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御寵醫妃 > 第233章 駙馬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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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傳朕旨意,三千營兵馬指使晏二鬼,少年英雄,才能卓越,在駙馬競技中拔得頭籌,敕封爲駙馬都尉,擢升從二品定國將軍,賜駙馬府邸一座,賞銀……”

  頓一下,他轉頭看向何承認。

  “呵呵!既然如此,朕自當成全。”

  場上有人忍不住發笑,趙綿澤也是笑了出來。

  她完全不知自己的條件有多麼的幼稚可笑,水眸飛快地瞄晏二鬼一眼,偷偷垂下眸子,紅着臉兒,算是默認了。

  可趙梓月渾然未覺她在笑什麼,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小心思又活絡了起來。看來這人確實是對她極好的。若不然,也不能同意這樣過分的要求吧?

  “噗”一聲,夏初七憋不住差點笑成內傷。

  “公主!”晏二鬼不待她說完,忙不迭地阻止了她,黑臉上稍稍有一些紅,眼睫飛快眨動着,不太敢看她,囁嚅着嘴,“既然公主喜歡,還是一日一個吧。”

  “好了,你不願便罷了,本公主不……”

  說罷見他還未吭聲,她耳根都快要燒燙了,明明是他執意要娶她,上了刀山,又下了油鍋。如今怎地變得好像是她非得嫁他不可?

  “五天?”

  “……”

  “三天?”趙梓月偏頭。

  “……”晏二鬼一驚,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場下立在陽光上不停滴汗的男人,她小臉兒尷尬地一笑,假裝看不見旁人的目光,咳了一下,不得不厚起臉皮,“那便兩天講一個好了?”

  沒有想到的結果,就是她把自己僵在了那裏。

  晏二鬼的回答,趙梓月也沒有想到。

  換了趙十九這貨,腦子裏的彎彎繞繞多了,肯定一口就應下,回頭再慢慢抵賴。鬼哥啊,還是太老實了。

  趙梓月原就是一個嬌蠻的小公主,人人都只當她是玩笑,以爲晏二鬼會隨口應下,哄公主開心,誰會想到,他竟是這般?夏初七嘆了一聲,目光若有若無的掠過趙十九。

  他低低道了一聲,垂下了頭去。

  “梓月公主,微臣……做不到。”

  他知道,其實他可以暫時同意,哄得她下嫁給自己再說,可他不喜歡輕易許諾,不喜歡欺騙於她。一輩子太長,每天一個故事,還不帶重樣,他覺得自己一定辦不到。

  晏二鬼微微一愕,看着她說不出話來。

  有人低笑,有人抽氣,有人怔怔不語。

  每天一個不重樣的故事?

  咬着下脣,她的臉有些發燙,可聲音還算清晰,一字一句,一如既往的嬌俏可人,“我要他每天給我講一個故事,講一輩子,講到不能再講的時候纔行。而且,每天的故事都不能重樣。若不然,我便不嫁他了。”

  丫丫好像很喜歡聽他講故事呢?

  聽了趙綿澤帶笑的聲音,趙梓月突地便想起那一個坐在馬車上被晏二鬼送回來的夜晚,他一路上爲丫丫講的故事。

  “皇姑有何條件,可直言。”

  晏二鬼亦是心驚不己,猛地一抬頭,看向她盈盈如水的眸子,又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也不敢說話,只靜靜地聽着。

  考慮一下,她突兀的聲音,引得場上衆人側目。都知這小公主素來刁蠻,不知這次又有什麼鬼花樣兒了。

  “我,我可不可以有一個條件?”

  可她……真的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嫁他。

  可楚七先前說這一口叫“真心鍋”,煉的是真心人……這是不是也說明,那個人對她確實是真心的?若不然,爲何熱油會燙傷蘇合,偏生不會傷了他?

  下嫁晏將軍幾個人讓她的臉有些臊。

  趙梓月微微一愣。

  “皇姑身份尊貴,雖今日皇祖母因傷未有到場,但早已交代於朕,一定要尊重皇姑自己的意願。如此,朕便多問一句,皇姑可願下嫁晏將軍?”

