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宦海風雲 > 第二十四章 腐敗問題

“崔大爺,他是我的男朋友呀。”古青鳳說,“他叫吳朝輝,是吳夢龍的哥哥。”

“噢,你們看我,人老了,老眼昏花,鬧了個大笑話呀。”老省長笑着說,“說錯了話,你們不要見怪。”

“沒事的。”古青鳳嬌憨地笑了笑說,“崔大爺,那個叫月兒的妹子好幾天沒有來看你了吧。月兒妹子也是挺賢慧的,你把她收了當閨女?”

“就怕人家不願意呀。”老省長哈哈大笑起來。

吳夢龍見別人都在笑,他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只是口角有許多口水溢了出來。

正在這時,葉月兒從門外走了進來,她見老省長笑逐顏開的樣子,也跟着開心地笑起來。

“真是說曹*曹到,月兒,我們正說你呢。”古青鳳笑着說,“你有幾天沒有來吧。怎麼,家裏有什麼事嗎?”

“沒有什麼事的。現在,我把柳莽那裏的工作辭了,很自在。”葉月兒笑着對柳三棉說,“三棉天天都在忙開發區的事,我想全力照顧家庭,也是支持他的工作。”

“是的,是的。”柳三棉有些不大自然,他看一眼古青鳳,又看了看葉月兒。葉月兒和柳三棉對視時眼裏分明閃現着淚光,這使柳三棉心中有陣陣隱痛。葉月兒儘量掩飾自己的悲傷,她很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總是在和柳三棉說話時有些不大自然。

“這怎麼可以呢?月兒,你有幾天沒有來這裏看我了,多呆一會吧。”老省長有些動情地牽起葉月兒的手,他的眼中似有淚花閃現。“我老了,不中用了,孩子在省城沒有來到,月兒,我有你照顧,真的感到很幸福。”

“山虎該來的呀。”柳三棉微笑一下說,“崔伯伯,我們真的不知道你會在墟城生病,如果是這樣,還不如我天天來照料你吧。我和山虎是朋友,他不在,我是應該盡晚輩義務的。真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墟城的,也不知道你身體不適,要不是我和老師一塊來看病人,真不知道就住在我們墟城呢。抱歉,真是對不起您老人家,也對不起山虎呀。”

“快別這樣說了。”老省長有些感動了,他擦拭一下眼睛說,“我沒有什麼事的,只是上了年齡,要是在以前,這不算什麼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不要亂動,好好養着吧。”葉月兒說,“我該走了,我是要回去了。崔伯伯,我真的要回去了。”

葉月兒說着向門外走去,她非常害怕回去晚了被柳三棉斥責。

葉月兒出門時很匆忙,正和走進門的柳苒和武少波撞了個滿懷。跟在後面的古雲龍哈哈笑着。葉月兒歉意地點一下頭走了。

“怎麼,你們都來了。”老省長笑容可掬地說,“是哪一陣風這麼大呀。墟城的領導都來了,我真有點受寵若驚了。”

“老省長,你來墟城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呀。”武少波急忙走近老省長,他動情地牽着老省長的手說,“我們知道你來了之後,就一直在找你,要不是柳主任說起他在看吳夢龍時見到你,我們還真不知道你住在醫院裏呢。”

“是的,是的,老省長讓我們好找呀。”武少波微笑着說,“這是我們失職,沒有照顧好老省長,讓您在這裏受委屈了。我已通知了古院長,讓他調一個高幹病房。”

“不必了,不必了。我現在不是什麼要員,只是一個普通病人,是一個和你們的吳局長一樣的病人。住在這裏很好。很好。你們都很忙,我知道。你們能來,我已很是過意不去了。”

“我已通知了我萍妹讓她快些來。老省長,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的親戚嘛,您是我萍妹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我未盡到一個晚輩的責任呀。”柳苒有些歉疚地說,“老省長,今天我妹子就會從省城趕來的,等她來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批評她。”

“別,不要這樣。”老省長握住柳苒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說,“萍兒這孩子很懂事的。她很忙,不要因爲我耽誤她的工作。她和山虎都知道我來了墟城,我早已告訴過他們不要爲我來墟城分心,我要他們好好工作,同樣,我也告訴過他們,我來墟城也是工作。我雖然從一線退下來了,但作爲一個人大的領導,我還是要經常到下面走一走看一看的。”

“現在,我們都在忙着呢。”古雲龍沉思一會兒說,“換屆的事是個大事,老領導,你也知道,牽涉到人事的問題是最令人頭痛的。我們市的班子還是比較團結的,大家都能把工作的重點轉移到經濟建設方面上來,都能不計名利,不計個人得失,這很好,我是非常滿意的。”

“搞經濟你們不行,要說現在咱們墟城的經濟騰飛,必須要有一個新思維和新觀點的領導來執政。這就象我們老百姓過日子一樣,*持家業的人一定要是一個見過世面,懂得現代化管理的人,如果領頭的人總是按部就班穿新鞋走舊路,是不能出什麼成績的。怎麼通過資本市場進行國有經濟的重組?比如擴股融資、售股變現、收購兼併、債務重組、破產清算等等,運用一些比較先進的管理體制把墟城的國有經濟進行優化重組,這纔是墟城經濟騰飛的唯一出路。這幾年,墟城的所謂改革還停滯不前,原因是一些領導只做表面文章,把國有獨資公司變成一個翻牌公司而已,或者說是有的公司是一個機構一個首長掛兩塊牌子而已,牌子是分開了,但並不是真正的改革。”吳朝輝點一支菸,他見墟城的幾個領導包括老省長都在專注地聽他講,他便清一下嗓子說,“從面上看,放開搞活國有小企業的形勢很好,但據我考察墟城並沒有真正觸及到企業制度,一些國有公司的老總都在等待觀望,長此以往,還不是坐喫山空。在南方,一些企業大體上都實現了企業制度的創新,很有競爭活力,他們正通過資本市場活動實現擴張,使自己的企業象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你認爲墟城的經濟發展怎麼才能象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呢。”老省長若有所思地問,“我真的忘記了你是誰呢。”

