒雖稀罕,可是不比蔬菜瓜果,又只有一季,喫多了倒牙傷胃,並不多招人待見,況且又不好放,她怎麼就瞧上了葡萄?真是異想天開,太天真了。
楚亦凡卻伸手攬住了沈夫人的胳膊,曼聲道:“娘你別擔心,葡萄喫不了我可以釀酒啊……”
她,她會釀酒?不是癡人說夢吧?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沈青瀾眼睛閃了閃,到底剋制住了沒張嘴問。沈青瑄沉不住氣了,踱過來急巴巴的問道:“葡萄怎麼釀酒,是和市面上的酒一樣的嗎?我只知道糧食可以釀酒,也有用水果弄什麼果汁酒的……”
楚亦凡笑笑,道:“不一樣,等你嘗過了就知道了。我已經釀了幾桶,回頭送過來,娘和三弟都嚐嚐,正好給我提點意見……這酒對身體最好,每天喝上兩杯,最是養顏養身……”
她說的這樣奇特,沈夫人連聲道:“好,好,要是有這稀罕物,我可是有口福了,你既釀了酒,怎麼也不早說,倒是一直瞞到現在。”
沈青瑄也摩拳擦掌的道:“是嗎是嗎?大嫂,我替你跑腿,幫你把酒搬過來。”
楚亦凡先朝他安撫的點頭,道:“好,你回頭跟我去搬。”
這才向沈夫人解釋:“一來最近是多事之秋,實在是沒顧得過來,二來那酒總要發酵,我就先放到地窖裏儲藏着了,稍候……讓三弟幫我搬來。這酒最好用琥珀杯子盛着纔好——”
沈夫人一迭聲道:“有有有,叫人去庫房裏把前些年宮裏賞下來的琥珀杯子都拿出來……我記着一套六隻來着。”
衆人都喜形於色,對這所謂的葡萄酒都心生嚮往。楚亦可雖然不稀罕,但既然人人都有份的東西,她爲什麼不要?再者說,釀酒說是楚亦凡釀的,可是這人工、物力、葡萄,難道不是府裏的嗎?都算是公中出的,自然也該人人有份。
她便低頭對沈青瀾道:“我先時曾從古籍中讀到過,葡萄酒乃是西域出產,只是久已失傳……”
沈青瀾嗯啊的應和着,卻沒接下文。
楚亦凡鋪墊完了,便眼巴巴的瞅着沈夫人,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着些倔強的憂傷,看的沈夫人:“娘,那莊子的事——”
看的沈夫人心頭醉了,軟的一塌糊塗,哪裏有不應的道理,忙道:“又不是什麼值錢的勞什子,你肯替我分憂,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既要,我便都給了你,回頭我叫管事帶着帳冊去找你回話,你瞧着春天暖和了什麼時候是好時機,你自去打理。”
沈青瀾在一旁坐立不安的,想要打消掉沈夫人的念頭,可才說了一個字:“娘——”
就被沈夫人揮手打斷道:“就這麼定了,回頭就叫亦可跟府中的管事婆子們見見,也好接手府裏的中饋。”
沈青瀾明白,自己要是再強勸,楚亦可的事就要泡湯了。細算來,,其實還是楚亦可佔便宜多,府裏中饋一接手,她就坐實了府中女主人的地位,楚亦凡不過是被髮配了而已,那幾個莊子也只說給她試手,可沒說給她。
183、
沈青瀾正五味雜陳的東想西想呢,就聽楚亦凡又道:“娘,我閒來無事,最喜歡鼓搗着弄酒,不如我開個酒坊如何?”
沈夫人就有些沉吟。身爲國公府的主母,管着府裏的中饋,平時再過問陪嫁田莊、鋪子,不過是一點閒情逸致,還沒聽說誰家太太奶奶赤膊上陣,要親自做什麼買賣的,她便道:“你若悶了,只管找些姐妹們或是打牌,或是逛園子賞花,多多修身養性,這些經濟俗務,還是莫要沾手的好……沒的說出去叫人笑話。”
沈青瑄接話道:“娘你也太過小心了,大嫂現擺着自有釀酒的良方,弄個酒坊,也不過是着人打理,她不過是動動嘴指使指使而已,哪裏就論到經濟俗務了?橫豎大嫂也是閒着,有個正經事,不比那些整天沒事胡思亂想、無是生非,總作弄着要興什麼妖蛾子的人強?”
