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玄幻小說 > 破界 > 第七章 噬魂石林

蕭雲只覺眼前耀然雪白,下意識地伸手擋在面前。【】

隨着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絡腮鬍慘呼一聲,飛跌墜地,幾根鋒利的樹枝穿胸而出。他怎麼也沒有到,居然被自己的招術擊中。他掙扎着站起身,看看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清秀的瘦弱少年。

絡腮鬍有些愕然,因爲這個小子怎麼也不像一個高手的模樣。他掙扎着,咬牙問道:“是你……你用鏡返之術?”

羽點點頭,沒有說話。這當然不是他耍酷。而是因爲他此時胸口發悶,根本說不出話來。在反彈絡腮鬍仙術的同時,他由於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仍然受到了一些衝擊。此時心中氣血翻湧,難受得很。

絡腮鬍神情古怪地又看了羽一眼,突然苦笑一聲。此時他終於明白自己事前的判斷是多麼的愚蠢。這些年輕人的能力遠遠超出了他的象。一時間,他只覺五臟六腑幾欲翻轉,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從口中湧出。他一下跌坐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羽見對方倒地,這才捂着胸口單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

畢竟,他是帶傷作戰。若非喫了白咎,他根本沒有力氣使出這一招。表面上他勝得很輕鬆,實則驚險至極。

蕭月和秦宛一直被安排躲在旁邊一棵大樹上,看着羽他們經線的戰鬥,早就按捺不住。此時一見敵人全被打倒,立刻從大樹跳下,飛奔過來。

秦宛扶着羽,心疼地道:“阿羽,你沒事吧?你還沒經過醫治就又去參戰,我剛纔擔心死了。”

羽撓頭憨憨一笑:“沒事,先才飽了肚子,現在精神着呢。”

秦宛卻是不依,怎麼着也得給他恢復一下。羽求之不得,立刻乖乖坐到旁邊一棵樹下。

這時,白鋣和林宇軒也跟着從另一棵大樹上跳了下來。

白鋣落地的瞬間,一打響指,籠罩在樹林上空的黑色霧靄一下就消失得無硬無蹤。他走到羽身旁,有些抱歉地對羽和蕭雲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眼下只能施出這等低程度的幻象,差點就害你們出事了。”

沒等羽和蕭雲回話,一個聲音就在他們身後響起:“別這樣說。若沒有你的幻象,敵人根本不落入我們的陷阱。”

衆人循聲望去,風之彥、秦央已從林中走了出來。他二人都是一臉疲態,氣喘吁吁,顯然已快到極限了。

秦央突然發現了跌坐一旁,苟延殘喘的絡腮鬍,臉色一沉:“這傢伙怎麼還不死?”說着,就擎着一把從敵人手中奪下的劍朝絡腮鬍走去。

絡腮鬍眼見得秦央握劍朝自己走來,登時駭得魂飛魄散。他掙扎着起身,可渾身就像散架一般,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

秦央眼若寒星,緩緩舉起了劍,猛然刺出。

“哥,等等!”秦宛忽然叫了起來。

劍在絡腮鬍的咽喉驀地停住。

絡腮鬍此時臉色如灰,兩排牙齒咯咯打架,渾身也像篩糠似的亂抖。

秦央扭頭看着妹妹,問道:“宛兒,你要做什麼?”

秦宛急切地道:“哥,這個人剛從都廣野城出來,應該知道爸媽的下落,我問問他,看看爸媽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絡腮鬍聽着,依舊渾身抖個不停。

秦央猛地將劍一抖,聲調冷沉地朝絡腮鬍喝道:“聽見沒有?我妹妹在問你話!”

絡腮鬍眼珠一轉,定定神道:“我若說了,你能否放我走?”

秦央一聽,頓時怒道:“你還和我談條件?”手中的劍一下架在了絡腮鬍脖子上。

絡腮鬍嚇了一跳,慌忙道:“哪裏,哪裏。小人不敢,小人保證,若秦大人你肯放我一馬,我立即從你們眼前消失,永遠不再敢出現……”

秦央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發作,秦宛在一旁卻等不及了,忙對哥哥道:“哥,你就答應他吧。”

秦央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他卻從來不拒絕妹妹的任何要求。一聽妹妹開了金口,便斜眼睨着絡腮鬍道:“好吧,我就答應你,快說!”

絡腮鬍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我說,我說!秦銘……哦,不,是、是秦大人已經歸降了華城主,他的夫人,也就是你媽媽自然也、也安然無恙。”

衆人不禁一怔。秦銘居然投降,華少奕居然接納秦銘。這兩件事都讓衆人大感意外。

秦央眉頭皺起,忽地將劍一橫,頓時在絡腮鬍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狠聲道:“混帳,你還不說實話!”

