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殉早了 > 60、第 60 章

“難道說,我的欲擒故縱被他識破了?他現在反倒決定不見我?”

百薇點頭:“很有可能,姑娘。但,這是好事啊!”

喜綏雙手環胸:“又是好事?”

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很想見的,俗話說夫不如倌兒,倌兒不如偷,婚前偷喫過一次,讓她明白從前與李昭都太死板了,世上竟還有如此安全又刺激的事,相比之下,那新婚洞房,它就過於名正言順,顯得平平無奇了。

喜綏想得很美妙,她本想抓緊時間,趁婚前和傅遮多幾次,待熟悉彼此後,洞房時也不至於太像公事公辦。現在兩個人卻莫名其妙地布了個結界,如參禪打坐般,生等着新婚那夜還俗,沒意思。

那榫頭和卯眼,兩下裏對成一體木疙瘩,究竟有什麼可爽快的?傅遮都說是變本加厲的把式了,想必是又讓人痛苦又讓人害怕,並不如那夜親暱廝磨來得有趣。

說來說去都怪自己,坦坦蕩蕩向百薇承認,自己確實被遮蠱惑了,覺得他就是李昭,不就好了嗎?

“當然是好事!他見不到姑娘,肯定抓耳撓腮想得厲害,但姑娘不一樣,你見不到他,那不是難得逍遙自在嗎?不被郎君纏着,自然要找若幹好友聚一聚,婚後指不定被夫婿和俗務纏得脫不開身,再想像從前那般暢快得意,難了!”

喜綏略醒神,“對呀!我是許久沒有同我的狐朋狗友喝個酩酊大醉了!我得親去告訴他們我的婚期在即,請他們都來赴宴纔是啊!”

她想起從前和朋友喝酒喫飯,李昭若在雅安,都會跟着。男人若灌她一杯酒,他便會向那人討回三杯;男人若敢近身與她坐在一起,他便會把那人灌到不省人事;她若多看哪個俊美男子一眼,他便也會把那人盯到在席間不敢再同她說一句話。

現在想來,難怪她一個水靈靈的美人,自幼卻沒有郎君向她表情達意,原來是李昭在她身旁時,就是移動的醋罈子,小心思昭然若揭。

她忍不住翹起脣角,哎呀,現在曉得李昭對她的愛慕之後倒回去看,分明處處都是他先陷落的證據。

如果這回揹着他,與從前的好友們暢飲,是不是能打聽到更多她不被允許知道的細枝末節?那洞房之夜拿來調侃,不是既比圓房有意思得多,又能勝他一籌,把他狠狠拿捏嘛!

喜綏拍掌一笑:“好吧!我這就擬寫一則名單,你找個腿腳快的去各府邸傳話,就說這一頓我請客,因是我婚前最後一次聚席,下次不知何時才能湊齊整了,所以請大家無論如何都要趕來,咱們就約在醉香樓,喝他個昏天黑地!”

能讓喜綏高興的事,百薇都施行得很快,酒友們把時間了脊,最後找了個都空閒的日子,恰是婚前三日。

這幾日家裏正在收拾她的嫁妝,準備把一些須用的先行搬入兩人的新房去打點,以免成婚那日來不及清理,吉蓮生嫌她待在屋裏鬧騰,把收拾好的全給弄亂了,實在礙眼,正好把她趕出門去自己溜達。

喜綏帶着百薇和幾個侍衛一同前往醉香樓,各府帶來的侍衛皆守在雅廂門口和樓道邊,她竟是最晚來的。

“遲到的要罰酒三杯,喜綏,是你自己老老實實地喝,還是我們給你倒?”站在八仙桌邊率先開口的是林泉酒。

便有一紈絝笑着搭腔:“我們給你倒,那就是三碗的量!”

在一旁撫琴的男子調侃:“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瞧喜綏,這紅光映面,莫說三碗,就是來上三壇,也是喝得下的!”

“快來先坐下,好久不見了,還以爲你有了傅郎,就忘了我們了,得知你要成婚,我們都好似做夢一般……………”

“聽說你爲傅公子殉情,我們都說絕不可能,你若是個能爲男人殉情的,這酒豈不是都變成水了嗎?你看我說對了吧,這是咱們聰慧無雙的喜綏大人撩男人的手段,這下真把雁安第一美男騙到手了!”

"......"

一眼放去,十來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喜綏顧不上回答,先被衆人按着坐下,喝完三杯罰酒,纔在話堆裏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句低語:

“說實在的,從前我們哪個不是以爲喜綏和李二公子纔是......”

剩下的話被旁邊的人按在手心,“造化弄人,再怎麼說也是喜綏的青梅竹馬,不論是失蹤還是喪命,都不好再提。”

喜綏抬眼,趁機插話:“沒事啊,不用顧及我!呃....……我是說………………”

她沒法說轉生還魂這等奇事,一來怕給傅遮招來麻煩,二來怕旁人都說她有毛病,倒讓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洗腦成功的事功虧一簣,思及此,她擺出一副遺憾終生的表情,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淚:

“其實有些事,我也是在失去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在我懵懂無知、情未開的時候,李昭好像就對我特別不一樣了......他是不是,很早就喜歡我啊?”