得,他有意無意,又一記悶棍打在了一邊“無辜”的楚亦可身上。楚亦可氣的直翻白眼,不禁插話對楚亦凡道:“你就算是喜歡,就算是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也要替青瀾哥哥着想,若是被世人知道他有一個當壚賣酒的文君之妻,豈不讓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沈青瑄濃眉上挑,虎目圓睜,眼睛裏就帶了戾氣,朝着楚亦可冷聲道:“言行無忌,有**份,這纔是真正的丟大哥的臉呢,你最好自重些,否則我這拳頭只認理不認人,錯打了不長眼的,你可別哭。”
楚亦可又氣又羞,只得看着沈青瀾無聲的訴着委屈。
沈青瀾便瞪了一眼沈青瑄。
沈夫人雖嫌楚亦可的話難聽,卻還是聽進了心裏,不禁就看向楚亦凡:“你若是手頭緊,我這裏還有些用不着的銀子,你只管拿去……”
楚亦凡哭笑不得道:“我不要孃的銀子,也不是爲了賺錢,不過是前些日子答應了皇兄……”
一提李昂,楚亦可立刻就閉了嘴,沈青瀾則暗地裏磨了磨牙。兩夫妻此時倒是一條心,都恨李昂恨不得撕了他咬了他。
沈青瑄是別人越反對,他鬥志越昂揚,朝着沈夫人道:“大嫂不過是釀酒,又不是學什麼勞什子文君賣什麼酒?也虧得閒磕牙的人會瞎想,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我還就是不信這個邪,要是做什麼都有人說三道四,難不成還爲了這些該剮的老婆舌就什麼都不敢做了麼?”
沈青瑄又看向楚亦凡:“這酒坊咱府裏也有,不過是小打小鬧,平時只供咱府裏,大嫂只管用,橫豎我在家也是閒着,我替你跑腿打雜……”
沈夫人禁不得這一纏一磨,便嘆氣道:“既是御賜的差事,你便推辭不得,那就好好用心,務必辦好,別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厚愛。”
楚亦凡便笑着道謝:“虧得娘如此寬容體貼,我纔不會覺得掣肘,到時候媳婦一定拿最好的酒孝敬您老人家。”
連御賜的差事都搬出來了,沈青瀾也無話可說,只是覺得心裏氣悶,再裝溫潤如玉的君子,也有些坐不住了,恰好松直有事要回,他便藉故出了門。
一路走了半天,到底沒憋住,沈青瀾問松直:“我記得先頭聽你說過你家大*奶釀了好些酒?”他恍惚記得是楚亦凡剛過門那段時間,曾經打發人叫松直過去幫過忙。
松直果然知道,一聽說這酒字,便露出一臉神往的神情來,道:“確實釀了,那酒色澤如珠如霞,味道如瓊漿玉露,回味綿長悠遠,實在是好酒。並且不上頭,也不覺得醉……”
他在這誇的天上有地上無,沈青瀾的臉色就更難看,便問:“現下都放在哪兒了?”她想拿來獻勤賣乖,他便先斬了她的後路,看她還拿什麼去顯擺。
松直臉上便顯現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如實回道:“原是放在府中的窖裏……”
沈青瀾心頭一鬆,立刻吩咐道:“你即刻帶幾個人去,趕緊把酒都搬走。”不僅要搬走,還要快,一定要搶在她前面,給她來個釜底抽薪,看她還怎麼顯擺。
松直驚訝的張大嘴,半天不能合攏,道:“可是,可是……”
沈青瀾不悅的道:“你可是個什麼?”要是松直不聽他的話,他不介意另找個人頂了他的位置。
事到如今,松直也豁出去了,把嘴闔上,利索的答道:“是——昨天大*奶已經叫人把酒全部都搬走了。”
沈青瀾一滯,腳下一浮,就好像從高高的石階上一腳踩空,摔了個鼻青臉腫的感覺。
他明明白白的是被楚亦凡算計了,真是可惱可恨。
但人家的算計,是在自保的基礎上,說到底要不是他存了先陷害她的心思,就算她做了這許多籌謀,他也不應該有失落和懊悔。
可說不氣恨,那是不可能的。她有備而來,處處先儘先機,顯然是故意挑的今天來把這酒、田莊、酒坊的事捅出來。
難道她一早就算中了自己要拿楚亦可奪權的事給她難看?