  趙綿澤點點頭,與他虛禮客套幾句,視線終是落在了晏二鬼的臉上。看了一眼,一雙黑沉眸子滑了開去,望向趙梓月,脣角隱隱露出一抹嘲意。

  哈薩爾目光一閃,見蘇合寒着臉一言不發,又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多謝南晏皇帝陛下。”

  北狄使臣僵硬的面孔,好看了一些。

  他的一番話合情合理,雖沒有娶上梓月公主,可到底也塞了一位公主給蘇合,算是給了他與北狄的面子。

  靜默了一會,趙綿澤臉上看不出來喜怒,脣角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和,緩緩道:“晏將軍與蘇合世子,都是少年英才,本事了得。可競技之事,有贏必有輸,斷不能因此傷了和氣。故而,朕將舍妹逸雲公主賜予蘇合世子爲妃,以謝世子不遠關山萬里前來大晏的誠意,也以示大晏與北狄萬世友好的心意。”

  都在等待,他的決定。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趙綿澤。

  噼裏啪啦,那一鍋熱油還在沸騰。

  “太子殿下!”蘇合憤恨地怒吼一聲,可對上哈薩爾厲色的眸子時,終究是無奈地垂下頭去。

  一字一句說完,他目光掠過夏初七含笑的臉,定在趙綿澤的身上,“皇帝陛下,既是真心鍋,那便是測真心人。既然晏將軍與梓月公主有天定姻緣,又兩情相悅,陛下何不成全?”

  “閉嘴!”哈薩爾靜靜的目光裏,沒有太多的情緒,“比試之前,有言在先,我北狄豈可食言?”

  蘇合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豆似的落下來,他白着臉,救助的目光望向哈薩爾,“太子殿下,他們誠心欺哄,您定要爲我做主……”

  “蘇合世子,晏將軍事先有叫你先入油鍋,是你自己不願。後來我苦勸你不要以身涉險,也是你自己不願,如今怎能怪得上我?”

  夏初七面色一沉,樣子有些難看起來。

  “這世間哪來這樣的歪理邪說?哪裏來的什麼真心鍋?分明就是你在搞鬼!”

  蘇合忍着腳上鑽心的疼痛,白着臉看她。

  “不,你在胡說八道!”

  “蘇合世子!”夏初七微微一笑,“我提醒過你的,這油鍋是爲真心鍋,考驗的便是真心實意。你非實心,油自然會燙。衆目睽睽之下,油還是那個油,鍋還是那口鍋,你燙傷了,晏將軍卻沒事兒,只能證明晏將軍對梓月公主是一心一意的。勝負自有天定,你何來的不服氣?”

  蘇合面孔扭曲着,手指不敢置信地指着晏二鬼,又指了指那口油鍋,“不,不可能的。你們一定在中間搞了什麼鬼,一定有鬼!我不服氣,不服氣!”

  早在場邊候命的太醫撲了上去。

  “快,快救世子。”

  腳剛一探入,就變成了油炸蹄子,那痛苦可想而知,就在衆人的尖叫聲裏,他抱着膝蓋跌倒在地上,顫抖着腳,冷汗汩汩而下,那一隻明顯燙傷的腳,看得所有人心驚肉跳。

  “啊!我的腳,我的腳——”

  心裏尋思着,他橫下心來,伸出一隻赤着的腳。只入油一瞬,他面孔突變,嘴裏傳來撕心裂肺的一道慘叫。

  大抵還是如上刀山一般吧。

  蘇合看着她的微笑,心裏一跳,突地有些毛骨悚然,不太自在了。可事到如今,他已然騎虎難下。這個時侯退縮,不僅丟他自己的人,也是丟北狄的人。看着那口與原前一模一樣的鍋,一模一樣翻騰着油花的鍋,他想着先前晏二鬼若無其事的樣子,還真就不信他可以,自己不可以。

  夏初七緩緩牽開脣角,“那世子請吧?”

  哼一聲,他淡淡看她一眼,心情平和了下來,“多謝皇後孃娘體恤,不過,本世子對梓月公主,也是真心。”

  她越是勸解,蘇合反倒越是不信。

  夏初七見狀,脣角的笑容更大,“世子也是肉體凡身,現在放棄,並不丟人。何必非得與自己過不去呢?”

