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糟糠 > 第一百零七章:隱匿

第一百零七章:隱匿

“蘇大人?”陳霜降大大地喫了一驚。

蘇幕卻是說:“得罪了,請問有什麼隱蔽的地方,讓我們躲一下?”

這時候陳霜降往着另一個人望去,那人看着身量尚少,分明是個沒長成的孩子,但在他肩頭卻是血淋淋地有着一個大窟窿,雖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這麼一動,又是快速地滲出血色來,那一張小臉仰起來的時候,陳霜降只覺得有幾分眼熟,卻是一時間沒想出是誰。

隱祕地方,這莊子裏還真的是有。

因爲在杜橋縣家裏遭過強盜,陳霜降想着就很有些後怕,修造這房子的時候,特地悄悄地挖了一個地窖,做的很隱蔽,特地是想着有萬一藏人用的,也就家裏那幾個知道,從來沒跟外人說過。

看這一個情況,要是真不管,這半大的孩子估計就會因傷重而死,陳霜降也是一咬牙說:“跟我來。”

看陳霜降帶頭走去了,蘇幕趕緊抱上了那個受傷的人小心地跟了上去。

莊子裏面本就有一個小地窖,是平常放些雜物的,很偶然纔是有人來的,陳霜降帶着蘇幕進了這裏,關了門,蘇幕還以爲就是這了,剛想着把人放下,陳霜降卻又是在地上抬起了一塊石板,招呼他們進去。

地窖下面,居然還又挖了一個地窖,四周還開了一些小口子,也有些隱約的光照射進來,往外望去剛好是院子。

陳霜降讓蘇幕把那人放在牀上,然後說:“這裏也藏了些水跟乾糧,你們先將就着用些,因挖了透氣口,晚上不要點燈,也不要太大聲說話。”

忍不住又是望了那受傷的人一眼,陳霜降沉吟了一下,問:“他……怎麼樣了?”

蘇幕苦笑,說:“怕是要找個大夫,傷口深的很,我也沒有辦法。”

陳霜降咬着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對還是做錯,只覺得矛盾的很,但看着蘇幕那個樣子,陳霜降又是覺得自己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既然人都已經帶進來了,總不能再丟出去任他們死生的,陳霜降只能是恨恨地說:“等着。”

從地窖出了來,陳霜降四處看了看,也幸好剛好是這天盧素芬生產,下人都是圍着產房忙碌,也沒什麼注意到這邊。稍微放了放心,陳霜降在院子等了一會,終於是聽到劉大山回來的馬蹄聲,不一會有敲門聲。

趕緊開了門,一看果然是劉大山帶着寧良回來了,陳霜降立刻開口對着劉大山問:“你帶他回來,都有什麼人看到?”

劉大山不明白陳霜降怎麼突然問這麼一句,不過還是想了一下老實地回答說:“我跟寧大夫是在路上碰到的,這會還早,也沒遇見什麼人。”

陳霜降鬆了一口氣,鄭重地吩咐說:“記住你今天沒找到寧大夫,更沒帶他回家!隨便去哪裏再找個大夫回來。”

劉大山雖然不解,看陳霜降樣子嚴肅,他也就沒問什麼,只說好,又牽馬出去了。

陳霜降也不準寧良問話,小心地把他帶到地窖裏面,指那受傷的人給寧良看。

人命關天,寧良倒也是沒多話,立刻拎了藥箱出來,開始止血。

“多謝何夫人了。”蘇幕看自己也是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是退一步對着陳霜降說。

那一翻身,陳霜降總算是想起這一個人是誰,幾乎驚駭地立刻叫起來,趕緊伸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只驚恐地對着蘇幕搖頭,好一會才冷靜了一些,到邊上的箱子裏面翻出一把匕首,交給蘇幕,一邊說:“這大夫就先留在這裏,等你們覺得安全了,再放他出來,這個給你,要是大夫不聽就……也好防身的。我不能在這裏久呆,不然人家要生疑的,等天黑我再帶點喫的用的下來。”

好容易等爬出地窖,到了院子裏,陳霜降都還駭地很,只覺得全身無力,搖搖晃晃地似乎要暈倒一般,趕緊扶着牆,慢慢地坐到臺階上。只覺得就嘴巴裏面一陣的苦澀,這心跳幾乎都要停住一般。

那人,居然是皇子……司馬沂!