絡腮鬍慌忙道:“別,別!小人說的可句句屬實啊。你老爸的確已經歸降了華城主!”

秦央見他說得言之鑿鑿,即便心中仍有不解,卻也不得不信了。他悻悻地收了劍,轉身冷冷地道:“快滾吧,我秦央說話算數。不過你可記好了,別讓我今後再看到你。”

絡腮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居然還能撿回一條命,大喜過望,趕緊陪上笑臉對秦央行個禮:“多謝秦大人,小人立刻就滾,滾得大人您怎麼都看不見。”說完,也顧不得渾身疼痛,咬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林中跑去。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雪亮的寒光忽地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血花四濺。

絡腮鬍的後背上已然插上了一柄明晃晃的利劍,透胸而出。他臉上的表情因爲極度的憤怒已經扭曲,他嘴脣微翕,恨聲道:“卑、卑鄙……”話猶未了,便撲通一下撲倒在地,名已然氣絕。

可惜,他已沒有機親眼看看飛劍殺他的人是誰。

在他身後數米的地方,風之彥揚起的的手停在半空中,衣袖獵獵。

秦宛和蕭月顯然是被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呆了,雙手捂嘴纔沒叫出聲來。

羽也沒到風之彥居然下如此毒手,正心下愕然之際,卻見秦央冷冷地廁身朝風之彥看去。他心裏頓時“咯噔”之下,知道不妙了。

果然,秦央有些惱火地開口了:“你爲什麼殺他?我已答應放他一條生路。”

風之彥冷笑道:“你答應,我可沒答應。誰叫他是華少奕的走狗?只要是華少奕的人,就只有死!”

秦央盯着風之彥,語帶挑釁:“我不管你有什麼由,總之你讓我食言了。這帳怎麼算?”

風之彥毫不示弱,立刻擺出架勢道:“你不就幹一架麼?來啊,我還怕你不成?”

空氣中立即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

羽和秦宛慌忙上前勸阻。好說歹說,兩人才互相狠狠瞪了一眼,勉強罷休。

幹掉了追兵,衆人又疲又累,當下停住休息了好一陣才繼續前行。畢竟,更大的危險還在前面。倘若以他們那疲憊之軀去闖噬魂石林,無異於以卵擊石。

秦宛利用這段時間,給羽好好醫治了一番。羽頓覺渾身說不出的舒坦,先前的疲乏一掃而光。此時已近中午,太陽猶如是碧藍天空睜開的一隻迷人的眼睛,朝下界投下了縷縷金輝,透過層層樹叢灑在羽的身上,溫暖的午風輕輕拂過他的面龐,好不愜意。

然而,這樣舒服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因爲他很快就遙望見了前方那傳說中的噬魂石林。

在那裏,層層黑雲籠罩着天空。在昏暗的天幕下,一塊塊巨大的石柱高高聳立着,連綿不斷-

終於要到了。

羽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兩個小時之後,羽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噬魂石林的面前。

羽放眼望去,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在他面前,一塊塊奇形怪狀的石柱直插雲天,遮天蔽日。有的似鬼爪朝天,有的像鋒利無匹的巨型兵器,還有的又如同鬼怪一般猙獰……櫛比鱗次,如鬼似魅。這樣多、這樣巨大的石柱,又結合成這樣一片巨大的石叢林,這般“奇景”,是羽都無法到的。站在石柱之下,他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不堪一擊。石林散發出的詭異氣息一時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定定神,正要朝裏走,卻被風之彥止住了。

風之彥道:“你這樣貿然就走進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說着,他解下掛在腰間的一個小袋子,打開取出幾片赤紅的東西,分發給衆人:“這是我亢木果風乾製成的果脯,每個人喫一顆。”

秦宛一聽,頓時興奮地拍手道:“這個我聽說過,喫了就可以在一天之內不受瘴氣的毒害,還可以緩解中蠱毒者的症狀,是很珍貴的藥材。都廣野不產此物,沒到今日竟有機能見到,真是太好了。”

風之彥點點頭:“沒錯。也就是這樣我才隨身攜帶。若沒有此物,我早就死於那個毒婆娘之手了。”

林宇軒舔舔嘴脣,捧着一片亢木果脯心道:這下老子要細細品嚐了。着,就美美地一口咬下。“啊-呸!”剛咬了一口,他就立刻吐了出來,哭喪着臉看着風之彥:“我說老大,這、這個什麼果脯好苦哇!”

