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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愁喜

“秦香蘭立了大功不假,但她錯就在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死囚入軍,又是……那樣一個方式,怎麼說都是有些不大光彩。若是她只向皇帝求一個夫婿,皇帝大量,要嘉獎有功之臣自然是會好好地幫她找戶殷實人家,御賜良緣,誰敢不敬她,該是美滿幸福的。”

“只是秦香蘭的心未免有些大,她向着皇帝求了金寶,這就是錯。”

“先不說有那私相授受的名聲難聽。光從這邊來說,我們家老爺本來只是個員外郎,西徵的事情卻是皇帝欽點的,無論什麼原因,這就說明皇帝對老爺正是看重着,而且金寶這樣的纔是真正的軍功,皇帝自然是不會光爲了一個秦香蘭來哽了功臣的喉。”

“秦香蘭私下求的話,或許還有幾分希望,這麼大庭廣衆地把這事情挑明瞭,反而是自己把自己的前路給堵死了,不可能進何家門了。”

“把她放到何家來,這也是無奈,我想着大約是想着先安撫了秦香蘭,等這事情冷下去了,到時候再處理起來,就沒人關心,也不會說皇帝不仁,惡待功臣了。”

何如玉聽得一知半解,只說:“難怪嫂嫂上次給秦香蘭一兩個月考慮了。”

“當時也是沒想到這麼多,後來纔是慢慢想到的。”陳霜降笑了下,看何金寶似乎是有話要說一般,跟何如玉說了幾句,讓她下去睡了。

何金寶有些不解,問:“怎麼就想着教如玉這些東西的,她纔多點大,學這些做什麼?”

“以前是想着給她找戶平常人家,待她好就行,只是你現在又升了官,也不知道以後究竟能找到什麼樣的人家,總是覺得有些心慌。”

看看陳霜降擔心的樣子,何金寶搖頭晃腦老氣橫秋的說了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操這麼多心了。”

“像個老頭一樣!”就算是陳霜降也是被何金寶這一個怪模怪樣的表情給逗笑了,看他一張黑臉湊了上來,趕緊捶了下,說,“別鬧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也是說很正經的,我們再生個小子吧,想着如玉都大了要出嫁,總覺得家裏更是冷清了。”何金寶邊說着,邊就毛手毛腳起來。

這一番揉捏下來,弄得陳霜降也是面紅耳赤,氣喘不勻,哪裏還能想到究竟要說些什麼的。

也不知道是陳霜降的話傷的秦香蘭有些狠,還是何金寶的無意刺痛了她的心,據說是回去哭了****,之後居然真的安分起來,老老實實地也不再有什麼異樣舉動,每天只在房間裏面呆坐着。

再問起親事的時候,秦香蘭也是失了魂魄一般指了那一個富商,陳霜降倒是覺得農戶更好些,人老實年紀也是相當一些,只不過她說什麼,秦香蘭也都是沒神在聽一般,反覆只說:“要我嫁,我就嫁了,你還待怎麼樣?”

這麼一來,陳霜降反而是覺得秦香蘭有些可憐了,也不好再勸什麼了,只是去打了些首飾,給秦香蘭添了些嫁妝,算是盡了點心意。

因爲秦香蘭不是何家人,陳霜降也不打算借何家給她待嫁,只在客棧租了院子,成親前一天,讓秦香蘭住過去,花轎也是從那邊擡出去。

臨走之前,秦香蘭還特地讓人請了陳霜降過去,悄聲地對着陳霜降說了句:“風水輪流轉,總能讓我等到你落難的時候!”

陳霜降愣了下,再看的時候,哪裏還能找出哪種惡毒的表情,秦香蘭姣好的臉龐上掛着甜膩的笑容,陳霜降也是笑了一下,溫雅地說:“放心,我時運時常不濟,習慣了。”

不過心裏面還是暗暗地留意了,只覺得這秦香蘭果然是個狠毒的角色。

秋蘭跟着秦香蘭這一兩個月,大約是處出了些感情,悄悄地抹淚說:“秦姑娘也真是可憐,那富商都已經四十好幾了,她還花一樣的年齡……”

陳霜降皺着眉頭聽了一會,只想着這秋蘭是留不得了。

到十一月的時候,陳霜降上交棉種的那事總算是出了結果,朝廷開始大批量發放棉種,還專門設了收購棉花的衙門。

因爲有着各種的減免稅收的措施,第一年的棉種又是免費發放的,種的又是鹽鹼廢地,而且還有專門的種植書冊出售,不怕種不活,一時間大周倒是掀起了一股子的棉花熱,到處都種上了這些西域的棉花。