一直折騰到傍晚的時候,盧素芬才產下一個女娃,雖然是把娘痛得厲害,這女娃卻是長得十分可喜,哭聲響亮,小手有力,瞧着就是結實好養的。盧素芬雖然有幾分失望沒生了個小子,但是看着這女娃不由也是由衷地笑了笑,兩母女頭並頭一起睡着了。

陳霜降這邊雖說是天黑再去瞧,不過想着等天黑反而是更加惹眼一些,趁着人沒注意,下午的時候又下去了一趟,帶了些喫食藥材衣服下去,聽說司馬沂的血已經止了,等燒下來,就不大礙事了。

陳霜降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望了一下,寧良卻是怒氣衝衝地別過頭去了,想必被蘇幕拿着刀子逼迫着也是滿懷怨憤的,陳霜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對着寧良歉意地行了一禮,就匆匆地又出來了。

一邊是盧素芬喜得女,一邊是司馬沂死生不明,陳霜降只覺得是冰火兩重天,一半火燒得焦,一半冰凍得傷,難熬地很,偏偏又要裝着沒事人一樣,分了紅包,賞了宴,做了薑汁炒米飯,笑着跟盧素芬聊天。

幸好還有小何珗在,因陳霜降跟他說過笑,他瞧着李家這新生的丫頭,就是格外的好奇,定定地瞅了半天,又是滾到陳霜降懷裏面問:“娘,娘,這就是何珗的媳婦麼,怎麼長得紅紅的,也老是閉着眼睡覺,一點都不好頑。”

還沒等陳霜降開口,盧素芬卻是笑了拉着何珗問:“何珗喜歡我家丫頭不,要我家丫頭給你當媳婦不?”

那一句陳霜降可只是說笑,沒當真的,李將軍可是朝廷大員,天子重臣,私交雖然好,陳霜降也沒想過要高攀人家,趕緊說:“我跟他玩笑的,這小子就當真了,做不得算數。”

盧素芬卻是嘆了氣,說:“都經這麼多了,難道我還看不開嗎,我這都快三十歲了,拼了命才生下這麼一個丫頭,也不想什麼門第富貴了,只想着她平平安安地呵呵樂樂地就好。你家的何珗我也是打小看着的,將來必定不會是個差的,沒準還是我家高攀了。也不是說現在就定下來,只讓他們丫頭小子的處處看的,樂意的自然好,不樂意也那也是沒緣分。”

說着盧素芬又是去逗着何珗玩,問他說:“等何珗長大了,要娶個什麼樣的媳婦啊?姨幫你相看着。”

何珗驕傲地挺一挺胸膛,小跑過來抓着陳霜降的手,又是拉着何如玉,說:“何珗的媳婦要跟我娘這樣的,不過跟姑姑一樣也好。”

那小模樣,惹得盧素芬哈哈地笑說:“看看,這小子心氣還高着呢!”

正說笑着,卻是忽然地聽到一陣突突地敲門聲,不住的吵鬧,差點沒把陳霜降駭得給跳了起來,一使勁那針就深深地刺進了手指頭裏面,勉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對着春紅說:“你去看看,什麼事情,怎麼吵鬧的。”

還沒等春紅出去,小桃就是滿臉驚恐地衝了進來,喊:“太太,太太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的官兵,說要搜查逆黨!”

難道是來找蘇幕跟司馬沂的!陳霜降的臉頓時就跟刷了白灰一樣,一點血色都沒了,被小桃搖着叫了好幾聲太太纔回過神來,使勁地用指甲刺了刺自己手心,不停地在心裏面對着自己說不能慌不能慌。

半天纔對着盧素芬說了一聲,然後挺直腰桿走了出去。

確實是來了許多的官兵,打着火把,只映着一片猙獰的人影晃動,爲首的是個不認識的將軍,正在跟劉大山交涉着,看着倒是還算和善。

一看陳霜降出來,那將軍行了一禮說:“何夫人請見諒,我也是有着公職在身。”

“這是出的什麼事?”

“我正在追查兩名逆黨,還是請何夫人行個方便,讓我們搜上一搜,也是好求個清白,大家都是安心,這附近也就只剩這一家沒搜了。”

這附近可就只有何家一家的,陳霜降雖說是滿心氣憤,但是人家領了差,拿了牌,不讓進的話,那也不知道會被扣什麼帽子,只能是忍氣吞聲地說:“既然是皇命,那我也只有遵從了,只是這裏大多是女眷,還要請將軍不要爲難。”

那將軍只應了一聲,那些官兵早已經等不及地衝了進來,差點沒把陳霜降給撞一個踉蹌。

不一會就是聽到有人大聲喊了一句:“將軍這裏有血跡!”

陳霜降湊着望了一眼,驚得那一顆心差點沒跳出了喉嚨口,那兵正指着地窖前面的一片地,想來是進去的時候,司馬沂傷口滴落下來的,因爲比較偏,陳霜降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

眼看着那些官兵都聚集到地窖前面了,陳霜降只急得冷汗淋漓地,突然衝口就是一句:“這有什麼奇怪的,沒準只是不小心滴的!”

“這是怎麼回事!”

看着那一個將軍按着刀鞘咄咄逼人地靠近,似乎一個不順心那刀就是奪鞘而出,嚇得陳霜降不由退了一步,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今天……有人生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