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沒有腳的鳥
“跟着我走，分袂太遠了”顏竹下一句，下一刻，邁步走了出去，凌雲天立即跟上。
直接來到了大樓門前，兩個站在門口的保安立即湊了上來，不過，顏竹從口袋裏遞出來了一張金色的卡片，當那兩個保安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立即收斂了起來，連連退開，做出了個請進的手勢。
於是顏竹收回卡，走了進去，凌雲天一直跟着。
“那張是什麼。”凌雲天在他耳邊用只有自己和他才聽獲得的聲量了一句。
顏竹道：“現在沒空多，歸正是我通過渠道費了很多工夫才弄到手的工具，順便一提，這裏其實是棟旅館一樣的建築，但服務對象比較特殊，這裏外表裝修看起來就像棟多年失修的破大廈，但內部的豪華度，完全不亞於五星級總統套房。”
經他這麼一，凌雲天不由一愣，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存在。
來到了大廳服務檯前，一個姐抬起頭來，顏竹把卡遞了過去，淡淡的了一句：“老服務。”
那個姐立即明白，接過卡對着電腦不知整弄着什麼。
凌雲天看了看四周，服務檯兩旁，大廳中各處，都站着好幾個強壯的保安，佩帶着最先進的電磁場棍棒，守衛還真可謂‘森嚴’。
顏竹拿起煙準備抽，結果煙不心滑落到了姐的電腦屏幕下方。
“欠好意思。”顏竹伸手下去快快的撿了回來，還沒等那個姐反應過來，於是也只好當沒事產生。
點燃了煙，不一會，姐也弄好了手續，把卡遞迴給顏竹，還多遞了一張寫着編號的卡，點頷首示意已經可以了。
於是顏竹接過卡，轉身朝樓梯走去，凌雲天跟着。
大廳左右，別離有兩棟巨大的樓梯，樓梯下半截看起來殘破不已，但只要到了二樓的階段，一下子樓梯宛如經過了進化一般，搖身一釀成豪華不已的皇宮式階梯
不但僅是樓梯，四周的安插，風格等等，完全讓人像是進入了皇宮的宮殿一般，太華麗了。
固然，凌雲天其實不是那種看到什麼就亂了章法的人，什麼大局面對現在的他來，都已經是平淡無奇，連生死都經歷過的人，似乎能把一切都看得很透。
走到了一處沒什麼人的處所之後，顏竹呼了口氣，摘下了墨鏡，道：“也不消戴了，剛纔真的緊張死我，不過也總算是成功了知道嗎，剛纔在下面，若被人發現了什麼貓膩，那些保安立即就會將我們倆捉進去，然後，會產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可能沒那麼容易再走出那個大門了。”
經他這麼一，凌雲天眉頭一皺：“這裏究竟是？”
“不是正式的大酒店吧，往往是一些黑…….歸正就是犯警之徒的聚集地，那張卡，是收支這裏的必須品，但，只要是出示了卡，卻又被證實出來不是該擁有卡的人，那後果就不堪設想，甚至會丟失落命。”
經他這麼一，凌雲天大概瞭解。
“喂喂，怎麼聽了這些話都什麼反應也沒，當初我知道這個的時候，可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最後因爲實在是放不下洛絲，才決定冒死過來的，但我一個人又覺得不當，既然這事也知道，所以就把也帶過來的。”
“並且我覺得有需要要跟明這一切，讓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着些什麼事，萬一出了什麼過失，死得不明不白的話，恐怕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就先在這裏跟清楚，如果現在想走，也可以的，戴上墨鏡，直接下去就可以了，這裏只禁止進，不由止出。”
他的話讓凌雲天淡淡一笑，摘下墨鏡，道：“這有什麼，只要心點就不會有事了，並且我相信，相信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着些什麼事，的命也搭上了，還會不心麼。”
對凌雲天來，死得不明不白的滋味在上輩子已經體會過一次了，所以早就麻木了，還能有什麼反應與感覺。
