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時,風烈攜雷陽落於青雲藏經閣旁,雷祖盤坐在古樹之下,宗門半聖與三峯大長老則是恭敬地站於一旁。
三峯大長老見到風烈之時,竟是齊齊冷哼一聲,不願多看風烈一眼。
雷嶺幾位半聖則是怒視雷極,目中之意不言而喻。
雷極低垂着頭顱,不敢與幾位半聖對視,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
風烈見此,神情之中的笑意則是更濃了。
風雲起的神情中則盡是慈愛,雷陽拜在風烈門下,那麼雷陽便是風雲起的徒孫。
徒孫可得雷祖召見,風雲起心中自然是高興至極,與有榮焉。
雷陽上前拜見雷祖,雷祖兩眼一凝,直視雷陽本源。
片刻之後,雷祖微微點頭,滄桑的面容之上浮現出笑容,彷彿皺紋都化開了不少。
而後風烈則是給雷陽一一引見宗門半聖,雷陽一一行晚輩之禮。
當風烈介紹風雲起身份之時,雷陽心中頓時翻起驚濤,神情中盡是震驚之色,宗門最強半聖竟是雷陽師公。
於是雷陽行大禮參拜,風雲起爽朗大笑,神情中盡是喜愛之意,趕緊上前扶起雷陽。
微笑出言道:“你我初次見面,師公便送你一件飛梭吧!飛梭爲飛行之寶,不遇半聖,飛梭之速當可無敵。”
“謝過師公。”雷陽接過飛梭,心中盡是歡喜,更是愛不釋手。
世間飛行法寶本就少見,自法境飛行法寶更是少見。
飛梭於自法境法寶當中也屬極品,如若放在世間,定會引起強者覬覦。
雷陽見過諸位半聖之後,雷祖微眯着兩眼,緩緩開口道:“孩子,隨我來。”
雷陽還未及出言,下一瞬間便是現身於藏經之中。
“孩子,可否將戰場所用之法展示給老夫一觀?”
雷祖言語隨和,並未有任何始祖架子,面容上自始至終都掛着淡淡的笑容。
五宗大戰開啓時,戰場之上所有人盡收雷祖眼底,雷陽自然也在此中。
雷陽心中有所猜測,或許與“天域”有關。
故此雷陽未有絲毫遲疑,風、火二源隨即聚於掌心,龍氣分割,靈氣化爲太極圓盤,掌心中的太極瞬間成型。
雷祖兩眼之中閃出電芒,細觀太極,雷祖眉頭微微皺起,露出思索之意。
不久後,雷祖兩手於虛空之中畫圓,風、火本源聚於虛空太極圓盤內,太極圓盤瞬間震動不止,好似隨時便要崩潰開來。
雷陽神色駭然,雷祖召喚出風、火本源的一瞬間。
雷陽感覺自身軀體好似要裂開一般,如若雷祖未及時封住
本源之力,一息之間,便可致雷陽於死命。
虛空之中的太極圓盤極不穩定,雷陽凝聚太極之時,以龍氣使之成型,而雷祖卻是以修爲之力強行化爲太極。
雷祖修爲之力震盪而出,不過幾息之間,太極圓盤便是歸於平靜,風、火本源於太極之中緩緩轉動。
雷陽心感,如若雷祖使出太極之力,當可掃平青雲四峯,瞬間便可滅去一宗。
雷祖觀摩良久,散去虛空太極後,並未問起太極具體之事,此刻雷祖抬頭仰望,神情中盡是複雜,眸中現出追憶之色。
“你可知天域的由來?”雷祖好似獨自喃喃一般,未待雷陽回答,雷祖再次緩緩出言道。
“我與三位師兄弟並不是天選之人,我們來自遙遠的五行界。
我們師兄弟四人皆爲戰亂之地的棄兒,瀕死之時,幸得青雲老祖所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青雲老祖傳我等修行之法,但是一直未有師徒之名,一直至兩百年之後,我們師兄弟四人也成爲了一方強者。
“有一天,青雲老祖突然召集我們四人,將殘缺的天域經法交予我們,而天域經法正是青雲老祖之父------騰雲所創。