  蘇合蹙起眉頭,看着滾燙的熱油,有一些猶豫。

  “不過有一句話,我得告訴蘇合世子,柴是真柴,油是真油,沒有那金剛鑽,就不要攬那瓷器活兒。我這口油鍋,煉的是真心,你對梓月公主若非真心,老天是一定會檢驗出來的。你莫看晏將軍無事,自己便躍躍欲試……要是燙傷了,我可概不負責?”

  “那是自然,我也是大晏人,也該爲大晏社稷着想。”說到這裏,她就像沒有看見趙綿澤眸底“噼啪”作響的火花,側頭看向蘇合。

  換往常,夏初七還真沒有興趣與他多說話,可今兒她倒是奇怪,不僅朝他微微一笑,就連語氣都溫柔了許多。

  趙綿澤目光深了深,看着她微笑的小臉兒,似乎也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當真做此想法?”

  只要平局,便算蘇合贏?這對晏二鬼來說不公平,對夏初七這種性子的人來說,更是狐狸進村——沒安好心。

  沒有任何人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場上“呀”聲四處。

  “陛下,既然你有意讓大晏與北狄聯姻,大晏自當尊貴北狄世子。若是蘇合世子與晏將軍平局,爲了尊重客人,算蘇合太子贏。”

  她沒有看蘇合,只是看趙綿澤。

  沒有想到,他話音一落,夏初七卻笑了出來。

  這番奚落是爲挑釁,可他說的也算是合乎情理,若是二人都勝出,又如何來決輸贏,確實是一個問題。

  “既是平局,誰來娶公主?”蘇合冷笑着,目光調向夏初七,“難不成平局之後,皇後孃娘還要再設局,讓我二人比試?一局一局的試下去,試到公主年歲大了,嫁不了人纔好?”

  趙綿澤似乎也沒想通油鍋中的關鍵,可他素知夏初七的詭詐,知曉不由尋常。如今被蘇合問起,只微微一笑,“那自然算平局。”

  他站在油鍋邊上,看向趙綿澤,“南晏皇帝陛下,我若是也可下油鍋而不傷,那與晏將軍,算誰勝誰負?”

  神經一直緊張着的司禮官,籲了一口長氣,高聲念道,目光轉向了蘇合。可他還未說話,蘇合卻突地冷冷一笑,走了過來。

  “好!晏將軍順利過關。”

  在探腳入油鍋之前,他並沒有想到鍋裏的油只是溫熱,並不燙人。不過,這個局是楚七設下的,在他心裏,楚七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她既然敢讓他下油鍋,便一定有她的計較。所以,他雖然有些緊張,卻並不慌亂。更何況,爲了趙梓月母女兩個,即便這口鍋裏是真的沸騰的熱油,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往裏走。

  在衆人的議論聲裏,晏二鬼一隻腳仍在油鍋裏頭,他沒有說話,視線垂直落在翻騰的鍋中,看着鍋底冒出來的一串串氣泡,嗅着裏面隱隱傳出來的醋酸味,心裏頭一陣感慨。

  “這倒也是,不可思議!”

  “定是用了什麼邪術吧?若不然,血肉之軀入了熱油之中,怎能不傷?”

  除了讚揚,也有一些人置疑。

  “莫不真如皇後所說?這是一口真心鍋?”

  “晏將軍果然神人。”

  他悶頭悶腦的話,在一陣短暫的抽氣和沉默之後,引發了場上一陣陣的笑聲。

  “燙腳真是舒服!”

  衆人大驚失色,不僅他那隻入了油鍋的腳沒有燙傷燙殘,他反而愉快地把另一隻腳也踩入了油鍋之中,嘴裏舒服地嘆了一聲。

  可他站在油鍋邊上,像是沒有察覺,一隻赤腳慢慢抬起,緩緩伸入了沸騰的油鍋之中,在場上驚詫的“啊”聲裏,他面色略微一變,腳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收了回來。

  場上有與晏二鬼交好的兄弟,紛紛低呼起來。

  “二鬼!”

  “二鬼!”

