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命由我不由天 192 刺激

192 刺激

楊越眉毛一挑，眼中的笑意明顯的濃了起來：“喔？那小煜給解釋一下？”剛纔小雨眼神中的求救意味再明顯不過了，以楊越的觀察力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你過來一點，我悄悄告訴你。”簡煜衝楊越勾勾手指，一副只告訴你一個人的模樣。

楊越一眼附耳過去，卻在聽完簡煜的悄悄話之後，表情明顯一愣，再看向簡煜時，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想笑又無奈的語氣：“你啊……真是……”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麼？

小雨眨眨眼，對簡煜說的悄悄話很好奇，不過鑑於剛纔楊越的“威脅”，他也不敢現在就問，只好眼巴巴的瞅着簡煜，希望他能替自己解惑，可惜簡煜此時卻和他沒了默契，完全沒注意到他渴望的眼神，被楊越抱在懷中興致勃勃的繼續遊樂之行。

由於簡煜的不配合，小雨的這份疑惑一直等到回了家，都還沒能解開。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的，尤其是小雨一路上都還心心念念着這事兒，所以好容易等到大人們去準備晚餐，自己可以和簡煜單獨相處時，小雨立刻就忍不住了。

“哎，簡煜，你今夜那會兒在楊叔叔耳邊說什麼了啊？明明他都很生氣的，怎麼一下子就氣消了？”小雨拉着簡煜的袖子，直奔主題。

“哎？”簡煜都快忘記這一茬了，眨了眨眼，“啊，忘記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簡單的一句“反正楊叔叔只需要對舒阿姨一個人憐香惜玉就夠了”，小雨也不是理解不了，只不過他發現這樣子的小雨好可愛。

so……簡單點說，某人的惡趣味發作了。

小雨哼了一聲，明顯的不相信：“騙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了，快點告訴我啦”

再眨眨眼，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特別真誠：“真的忘記了，要不，你問楊叔叔去？”

“哼”小雨不滿了，憤憤的甩開簡煜的衣袖，“簡煜是壞蛋，有祕密不和我分享，以後不理你了”

哎喲，我的寶貝兒子鬧彆扭了喂，真想那個DV拍下來啊

某人心頭的小惡魔摸着下巴得意的笑，表面上嘛，就不能這麼囂張了，連忙放低了姿態，哄道：“好啦，我說我說，小雨你別生氣啊，我剛剛是和你鬧着玩的。”

眼瞅着目的達到，小雨也立刻恢復笑臉，抓着簡煜的手晃啊晃：“嘿嘿，我也是和你鬧着玩的，快告訴我吧，我不生你氣了。”

“那你過來，我告訴你。”小小的胳膊摟着同樣小小的肩膀，妖孽一邊微笑着和小雨咬耳朵，一邊享受着他眼中的父子親密時光，只是偶爾，目光會飄向廚房所在的方向，停頓片刻，然後淺淺一笑再轉回來。

小越啊，那樣的話我都親口對你說了，你可一定得加油纔行啊……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這悲涼的期盼，晚飯後，舒曉嵐和楊越居然真的撇下他和小雨下樓去約會了，簡煜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頭一時間湧上了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明明是期望曉嵐只屬於自己，可卻不得不被殘酷的現實打敗，退而求其次，他人若能給曉嵐幸福，自己應該死得瞑目了吧？

舒曉嵐和楊越真的下去約會了？很顯然不是，即便楊越很希望是如此，卻也更清楚的明白，舒曉嵐和他單獨出來，不過是爲了避開家裏的倆小隻罷了。

“好了，別走出去了，外面太冷。”走到樓梯轉角時，楊越停住了腳步，看着舒曉嵐，“發生什麼事了嗎？”

四年的相處已經足夠讓他瞭解眼前的人，也明白，一般的小事情已經不足以讓舒曉嵐放在眼裏了。

舒曉嵐吸了口氣，感覺冷空氣在肺部漸漸散開之後，纔開口：“今天那個人，是肖展鵬。他說，他是來要回小雨的。”

楊越的眼神在聽到肖展鵬三個字時就已經變了，而舒曉嵐後一句更是讓那眼神溫度降到零下，重複道：“要回小雨？”