風之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又沒說它不是苦的,你愛喫不喫。”

羽幾個看着林宇軒那委屈的模樣,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這時,風之彥又一聲不吭地走到一旁樹林邊,望着那一簇簇烏黑的灌木,口中開始唸唸有詞。驀地,他伸右手摺下一截樹枝,左手騰起綠光,只望樹枝上一點,那樹枝立刻就幻化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羽一見,這和風之彥當日給他造烏木劍的手法完全一致,不由好奇地問:“你又造劍做什麼?”

風之彥道:“你知曉鬼怪們爲何只躲在石林中而不敢進入這片樹林麼?”

羽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風之彥指着那烏黑的灌木道:“正是因爲這櫨木。神話傳說中,上古時代有一個神巫,善於用符來抓鬼,然後用這櫨木製成的棒子殺掉鬼怪。漸漸的,此木愈發有靈氣,爲衆鬼所畏,所以又名‘無患’。我們每人都拿一把這櫨木製成的劍,自少去不少的麻煩。”

羽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對風之彥欽佩有加。

風之彥接着如法炮製,給每人都制了一把櫨木劍。

當他把劍遞到秦央面前時,秦央沒好氣地一擺手道:“謝了,我不需要。”

風之彥登時變了臉色,正要發作,卻被羽拉住了。羽對兩人勸道:“好啦,大家都退一步吧。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要闖過石林這一關。有什麼問題都放到以後再說吧。”

風之彥狠狠剜了秦央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甩開羽的手,轉身向石林走去。

羽扭頭看着這兩人,一陣苦笑。天知道這兩個同樣冷血孤傲又厲害的傢伙這樣下去不出什麼亂子。要是在這恐怖的石林裏起內訌,那就真真不妙了。

一行人相互緊挨着,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行。

天空中黑雲密佈,高聳入雲的石柱羣又遮住了剩餘的陽光,石林中黑黝黝的很難看清周圍的一切。瘴氣瀰漫中,羽根本分不清方向。石林中陰風陣陣,不時有陣陣撕心裂肺的怪叫從石林深處隨風飄然傳出,直讓人起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似乎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着他們。秦宛死死抓着羽的手,緊緊靠着他,渾身直哆嗦。儘管此時自己也已是直冒冷汗,羽還是有力地握了秦宛的手一下,回首給了她一個至少看上去自信的微笑。

風之彥似是輕車熟路走在最前,不時催促羽等人快些。他也無法保證,在這片石林中到底有多少恐怖的鬼怪。那一日的恐怖經歷在實在不願意再回。

衆人行了一段,突然聽得頭頂有“嗡嗡”之聲,不由仰首望去。只一看,皆臉色大變。只見在半空中有數十隻形狀似蜂、腹大如壺、如老鷹般大小的黑色怪物,振着巨大的半透明薄翼在衆人頭頂盤旋。

林宇軒慌得舉劍要打,還沒出手,風之彥就厲聲阻止道:“停手!你死麼?”他接着對衆人道:“大家不要怕,沉住氣。這些東西叫做玄蜂,雖然身帶能在瞬間使人畢命的巨毒,但卻不主動攻擊人。你若當它們不存在,自己走路,它們跟一兒就自離開。倘若攻擊,那麼這些傢伙就不顧一切與你搏命。當年我的兩個手下就是因此身亡。死時渾身黑紫,已腫得不成人形……”說完,他的嘴角竟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衆人聽完,無不駭然。

“走吧,要活着走出去,就不要輕舉妄動。”風之彥說完,扭頭繼續向前走去。

羽拉着秦宛,心驚肉跳地跟着前行。一到頭頂上跟着一羣可怕的怪物,他就覺頭皮一陣陣發麻,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秦宛更是緊緊貼着他,渾身顫個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的“嗡嗡”之聲終於消失了。羽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立刻,他覺察到了一絲異樣。

因爲,不僅僅是玄蜂振翅的聲響沒有了,連先前一直不斷從深處飄來的淒厲叫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變化。都停了下來,惶惑地望着四周。

就這麼突然地,石林一下子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好像一瞬間已空無一物。只有忽隱忽現的縷縷瘴氣在林間緩緩飄動。

靜,可怕的靜。靜的就像墳場。

羽緊張地環首四顧,只覺後背已全溼了。

突然,前方一塊石柱下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鐵器碰撞之聲!

衆人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櫨木劍。

“呼”地一下,一條長着九條尾巴、碗口粗細的巨蛇從石柱下的草叢裏猛地竄了出來!

風之彥急道:“大家小心,這九尾蛇每條尾巴都能噴射毒針!”

衆人大駭,趕緊閃避。

誰料這九尾蛇竟對衆人視而不見,直端端地閃過,往後方去了。

看它那有些慌亂的去勢,似是在逃避什麼東西。

羽心頭一緊:什麼東西能讓這等可怕的怪物避之不及?

就在這時,大地轟然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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