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n巡菜過n味季慶宴席的氣氛空前的高漲。
許多人都不再站着喫飯。他們提溜着筷子舒服的在菜盆裏翻着揀着專夾那些自己喜愛的菜餚。
許多人已經快活的跳到了桌子上扯着嗓門唱起山歌來。這些可憐的人啊等他們酒醒了可要後悔呢剛纔上桌的時候踩壞的盤子可是要從工錢裏扣除賠償的。
還有許多人捂着嘴衝出了喜院。院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支起了兩隻大缸就是給不勝酒力的家丁們準備着這是一個泄地重生場幾乎每個來過這裏的人都能獲得一個暫新的空檔的帶着酒氣的胃。這是他們再戰江湖的最好資本。
蕭清琳與閒雲就是屬於這類。蕭清琳已經不記得自己來過幾次了管它呢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唄她順風順水的把胃裏的酒液統統倒了出來再喫了一粒閒雲祕製的醒酒丸。
“哦讚美蒼天讚美上帝讚美我那堅強不屈又百折不撓的小胃胃。”重生的蕭清琳快活的喊叫起來她已經跟這喜院裏起碼半數的桌子敬過酒了那剩下的半數則是自己跑到蕭清琳跟前請戰的。當然蕭清琳並不是每個人都喝多數酒桌她只跟那桌的代表喝上一碗再跟其餘的人物說上幾句客套話那就算完了。若是每個人都喝過來她此刻應該已經酒精中毒去馬克思那裏報道了。
閒雲則沒有她那麼好命了。他已經有許久沒有這麼兇猛的灌酒了而且他是第一次來。周倉耐心的在給他拍着後背不時叮囑着“閒大夫慢些慢些別倒的那麼快小心吐出血來。”
蕭清琳看着閒雲偷笑道:“哈哈你這個狗大夫今日裏終於出醜了吧?”
“黃大娘我求求您了就借我十兩銀子吧。我真是有急用不是拿去賭錢啊。”一個哀怨的可憐的聲音從院子的另一角傳了過來。
“黃老三你省省吧誰不知道你是莊丁營裏有名的賭棍。十兩銀子給了你你拿什麼還啊?”黃大娘不耐煩的應付着他。
“黃大娘看來咱倆一個姓的份上您就借給我吧。我真不是去賭啊我已經許久沒有賭過錢了。”黃老三看到黃大娘要走趕緊擋在了她的跟前。
黃大娘走也走不掉讓也讓不過乾脆一個巴掌拍在了黃老三的臉上罵道“黃老三十兩銀子借給你也行。每月三錢銀子的利息你要不要?”
“三錢銀子?一錢吧一錢怎麼樣?我每個月的工錢就一錢銀子啊!”
“一錢銀子你讓老孃喝西北風麼?滾滾滾別在這煩!”黃大娘胳膊一甩直接推到了黃老三邁着大步離開了。
可憐的黃老三這個老的頭全白的乾癟老頭子只能坐在地上拼命的鬼喊着“黃花菜你不得好死!”
好一齣老套的苦情戲啊這麼快就演完了。蕭清琳戳了戳周倉的胳膊低聲問道“周大叔這黃老三是誰啊?”
“黃老三是個老莊丁了。老頭子可憐啊在山莊裏呆了一輩子卻落得這麼個下場。賭啊賭啊害死人呢。”周倉嘆息着說道。
“怎麼山莊裏不管賭博的麼?還有啊他幹嘛要找黃大娘借錢?”
“賭博?誰有心思管這個。至於借錢麼大小姐你不會不知道吧黃大娘可是山莊裏第一號高利貸呢。”
“啊!管家放高利貸?”蕭清琳瞪大了眼睛。
“這有什麼奇怪她有錢人家缺錢自然找她借了。這莊裏的下人全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可對許多人來說他們需要的錢就是賣了自己也還是不夠的。下人們不敢問主子借錢只有找她了。唉大小姐閒大夫怕是不成了你看他這個樣子我還是先陪你送他回去吧。”
看着爛泥一樣的閒雲蕭清琳無奈的笑了起來。她溫柔的撫摸着閒雲的頭一如之前閒雲撫摸她的頭一樣輕聲道:“閒雲對不起啊叫你陪我喝酒結果把你喝成了這樣。”
周倉氣力極大抓雞似的把閒雲拎了起來再放到自己的背上嘿笑着道“大小姐咱們走吧。”
蕭清琳看的目瞪口呆這周大叔的氣力怎麼這麼大醉倒的閒雲死沉死沉的怎麼被他那麼輕鬆就給拎起來了。
她緊跟着周倉的腳步向着閒雲的院子去了。
“周大叔你會武功麼?”蕭清琳忍不住問道。
“大小姐你怎麼問這個?”
“我好奇呀你剛纔那麼一下就把閒雲提起來了尋常人可沒你那麼大的勁。”
“小丫頭眼睛真尖呢!我跟你講你可要保密哦。你周大叔我可是個武林高手呢。”周倉神祕的笑了笑。
“哎呀武林高手!厲害啊。那周大叔你跟林雪二少爺那個厲害?”
“你想知道?”周倉停下腳步。
“嗯!”蕭清琳點頭。
“那得先答我兩個問題。”
“哪兩個清琳有問必答!”她笑起來。
“哈哈大小姐爽快老頭子喜歡。第一個問題便是那日裏幫你劈柴的高手可是二少爺?第二個問題便是你真的是蕭家大小姐麼?”
這老頭!蕭清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怎麼會懷疑自己的身份?他怎麼會想到那日裏劈柴的正主乃是林雪鴻。
蕭清琳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周倉這個老頭子了。
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一個車伕其實心思卻如此的細密。他能懷疑到林雪鴻的頭上就說明周倉的確是個眼睛極利的武林高手或者在周倉的背後有着一個神祕的人物他是高手。
而她自己呢就身體上來說她的確是如假包換的蕭家大小姐。就靈魂上來說那就完全跟真正的蕭清琳扯不上任何干係了。
他問這些問題有什麼目的?他想知道的究竟是什麼?蕭清琳死死的盯着周倉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什麼來。可惜的很老頭子問的問題雖然尖銳但他的模樣他的表情卻是那樣的輕鬆寫意好似真的在跟一個小女孩兒交換着祕密一般。
她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