想要回小雨？多麼可笑的措辭

都是商業圈裏的，肖展鵬的事情楊越又怎會不知。以前沒怎麼爲難他只是因爲舒曉嵐說過不想在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而他這幾年也安分守己。現在突然跑來說要要回小雨，打的什麼主意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我不會把小雨給他的，只不過……狗急跳牆，他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不得不謹慎一些。”前世的事情雖然已經很遙遠了，可是舒曉嵐卻還深刻的記得，前世的小雨被搶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即便此生已經和前世有了太多變化，她也從很久就開始做準備，可爲防萬一，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瞞着。

“他不會有機會的。”看着舒曉嵐黑多白少的清潤雙眼，楊越握緊了手，才止住自己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只是站在原地，用堅定得不容置疑的聲音告訴她，“我會保護好小雨。”和你……

“謝謝。”舒曉嵐淺淺一笑，楊越眼中的深情她看得到，可是卻無法回應，不知道當初自己是如何走進痛失愛侶的妖孽心裏的，只是當自己站在和妖孽一樣的立場時，卻發現無論如何，自己的心裏都只有那麼能用漂亮的雙眼皮大眼睛笑出滿地桃花的男子。

這樣的場景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楊越知道自己的感情外露讓舒曉嵐內疚了，便爽快的轉移了視線：“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不想用類似於可憐的狀態得到曉嵐的感情，如果這一輩子他都無法讓曉嵐愛上自己，也只能怪自己太沒用。

看着楊越的背影，舒曉嵐默默地嘆了口氣，沒有立刻轉身回去，而是轉身靠在樓梯欄杆上，從衣兜裏摸出手機，手機鏈上有個小小的相框，上面是楊超桃花氾濫的笑顏。

舒曉嵐看了一會兒，臉頰上便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來：“老公啊，你在天上看得很開心吧……混蛋，有人要來搶我們的兒子了，你怎麼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聲音到這裏就漸漸低了下去，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着那張小小的相片，過了半響才又開口，卻是帶着玩笑的意味。

“其實啊，我有時候會想，你是不是沒死，而是靈魂到什麼地方去了呢，或許是古代，或許是架空時期，以你的性子，不論在哪裏都能活得很好吧？呵呵，有些自欺欺人了呢……總不能，我自己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便會認爲誰都能有這樣的境遇吧……”

安靜的樓梯轉角裏，舒曉嵐纖瘦的身子靠着冷冰冰的欄杆，帶着一種自說自笑的寧靜，和相片裏的楊超說着悄悄話，卻不知道，在不遠處的地方，有個小小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聽着這一切，並且，那小小的身子因爲舒曉嵐的後一段話，而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心臟開始不舒服，簡煜用手狠狠按住胸口，似乎太久沒有情緒激動了，都有些不適應這種疼痛的感覺了……只是，曉嵐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舒曉嵐沒有發現簡煜的存在，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聲音越加溫柔了，帶着一種讓人心疼的感覺：“老公，其實我有件事情沒告訴你喔，其實啊，我原來不叫舒曉嵐的……”

低低柔柔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舒曉嵐對着妖孽的相片說起了自己從冷輕羅變成十年前的舒曉嵐的經過。

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感覺心裏很累的時候，舒曉嵐便會對着照片說說話，而這個還沒來得及說出的祕密，偶爾便會重複的說出來，畢竟，和最愛的人分享自己最大的祕密，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雖然……有些遲了……

可是……這些話，作爲被傾訴的本人，某妖孽卻是第一次聽見，簡煜按着胸口的手隨着舒曉嵐的話，越來越用力，卻無法止住那一陣一陣的痙攣疼痛，疼得連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不行，現在還不能暈倒。雖然現在疼得已經不能去分析舒曉嵐的話代表着什麼，可下意識的，簡煜卻知道，這些話對自己很重要，一定要聽完。

“哎，簡煜，你怎麼一聲不吭的就跑出來了？害得我到處到你”小雨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帶着點點氣惱和掩飾不住的關心，卻觸動了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簡煜，於是……暈眩帶着無盡的黑暗瞬間襲來……

“啊簡煜你怎麼了？”小雨本嚇得尖叫起來，跑過去把簡煜扶起來，可終究年幼，又被簡煜突然暈倒嚇得心慌，好容易扶起來，卻根本不能挪動一步，看着簡煜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小臉，小雨都快要急哭了。

就在此時，一雙屬於成年人的手伸過來，將簡煜輕鬆的抱了起來，小雨抬起含着淚的眼：“媽媽……嗚嗚嗚……”

小小的男子漢終於支撐不住，看到舒曉嵐出現，撲過去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