經凌雲天這麼一，顏竹呼了口氣，對眼前的這個青年的看法，又多了一份佩服與不解。
“剛纔在櫃檯的時候，我撿煙時利用針孔攝像機拍下了屏幕的畫面，我們前一個訂房的是洛絲他們，電腦中肯定會記載他們在幾號房，走吧。”顏竹了一句。
可凌雲天道：“走已經到了這一步，還要去親自看一眼嗎。”
這話一出，顏竹緘默了。
都已經來到了酒店，還開了房，加上那些通信記錄，還有在下面地之格拉頓對洛絲的舉動，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經把事實顯現出來。
“對不起呢……可是，我還是想上去看一眼，才能死心，請原諒我的任性。”顏竹微微一笑。
可笑容中的無奈，使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既然他都到這個份上，凌雲天也只能點頷首。
於是，他拿出了手機，再拿出了個奇怪的盒子，讓凌雲天拿着，然後將手機放裏面，只用一隻手伸進去，把針孔舌像透插入手機中，然後將拍攝到的照片傳到開。
“這個盒子是什麼？”凌雲天疑惑道。
“這是防外界偵察的隔絕盒，這棟大廈，整棟都安裝了特殊的感應器，只要有人在這裏使用一切能連接絡和發收信號的工具，城市被他們監控着，但，只要有了這個盒子，就不怕了。”顏竹直白道。
凌雲天繼續問：“我們在這裏弄，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
“安心吧，我查詢拜訪過了，這裏把所有保安都派遣到下面大廳去，可以，只要經過了大廳的那一關，上來二樓，就是貴賓的地帶了，不成能有保安巡邏的，那是大煞風景，同時，由於大廳的守衛特別森嚴，所以一般來只要是經過了大廳來到了二樓的人，那麼都不會是對他們來有危險的人。”顏竹直白道。
不消一會，傳送完畢，顏竹單手在這個直徑約只有二十釐米的盒子裏操作着開了圖片，看了一眼。
只見拍攝到的那是一個列表，表中記載着很多過來入住的人的資料與房號，其中最底下的就是自己和顏竹的資料，不過卻是一個叫‘煙火’的名字，果然，這卡其實不是顏竹的身份，一旦被揭穿，那就完了。
不過卡上的資料並沒有照片，所以也無從驗證，在自己和顏竹的資料上面，赫然就是地之格拉頓和洛絲的資料了，其中房號一處，寫着fB3308。
“在33樓8號房，走吧。”顏竹下一句，下一刻，收回工具，來到了電梯前，期待着門打開。
……
一轉眼，兩人來到了33層，映入眼簾的是1號房，每閣幾米就能看到一個房門，這麼一列直排到頭，格式統一，長長的通道沒有一個人影，沒有一點雜物，甚至似乎連一絲灰塵都找不到，真不愧是高檔的處所。
沿着通道，兩人往前走着，2號房，3號房，4號房……接連映入眼簾。
越來越接近8號房，顏竹的心跳便越來越加速，緊張逐漸侵蝕着他的身心，真相明明就在眼前了，但卻那麼的讓人抗拒，那麼的讓人不肯去揭開，難道這就是現實的殘暴？
看着他如此這般，凌雲天搭了搭他的肩膀。
這一搭，居然都能嚇了嚇他，他身體一顫，回過頭來，早已經滿頭大汗。
“放鬆點吧。”凌雲天低聲道。
顏竹點頷首，擦了擦汗，已經來到7號房了，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在門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看到裏面的情況呢。
“…不會後悔吧。”凌雲天淡淡的問了一句。
顏竹緘默了片刻，神色黯然，呼了口氣，淡淡道：“我…我從就沒把什麼人放在眼裏，我是孤兒，總感覺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整個世界都是圍繞着自己轉的，一直只爲了自己的興趣而奔放，好比騷擾蘿莉等等，一直以來只想幹自己想幹的事，我曾經的朋友都笑我是一隻沒有腳的鳥，總在不斷的飛，不會爲了什麼而停下來。”
“因爲我是沒有腳的鳥，只能不斷的飛，想停，想找落腳的點，但卻發現，自己根本停不下來，因爲，我是沒有腳的鳥，想停下來也不可，並且，我也不討厭這種無拘束的感覺，我曾經認爲，我的一生或許會就這樣度過，直到盡頭……”