沈青瀾沉吟了許久,才怏怏的回神,隨即恨恨的瞪一眼松直,道:“你既知道,爲什麼不早來回稟?”
松直大喊冤枉:“不是小人知情不報,只是小的還以爲是爺您的意思……再說,您和****奶才新婚,小的爲了大*奶的事去打擾,也……”
泓藍來時並沒有聲稱是奉了沈青瀾的吩咐,但她親自看死了他,令他脫身不得,一時也找不到旁人去送信,再者沈青瀾歇在楚亦可的擷星院,雖說沒有大操大辦,但畢竟是新婚燕爾,不過是此等小事,等閒人誰敢不長眼的去打擾?
沈青瀾哼哼了兩聲,道:“以後她若再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務必第一個告訴我。”
松直苦了臉,卻還是期期艾艾的道:“是,小的一定聽爺的吩咐……只是……”
有沈青瀾這句話,他倒是不怕跑的勤快,只是——
沈青瀾一挑眉,問:“只是什麼?”
松直一橫心,知道今天大爺的心情是好不了了,索性長痛不如短痛,一股腦的都倒出來吧,便認命般的道:“是今天一大早,奶奶叫泓藍那丫頭賞了小的三百兩銀子……”
他什麼都沒做,就得了三百兩銀子的封賞,還用問爲什麼嗎?
就算先時不懂,這會也懂了,這銀子就是封口費啊。
大*奶用他,便不肯虧待了他,可也表明不過是一錘子的買賣,以後是再也不會用他的了。松直先時接了還忐忑不寧的呢,這會聽沈青瀾這麼一吩咐,才知道大*奶早就料到了。
松直不無同情的看了沈青瀾鐵青的臉色一眼,乖覺的垂下頭,默唸:我什麼都沒看見。
沈青瀾氣惱的臉都白了。磨了半天牙,只在心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最後實在覺得憋不住,才道:“你不是一直挺中意泓藍那丫頭的?沒事的時候多去聯絡聯絡也好。”
一句話說的松直淚流滿面,心道:大爺你不早說,不是您老人家棒打鴛鴦散,說不定這會我和泓藍親都成了。這會兒您又讓我去找泓藍套近乎,就爲了給您打聽消息,您也不想想,我現在哪還敢往上湊啊?
就在今天早晨,泓藍板着一張嬌俏的小臉,在三百兩銀票之外,多給了他一套紅寶石首飾,說是“我家奶奶知道你訂了親事,說那瑞草是個好姑娘,特意着了一套頭面首飾給她,算是給你們成親時的賀禮,也好讓你們成親時體面些……你們只管好生過日子,不必念着我家奶奶的恩德……”
這話說是楚亦凡說的,其實也是泓藍說的,無處不在提醒敲打他他是有了婚約在身的人,只管過他的日子去吧,以後沒事少往棲霞院去,她泓藍也未必願意再和他來往。
沈青瀾眼見和松直本就不太精神,一提泓藍,更是跟霜打了茄子一樣,連背都佝僂了,便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問:“怎麼了?”
松直便垂眉臊眼的道:“別提啦,泓藍是個傲氣的姑娘,原是小的不配,她知道小的訂了瑞草姑娘,平素極少與小的見面,就是不得不打交道時,也是不假辭色,很是冷淡……小的就是再不要臉,也,也沒法子……”也沒法去貼冷臉了。
沈青瀾氣的嘶了一口氣,只覺得腮幫子都疼了。好一個楚亦凡,她竟然連這都算計到了?不過當初松直和瑞草的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如今倒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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