“青雲老祖在幼年之時,騰雲老祖不知因何事離家而去,至此一去不返,唯有殘缺的天域經法回到青雲老祖家中。
“後來,青雲老祖便將我們四人送入天選之中,而我們四人也曾回到五行界尋找過。
只是回到青雲老祖的居住之地時,青雲老祖的住處早已化爲了一片廢墟。
青雲老祖亦是不知所蹤,但是我們四人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青雲老祖並未身死,只是不知身在何方。
“青雲老祖送我們前來天選之地,自是有其原因,故此我們師兄弟四人於此創建宗門,以青雲爲名。
“八萬年前,青雲早已成爲東域霸主之一,宗門已是穩步前行,於是我們師兄弟四人再次踏上尋找青雲老祖之路。
“只是苦苦追尋幾萬年也是無果,青雲老祖好似自世間蒸發了一般,音信全無。
後來,我們師兄弟四人商議,三位師兄繼續尋找青雲老祖蹤跡,老夫則是回到宗門之中。
“青雲老祖平生唯有兩大夙願,一是尋到騰雲老祖,二是重現天域經法,而十幾萬年前,兩者都未曾實現。
“當時青雲老祖儘管壽元充足,但是卻更爲蒼老了,常常獨坐於天外,淚水常沾襟,不知是預感到了什麼?
“青雲老祖於我們師兄弟四人雖無師徒之名,但是青雲老祖在我們眼中卻勝似父親般的存在。
“青雲老祖給了我們生命,青雲老祖一生之願也是我們師兄弟一生之願
望。
“如今不知三位師兄弟是否還在世間,老夫也自知時日無多。
老夫惟願在有生之年可見到天域重現世間的那一天,如此老夫縱死也可心安了。”
雷祖話語落下,渾濁的兩眼中留下兩行熱淚。
天域祕事,雷祖全然告知雷陽,整個青雲宗恐怕唯有雷陽一人知曉吧!雷祖將希望全部寄託於雷陽之身。
雷陽面色沉重,倍感壓力,同時心中激起一股奮勁。
“弟子定當全力而爲,以畢生之功研之。”
雷陽神色中盡顯堅毅,如今無需更多的話語,雷祖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希望。
一老一少在藏經閣中席地而談,關於雷陽的請教,雷祖也是知無不言。
後來雷陽問起玄武湖血眼之事,雷祖也並未隱瞞,徐徐道來。
“此事也並非爲絕密,東域大地上,許多大勢力皆知曉此事。
玄武湖雖名爲玄武湖,但其實名存實亡,真正的玄武湖在十五萬年前便已成爲了過去。
真正玄武湖原爲一尊玄武所創立,只是不知爲何,被血眼取而代之。
十五萬年前,我與三位師兄攻入玄武湖時,血眼便已存在。
只是血眼不敵我師兄弟四人,弱水瀑也隨之成爲雨嶺立峯之本,而此也是玄武湖發動戰爭的主因。
血眼的目標只爲弱水瀑,一旦讓它達成目的,整片東域甚至是天選都要大亂。
因血眼的來歷極爲不簡單,它來自東域絕地血色荒原。
而它的唯一目的便是打破血色荒原,放出囚禁在血色荒原中的血族。
血色荒原,你也應是有所瞭解,現在知道青雲爲何不可敗了吧!”
雷陽微微點頭,只是心中又極爲不解,出言道:
“既然知曉血眼的目的,爲何不徹底毀滅它?”
雷祖搖搖頭,輕嘆道:“血眼的實力雖不爲無敵一類,但其藏身的本事卻是極高。
當年,我與三位師兄聯手之下也未能困住它。
之後,整片東域的強者也是聯合尋覓,只是也未能尋到它的藏身之所。
如今血眼再現,短時間之內也不會再現身了。
血眼雖爲一個威脅,但絕算不上真正的大威脅。
血眼的目的明確,只要老夫在世一日,弱水瀑便不會落入血眼之手。
故此,血眼的存在並不可怕,未知的事物纔是真正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