“崔伯伯,他叫吳朝輝。”柳三棉有些激動地說,“是我老師哩。吳老師,你對經濟學研究這麼深,真該去炒股呀。”

“我是炒過股。但那隻是我親身體會經濟的一種形式。這就象我的學生王社現在辦一個小商店一樣,搞經濟大到治理整頓一個國家的經濟秩序,小到開一個五臟俱全的百貨商店。”吳朝輝說着拍一下柳三棉的肩膀說,“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爲的,不過,搞經濟他不行。我這麼說是有根據的。你比如咱們墟城的經濟,這就象我這個學生一樣,他是一個文人,想下海搞經濟,但又總是不能真正地放下一個文人的架子,這哪行呢?同樣,搞經濟也是一樣,你既然要搞經濟,就應當牢牢抓緊經濟的脈絡。列寧在一部書裏是講過的:整個社會成爲一個國家的辛迪加。什麼意思?就是政府是這個國家壟斷大公司的總管理處,社會成員則是公司僱員。馬克思和列寧都說過,德國和俄國既受資本主義發達之苦,更受資本主義不發達之苦。而一百多年來中國所面臨的一個實現現代化的難題,也可以說是受市場經濟不發達之苦甚於市場經濟發達之苦。這和發達國家的情況有原則上的不同。舊中國市場經濟不發達,在它的發展過程中便很容易走向官僚資本主義,也就是毛老人家說的封建的買辦的國家壟斷資本主義。現在,就拿我們墟城爲例,有些人認爲只要建立市場經濟就好了,不管是什麼樣的市場經濟都能保證經濟的昌盛和人民的幸福,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我在南方跟隨展衛成同志對那裏的城鎮進行了多次調研,也對我們墟城的經濟和南方經濟進行了比較,事實證明,咱們墟城的經濟發展也不是一無是處,南方的經濟發展也有好壞之分。目前,南方建立規範的市場行爲的地方並不多,但他們絕不象咱們墟城只是在經濟權力資本支配的陷阱裏掙扎。墟城的經濟未能進入良性軌道,原因是墟城的改革是在保持原有行政權力體系的條件下推進的,在利益結構大調整的過程中,某些擁有行政權力的人往往有方便的條件利用手中的權力爲自己謀取私利。現在,腐敗問題已很嚴重,當然,這是在80年代中期就已是變得相當突出的問題,雖然此後領導上一再提出了肅貪反腐的要求,但腐敗蔓延的勢頭並沒有被扼住。在墟城,同樣也會出現或者說已經存在這種現象,一些領導打着市場化改革的旗號以權謀私。比如龍書記把他的女兒按排在報社,論資歷論才幹恐怕都不應該提拔得那麼快的,行政級別也有些令人嘖舌。還有龍書記的夫人,到醫院,到賓館,到什麼佛教協會,其實,作爲一個市領導的夫人,想到哪個單位上班還不是一句話?墟城的老百姓都是這麼說的,我也只是聽說而已。還有武市長,你女兒爲何就能從一個辦公室的辦事員平步青雲當上市的團委書記呢?我只是知無不言,這樣說一定是得罪了你們兩位領導,但我也不怕你們給我小鞋穿,反正我已是瘸了一隻腳的人,穿什麼樣的鞋都是走路歪歪扭扭的。我說這些主要是想提醒各位領導如何加大墟城經濟建設的力度,也是想提醒各位領導墟城只建立有效的民主制度和法治環境才能擁有抵制權力資本的能力。從某種意義上說,謀求平等和市場取向的平等互利是老百姓所期待的,誰來主持墟城這個家業,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越來越覺得你是在爲展衛成搖旗吶喊呀。”武少波不自然地笑一下,他掏出一支菸遞給吳朝輝,自己也點燃一支菸,然後,他深吸一口煙說,“早就聽說展衛成有一個師爺,今日相見,真是不同凡響。吳先生,你說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能把這話說明白一些嗎?”

“武市長見笑了。”吳朝輝把手中的煙續燃上深吸一口說,“我讀過美國奧肯的經濟著作,他提出效率與平等存在替換關係的原理,我很贊同。有些人認爲我們還是一個不發達國家,只需要考慮效率問題,我不同意這個觀點。當然絕對的平等是沒有的,比如你們這些人民的公僕可以香車寶馬,那是爲了提高辦事效率,那是爲咱們老百姓好。咱們墟城的老百姓不會計較這方面平等的,打淮海戰役時老百姓可以把自己家的棺材板支援到前線,這個老省長是明白的。咱們是老區了,從良心上講,誰執墟城的牛耳,都要考慮到分配的平等是墟城人民的一種要求,當然,這也應當是我們社會的一種根本性要求。其實讀過奧肯著作的人都知道他認爲平等可以從機會的平等和結果的平等兩個角度去觀察。他所說的與效率有着替換關係的平等,指的是結果的平等。至於機會平等則在體是同效率互相促進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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