有人歡喜,自然也是有人憂愁,在這棉種發放之前,整個大周就只有江南那邊才產棉布,賣的也是不便宜,朝廷這麼一來,受損最嚴重的,當然就是江南棉商了。江南富庶,一時間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都是整出了萬民請願。

誰想到司馬子夏卻是堅持不讓,只下詔說棉花利國,不可廢,暗地裏也不知道是採取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很快地把轟動給壓制了下去,江南的棉布漸漸地就轉向了外域,倒是很少能在大周看到了。

這些事情的時候,何金寶還特地去買了一本棉花書冊,翻開來對着陳霜降說:“夫人這一回可是大出名了。”

陳霜降看了一眼,這本裏面居然還注了一個何陳氏的名,雖然只是最後一個,不過也是很夠惹眼。

趕緊翻了翻,陳霜降還真是嘆氣了,這書冊裏面大約有一半的內容就是她隨棉種送上去時寫的,這書冊上面注她的名字還真是不冤枉,只是這未免也是太招搖,也不知道要被人說成什麼樣了。

嘆了口氣,說:“這可是要怎麼辦纔好?”

“怕什麼,又不是什麼壞事,而且又沒有真寫名字,你不願意就不承認好了,誰也不能逼你。”安慰了一陣,看陳霜降還是有些懨懨,何金寶就說,“今天我休沐無事,不如帶你去城裏面轉轉,添點東西的。”

“也該給何如玉買些新首飾了,上次進宮的時候,那些貴婦只往着她頭上轉。”陳霜降想了想就點頭,起身的時候,似乎是站得有些猛,覺得有幾分頭暈,不由又坐了一會,這纔是覺得好了一些。

何金寶正吩咐小桃去叫何如玉何珗換衣服,出門逛街的,回頭一看,陳霜降卻是臉色難看,冷汗珠子亂迸,立刻就急了,趕緊上前,陳霜降只說無事,起的有些猛了,何金寶哪裏肯信,連身叫着大夫,快請大夫的。

等半天終於找了個大夫來,搭了脈,問了診,這才只說到:“夫人這是喜脈,剛一個多月,有些體虛,這纔是會暈。”

何金寶愣了半天,又是呵呵傻笑着摸着腦袋說:“原來唸一念就會有,早知道我就多念幾聲了,也好早點有的。”

這人是樂得有些傻了,幸好還有個春紅在一邊悄悄地提醒:“老爺,大夫……”

何金寶這纔回過神來,對着大夫一行禮,真誠地說:“多謝大夫了!”

那大夫也是樂,摸着那一縷山羊鬍子,調侃說:“不該謝我,該謝老爺你自己。”

看着何金寶只傻笑,陳霜降也是有些莞爾,又是無奈,只能是自己吩咐春紅包了診金送大夫出去,又是分了賞錢下去。

大夫在的時候何珗還能勉強記着要有禮貌不能胡亂,一等大夫走了,他幾乎是立刻地撲到牀邊,兩眼亮晶晶地望着陳霜降說:“娘,娘,能生個***給我麼?”

何金寶也是湊了上來說:“爲什麼單要丫頭,小子不是更好,還可以跟你一起玩?”

何珗也是認真地想了一會,堅持說:“小子我有阿酉了,等我以後長大去西域做生意,還可以給妹妹攢嫁妝,弟弟跟着去的花話,會喫苦。”

阿酉就是上一次何珗自己挑的小廝,因爲還沒有起名,又是酉年酉時生的,林夫子就給他起了個名叫黍成,小名阿酉,跟着何珗姓何。

這阿酉憨厚老實,何珗活潑好動,也不知道怎麼這兩個南轅北轍的兩個小子卻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何珗整天阿酉阿酉的,完全是把他當成了弟弟護着,阿酉這一個木頭一樣沉悶的人,也只有對着何珗的時候纔會有些笑模樣,多說上幾句話。

聽得何珗要給妹妹攢嫁妝,何金寶也有很有幾分感動,一時間也是猶豫不決,想了半天,壯士斷腕一樣,悲壯地說:“也是,那就生兩個,一個丫頭,一個小子吧!”

惹得一屋子人都是笑個不停,連陳霜降都不得不罵了一句:“你也好意思跟着你兒子一起瘋。”

陳霜降有孕算是喜事,但是這一胎懷得卻是有些兇險。

一開始陳霜降只覺得人有些懶懶的,孕吐得厲害,整天都是沒什麼精神。

何金寶覺得心疼就不要她管事,把自己的應酬一概全推了,特特地抽出空來在家陪着,也把家裏的事情都接手管了起來。只不過他一個大男人心粗,又是從來沒有經過這些事情,哪裏能管得來,整天忙得團團亂轉的,家裏卻又是一團糟,上飯遲了,熱水少了,院子沒人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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