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殉早了 > 59、第 59 章

喜綏甦醒時,李昭已消失無蹤,饒是他收拾好了一切,牀帳中也還殘留着一絲淫靡的氣味,提醒她昨夜繚亂不是一場夢。

畫面蹦上腦海,喜綏坐起身,屈腿蜷起,下邊膏藥膩滑地摩擦的感覺讓她面紅耳赤,她捂住雙頰。天吶,怎麼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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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是這樣的嗎?

縱然昨日那一瞬明悟,令她徹底卸下心防,但這驚世駭俗的真相,仍讓她感到不可置信。不相信所求圓滿,也不相信從前固心禁慾的人,是這幅嗜慾的真面目。後者比前者的震撼還多一些。

她還一直以爲自己纔是猛浪的那人呢。說到猛浪……………喜綏回想起自己向傅遮剖明心意的時候,一股腦地傾訴愛意的憨樣子。天吶,怎麼會如此丟臉。

喜綏拿被子蒙過頭咬牙嗚咽起來。

聲音吸引了端水入門的百薇:“又咋啦?”

喜綏掀起大被就要像往常一般與她分說,忽然想到遮昨夜趴在她腿間乾的好事,如何都吐不出口,只好改口問:“我問你啊,如果......我和傅遮成親那晚,我心甘情願地......呃,圓房了,你會不會覺得,他會很得意,而我有點沒面子?”

百薇耿直地說:“這沒什麼嘛,姑娘本就是個臭棋簍子,節節敗退,輸得都嫁過去了,一直很沒面子,也不差這收官一子了。”

喜綏鼓起臉瞪着她:“?,有些主意也是你的手筆啊。”

百薇訕訕一笑:“我的意思是,勝不驕敗不餒,姑娘女中豪傑!怎麼啦?難道我們拿捏他的計劃又失敗了?他一點沒喫屠大人的醋?還是說......姑娘你反被公子拿捏了?真的愛上他啦?然後就輕信了他說自己是昭公子的謊言?”

喜綏一噎,她本想告訴百薇這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此刻說出來倒像她當真被蠱惑了一般。畢竟她的確是在與傅遮半推半就時若有所悟的。可不就像被蠱惑嗎。

“怎麼會!”喜綏搓搓臉皮,瘋狂眨眼:“只是精誠所至金石爲開,本小姐可憐他,被他感動了,決定給他一個機會。咳咳,好了,現在不要問昨天的事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來想辦法。”

百薇狐疑地看着她。

喜綏:“其實和之前的任務差不多,但不圓房的,阻止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是說,這事兒順其自然就好,可是呢,我又不想讓他看出我願意了,甚至胡亂咂摸出我很急不可耐似的,從而太得意,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做,才能讓他明白……………我對他,是很矜持的人,不是勾勾手指就能被傾倒

的。”

她說得很難理解。得虧是百薇,想了一會理解了:“是不是之前妥協什麼妥協得太快,姑娘現下回過味來了,想找回場子和麪子?”

喜綏欣賞地高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很好。快說吧,我該怎麼做?”

百薇撓撓腮:“多麼簡單,成親前不見面就好啦。”

喜綏眸中熄火:“啊?可是......”可是她想見啊。再說了,跟傅遮約好婚前這段時間,他都半夜抹黑來陪她的:“爲什麼啊?”

百薇:“釣他的胃口呀,釣到洞房那夜,讓他抓心撓肝相思一個月!屆時徹底不顧形象,將姑娘推倒!乾柴烈火之下,姑娘你被三邀四請,才肯半推半就!若即若離,還不隨便拿捏?眼看大婚在即,最好從今天起就施行起來吧!刻不容緩,多見一天,就少一天的作用!”

喜綏說不行,“他會翻窗偷摸進來的。”

百薇:“我幫你鎖好。”

喜綏:“他會撬鎖,還會上房揭瓦!”

百薇:“我睡你下榻,他就算來了也不敢繞過我見你!”

喜綏爲難地道:“可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照顧屠千戶嗎?”

百薇:“我去就好了,順便給傅公子傳話說你感染風寒,近期不宜走動和見人,以免傳染,大婚前你就安心‘養病'了。”

喜綏咬了咬脣:“這能行嗎?他肯定會白日裏,趁你不在的時候悄悄過來看我的!”