有人義憤填膺,“什麼好像?他就是對你特別不一樣啊!原來你一直看不出來嗎?”

也有人補充道:“不止是很早,是我們見到他第一面開始,就十分肯定他喜歡你。”

還有人懷疑她:“不對啊,我們本以爲你與他兩情相悅,只是彼此都拉不下臉,才強裝好友,拉扯多年,怎麼,你那時竟然情竇未開嗎?”

喜綏忍笑忍得噘嘴,最後只得伏在百薇身上??哭泣,聲調婉轉:

“是啊,我一直把他當哥哥看待,大家都知道我的,在雁安混不吝多年,哪曉得什麼情情愛愛,他去了,我才醒悟斯是良人......”

“我想這世上與他深交者不多,我算一個,如今我將要嫁人,婚後再想問起他的事,便有些逾距了,所以,我想要記住曾經他爲我做過的事,勞煩大家都說一說,究竟是如何看出他的心意的吧?”

她咳了咳,補充一句:“越多越好。”說完,她從百薇的袖擺與腰間縫隙睜開一隻眼打量衆人反應。

衆人長嘆一聲。

最爲俊美的男子負手而立,幽幽道:“我記得,那年我才十八歲,喜綏十四,席間都大醉了,我不過渾噩間給你遞了一方手帕,想讓你擦拭嘴角的酒漬,昭公子便不高興了,搶下手帕飛給我,說什麼貼身之物,不成體統',而後他自己卻摟着你的腦袋,用內衣的袖子爲你擦拭嘴角,還冷冷地看向

我,用嘴型與我說了四個字??

看什麼看。”

另個郎子被他打開了話匣子:“你這算好了,他不過是動嘴,對我,那可是動上手的!前年我與喜綏相約遊湖,那是家中父母安排的相面,我與她說好做做樣子應付遠處監視的管家,便在船上大打出手裝作八字不合,我與她打鬧時指甲不慎刮到了她的耳朵,當時就覺得有人在暗處殺氣騰騰地盯着

我!當晚我就被大被矇頭揍了一頓!”

“你下手居然那麼重,抓的可是女子的五官,若留下個印子,被打算輕的。”泉酒插嘴道。

郎子卻不服:“天地良心,我不過是刮到了喜綏的耳朵,那時喜綏可是一拳一腳紮紮實實地把我到河裏去了!你們當李昭爲何來揍我?我又爲何知道我的是李昭?他以爲我與喜綏當真發生衝突,警告我不許招惹她',我求爺爺告奶奶說沒招惹、沒招惹,他卻說想也不行'。世上有這麼霸道的人

4?"

又有人說:“你們這都不算什麼,說是兄長對義妹的照拂,也圓得過去。我可是親眼看過李二公子差點趁喜綏醉酒,偷親上去的畫面。”

喜綏興致勃勃,給她倒了杯酒:“請說。”李昭一貫在她面前都是矜持模樣,一點也不動手動腳,竟還有情慾外露的時候?

女子撐着下頜,“那時大家都醉倒了,說實在我也醉醺醺的,只瞧見昭公子哄你上背,想揹你走,可你死賴着不走,他只好把你扛起來,似乎壓到了你的胃,你便吐了一地,還濺到了他的衣襬上,我記得那時我便清醒了幾分,樂呵呵地笑呢,親眼看到他放下你,用手爲你擦拭脣角,你說他是在嫌

棄你吐得太髒,他就蹲在你面前,面無表情地看了你好一會......我徹底清醒了,屏住呼吸偷看你們!他的的確確是,抬起了你的下巴,一邊說沒有,一邊湊近你,我瞧他脣齒都啓開了,竟想要親!”

喜綏聽到緊張處,抿脣笑着:“然後呢?”

女子窘迫道:“呃,然後,我就大叫了一聲,他立刻別開了,慌里慌張地抱起你走了。

喜綏咬牙切齒:“豈有此理!你怎麼能......!”衆人看向她,她低眉改口道:“你怎麼能不多訓斥他兩句呢?還有,這樣的大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女子撓撓頭,“我就醒了那麼一下,又睡了,後來不是很久沒見你了麼,就忘記和你說了。再說,我瞧他避得那麼快,似是不願叫人曉得,而你那時又常常相面,我以爲你曉得,在和他打戰呢。”

說了幾段,菜沒怎麼動,酒已喝了不少。

又有人說起:“我隨父親到仙門辦事,偶遇過他的出巡隊伍,後來寺裏有人跟我說,前一夜有人在長生大帝殿上跪足了六個時辰,祈長生,那日,好像是你的生辰。”

也有個二世祖藉着酒勁說了自己的祕密:“我纔是最早曉得的,幼時情思懵懂,確然對你有過些好感,你第一次帶他來同我見面,我可酸了,彼時行事乖張幼稚,趁你不在時我打翻了他的碗,對他直言“你不準接近她,再讓我看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然後……………”

他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回憶道:“我和我那十幾名侍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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