“究竟結果我原本就是孤兒，只有一個人來，自然也是一個人走了，沒有人會讓我爲他而停下腳步，因爲我的人生從起點開始就是一個人在走，直到我遇上了她，洛絲……我覺得我的人生改變了。”
“只有她，讓我找到了生存的意義，那一刻，我就已經默默的對自己立誓，對她好，給她更好的，滿足她的一切，就是我的生存意義，也是我的人生目標，從那一刻開始，我這隻沒有腳的鳥終於長出了腳，我可以在她身邊降落，爲她做一切事情。”
“但，萬萬沒有想到，這隻鳥好不容易找到的落角點，那卻是一個捕鳥的陷阱，是那麼的戲劇化，那麼的殘暴，她不單不像其他的同齡女孩子，她簡直不像是一個普通人，明明年紀那麼，卻做着一些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無論我爲她做什麼，付出幾多，都是徒勞無功的。”
“甚至，我不介意她的以往，無論她以前經歷過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無視，因爲我和她有的是未來，我是這樣想的，可她卻依然那麼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因此，我一直在埋怨上天不公，若是這樣的話，乾脆一直讓我做一隻沒有腳的鳥不就好了，爲什麼要讓我遇到這個落腳點，而偏偏這個落腳點卻是個陷阱，並且是致命的毒藥……爲什麼，我也不知道對着上天問了幾多句爲什麼，咆哮了幾多次，宣泄過幾多不甘。”
“不過，我知道我已經被這個落腳點深深的吸引住，無法自拔，若是可以的話，我會選擇歷來就沒有遇到過這個落腳點，可是，現在的我已經遇上了，再也解脫不了了，這份誘惑，使我瘋狂，她的存在，在吸引着我的靈魂，把我引至深淵。”
“縱使我已經知道了事實，但，現在的我，仍然被困在陷阱中，不得自拔，並且越陷越深，不知什麼時候會被這個陷阱折磨到死……或許，走前一步，就是盡頭吧……”
話到這，顏竹看了看前一步的地帶，那裏是自己今天的目標，8號房的房門。
聽着他的話，凌雲天心頭一陣感觸，並且他到最後盡頭那兩個字，很有絕望的味道，難道他……
一下子，凌雲天往了壞處想，他會不會想不開？那句話，真的很有遺言的味道。
“……”凌雲天眉頭一皺。
可沒等自己多，顏竹便道：“沒什麼，我沒事的，並且，真相不是要用眼去看的嗎，沒準事情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的呢，還有一步了，總得走下去，親眼見證事實。”
“等等。”凌雲天喊住了他。
“恩？”顏竹回頭疑惑道。
他是個孤兒的話，這樣，或許真的要做什麼傻事……也不是不成能的，因爲沒有牽掛，也沒有揹負，他不消爲了任何人而活，即使死也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不消揹負着什麼。
想到這，不知怎麼，凌雲天感覺到一份莫大的悲慘。
看着凌雲天這副臉色，顏竹略微一愣：“…真不簡單，看來也想到，能親身體會到我的感受了……”
“不要忘了…千舞…她一直對……”凌雲天一字一句的喃喃着。
“呵呵，她是個很好的女孩，真的，如果沒遇上我就好了……”顏竹嘆了一聲，接着了一句：“正如我如果沒遇上洛絲的話，那該有多好……”
“不過，正因爲有追求，有目標，即使痛苦，但，這不正是人生的過程之一嗎。”凌雲天沉吟一句。
“……”顏竹緘默。
“起碼，爲洛絲努力過，或許終點提早來了，但，總比一直以來都是一隻沒腳的鳥飛到終點要好，雖然口上如果沒遇到洛絲的話，會很好，但，的內心一定也不曾後悔曾經遇到她與她相識的。”凌雲天淡淡着。
這一字一句，顏竹卻無言以對。
“不是一個人，不單止千舞，還有我，大叔，韻雪大姐呢~”凌雲天淡淡一笑。
這話一出，他目光一轉，似乎從剛纔的死氣裏冒出了一絲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