百薇咂摸出點味:“姑娘,你是不是也想見傅公子啊?......難道你與他揹着我“暗通款曲',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定情了?昨兒你還不是這般模樣的,你們在房中到底私話了些什麼?”

她的求知慾快要從眼中溢出來了,傾身靠向喜綏,說着就要揭開她的被褥,讓她赤誠展示在自己眼皮子下。

房中那紅梅凝雪的畫屏映在腦海,羞得喜綏腦漲耳燒,慌忙否認:“沒有,什麼都沒有!我都說了,是被他打動了,願意放下過去給他一個機會!哎這樣好了,我就按你說得做,誓死不見他!就算他悄悄來看我,我也閉窗謝絕,這樣你總相信了吧?”

百薇雖想問,定情就定情了唄,爲何喜綏要極力向她證明什麼也沒發生?但看出喜綏的羞窘,便順着她的話答應下來翻過篇。她倒要偷偷看看,這兩個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喜綏見她點頭,鬆了口氣。人真是不能做一點壞事,不等旁人懲處,自己虧心都虧死了。若只是尋常見面倒罷了,誰知道遮會在她面前做那種事,他做的事,心虛的反倒是她。

晌午時百薇就帶到了話,傅遮微微蹙眉,昨夜答應好的相見,不至於忽然反悔,那難道是真得了風寒?是他昨夜刺激得她香汗淋漓時,吹了風嗎?可房中有地龍燒着,窗戶是他緊閉起的,哪裏來的風?

細思一番,心底揣測喜綏是一時無法接受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害羞了,又或許是需要點時間消化他的的確確就是李昭的事實......還是說,傅遮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嚇到她了?

他虧心地看向百薇,百薇也探究地盯着他。這很詭異。他迅速收回視線,斂起神色。

傅遮果斷起身:“我去看看。”

百薇“嚶嚶”地叫住了他,謹記要幫喜綏婚前爭一口氣的要義,說道:“姑娘特別說了,千萬讓奴婢攔住您,萬萬不可教您看見她風寒中的醜態,更不可過了病氣給您。再說了,婚前有特別的規矩,男女大防,最好還是不要見面爲佳,以免婚姻不順。”

“什麼醜態?她何曾醜過?”一定是自己給她的安全感還不夠,沒有好好誇獎過她的樣貌,才叫她多心至此。傅遮略挑眉,“況且,我只聽說過新人成婚前一夜不能相見,沒聽說過前一個月都不能見的。再者,這婚姻,既是我和她,便是上上佳,沒有不順。”

百薇聳肩:“奴婢只是個傳話的,傅公子您是知道的,奴婢是站在您這邊的,若您體貼姑娘,就緩幾日,等姑娘病好了再去探望吧,莫得姑娘還要勉強撐起身來應付您呢。”

屠妄在一旁聽了幫腔:“百薇和洛姑娘一直是一個心思,想必這話就是洛姑娘想說的。”他勾起脣角,這小子遇到洛喜綏的事就想不透,他卻是一看即通,包括洛喜綏昨兒說要照顧他,都是有心在婚前拿捏他罷了。

愛情這東西嘛,真是捉摸不透。她之前要死要活地喜歡李昭,這幾日又轉了性子,和傅遮打鬧起來,還要試探來試探去爭個上下。屠妄搖搖頭一笑,忽然頓了頓。

他看向傅遮,微微眯眸,跳出了一個驚天的想法。

傅遮竟沒有察覺到他的打量,兀自沉思着。阿綏究竟何意?昨夜親口承諾的日日夜夜相見,今日就不作數了嗎?

“她何時病癒,亦或是有了變數,你記得同我說。”傅遮抬眸,看向百薇,“我府中有上好的藥,等會你隨我去拿。”

百薇應是。

傅遮便沒了在這裏多留的心思,看百薇神情,不像是出了什麼大亂子,只要阿綏平安,她想自己靜靜,或是一時害羞不想見他,他合該聽她的。

且忍耐了幾日,喜綏感到不可思議,傅遮居然沒有偷偷來看她一次的意思?她問百薇,“傅遮這些日子還去屠妄府中嗎?”

百薇點頭,“每日慣例去,從奴婢這裏打聽了您的消息,就離開。”

喜綏抿了抿脣,忍不住道:“我病了這麼多天,也該好點了吧?他就沒問起什麼時候能來見我?………………你別誤會,我不是特別想看他,我只是覺着,他應該再心急火燎一些,突顯出我的魅力嘛!”

百薇忙說:“問啊,每日都有問,可急了!但姑娘你放心,每次我都有轉告他,您的病一直沒什麼起色,許是喫的藥太雜了。他擔心得不得了,恨不能立馬到府上來看你。”

喜綏:“那他怎麼沒來?”

百薇:“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喜綏咬住脣,對她欲言又止,轉過身急得“哎呀”了一聲,嘀咕道:“…….……你就不知道問問嗎?”

喜綏本想着,稍微不見面也好,好讓他知道,自己那番對李昭的剖白,經不起細琢磨的哈,以後不許拿這個調侃她。想到李昭那幅勝她一籌的得意嘴臉,總要讓他喫個癟,先對她訴盡相思之苦纔行。

但一直避而不見他,萬一被他誤會自己又將他?下了,豈不是平白多傷他的心一次?

百薇這個丫頭平時瞧着挺伶俐的,怎麼這會兒猜不透她的心思,難道真要她把自己與傅遮做的那些事說清楚不成?或是告訴百薇自己前兒個確實與她同仇敵愾,但現在自己已經倒戈遮,且在與她一帳之隔時和傅遮暗度陳倉了?蒼天,多丟人吶。

她覷了百薇一眼,“你能明白我那顆想要在情愛中決勝的心嗎?我可是糾結了很久,才決定給他一次機會的,他若是不感恩戴德,那我成自作多情了!”

百薇眼珠子提溜地轉,“奴婢不明白呀,不過是一次機會,姑娘若覺得他不夠惦記你,就收回算了,怎麼又對傅公子多情了?哦,還有公子那件大氅,現下已晾乾,也拿熏籠燻過了,明日奴婢就還給他去,以表達姑娘孤傲的態度,這樣他若是還能忍住不來看你,那就說明他不纏着你了嘛!恭

喜你,姑娘。”

若非百薇神情認真,喜綏簡直懷疑百薇在逗她,可遮也絕不會不纏着她的,她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只好遂百薇的意,“那你還給他吧!你記得和他說,我這幾日翻看美男圖冊翻得歡快,讓他千萬不要來打攪我!”

喜綏氣咻咻地睡下,翌日哪裏都沒去,靜候在房中,她就不信傅遮聽了這話還坐得住。

一連多日過去,無人來。

誰知道,他還真坐得住。

喜綏揪起眉問百薇:“你確定,他每日都有問我的情況?”

百薇點點頭:“關心得很呢,每日都讓奴婢去府上取藥,實則還傳了許多相思情長的口信,奴婢怕您軍心大亂,纔沒有逐一報備。”

喜綏找出這幾日收到的藥瓶,因爲每次拿回來的太多,她都放在了一個箱子裏沒有管它們。

此時細看,原來除卻治療風寒的,還有與上次他爲她服侍後擦拭的藥,瓶子的花紋與藥狀很特別,流體滿溢指縫,滑膩膩的,讓她一霎想起他脣舌濡溼溫暖的觸感,一想起,便揮之不去了。

她似有了悟,低聲問百薇,“他都傳了什麼口信?”

百薇回想一陣,相繼說了“思念阿綏時,便以脣齒銜玉阿綏出爾反爾,那我也要變本加厲,將這一月的思念討回來”阿綏會想我嗎?怎麼想我的呢?如我想你那般麼”,最後,將自己不太懂的一句奉上:“他說,‘口信,便是“口信'。若要知道什麼是口信,新婚時細說與阿綏聽。”

她迷茫地紅起臉:銜玉照明時做了些什麼,怎能沒有畫面呢?討回來?怎麼討回來?又如何變本加厲?那夜的猛浪竟只是尋常麼?如他想念她那般,讓她也那般想他,天吶,這個不要臉的人!

至於“口信”,更是教她心念一動,凌亂荒唐的畫面撲面而來。

喜綏:不是,究竟誰在釣誰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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