  油上的青煙更濃,油似乎更熱了。

  趙梓月緊張得冷汗溼了脊背,不過這一回她沒有喊楚七,也沒有喊晏二鬼,因爲她的喉嚨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眼都喊不出來,索性埋下頭去,什麼也不敢看。

  沒有任何人,會在這個時候完全放鬆。那一口油鍋上的青煙一股一股冒着滾燙的熱氣,看得衆人一眨也不敢眨,都在等着那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晏二鬼垂着眼皮兒,沒有說話,在邊上的水盆裏用清水淨了雙腳,坦然地走向沸騰的油鍋,一張黝黑的面孔繃得極緊,喉結上下滑動着,透着一絲絲的緊張不安。

  “晏將軍請。”

  蘇合自然同意得很。他點點頭,攤了攤手。

  司禮官揚了一下手上小旗,又尊重的詢問了一聲,“蘇合世子,晏將軍先來,你可同意?”

  “時辰到,比試開始。”

  柴火豔着烈陽,仿若一個刺目的火源,承載了所有的好奇之心和擔憂之心。不多一會兒,倒在鍋裏的桐油,慢慢冒出熱氣,沸騰的氣泡“咕嚕咕嚕”直響,令無數人的心,緊張到了極點。

  衆人的目光都注視着場上的大鍋。

  這考題是夏初七出的,晏二鬼與她關係交好,如今他這般平靜地說自己先上,幾乎下意識的,大家都覺得這口油鍋之中會有貓膩。不過,縱是如此,看着禁衛軍把柴火越燒越旺,心臟仍是吊到了嗓子眼兒。

  “那便我先吧。”

  他這般說法,晏二鬼若是再讓他先上,或者非得執意抽籤,好像真就有一點不“厚道”了。瞄他一眼,知他仍是想撿漏,晏二鬼只緩緩一笑,看向司禮官。

  想了想,他輕輕一笑,抱拳拱手道,“本世子遠道而來是客。俗話說,客隨主便,若是晏將軍執意讓本世子先,本世子無話可說。”

  看着他冷靜的面孔,想到他先前走刀山時的穩健,蘇合哪裏肯先?腳入沸騰的油鍋這種事兒,可不是小事兒,他要先去把腳廢了,那不是便宜了別人?不管個中有何貓膩,誰在後面做,肯定會比前面要好。

  “世子,還是抽籤決定?”

  晏二鬼斂着眉,看向蘇合。

  “二位誰先來?”司禮官瞄着油鍋,顫聲問。

  很明顯,第二局比處一局更爲兇險。

  司禮官照着夏初七寫好的字條一字一字念着,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場上便響過一陣竊竊私語。把腳伸入沸騰的油鍋之中,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第二局,名爲下油鍋,亦爲‘真心鍋’考驗。將桐油倒入鐵鍋之中,用柴火燒至沸點,競技者清水淨腳,伸入油鍋之中,若無傷者視爲梓月公主真心人,緣分乃是上天註定,爲勝。”

  下油鍋不比上刀山,若是受不住了,可隨時放棄,大不了受一點小傷,包紮一下,用不了多少時日便可大好。可若是人的腳落到沸騰的油鍋之中,那結果可想而知,一個鬧不準,就得殘了廢了。

  架柴火,倒桐油,點火燒鍋都是在衆人的眼皮底下完成的。油鍋就在離刀梯不遠的地方,當晏二鬼和蘇合同時走向油鍋時,整個校場都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很快,禁衛軍抬着一口大鍋走上了校場。

  司禮官頂着烈日,淌着汗水,大聲稟報着。

  “第一局,三千營指使晏二鬼和北狄世子蘇合勝出。進入下一輪比試。”

  第一局結束,衆人鬆了一口氣。

  “啪啪!”掌聲不絕,迴盪在校場上。

  “好!”吼聲四起。

  赤着的腳心踩在刀刃上,裸着的手掌攀在刀口口,他一級一級往上爬着,在衆人屏着呼吸的注目中,斂着神色,終是成了晏二鬼之後,第二個毫髮無傷走到最上層,奪下繡球之人。

  這廝果然是個人物,功夫了得。還有,他抽籤在最後,明顯佔了旁人的便宜,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尤其這“上刀山下油鍋”之局是夏初七設置的,而她向着晏二鬼人盡皆知,所以先前晏二鬼上刀梯時,他一直細心觀察,箇中訣竅很快便悉數掌握。

  “好!”

  說罷,他十指攀上刀梯,驟然發力往上一踩。

  蘇合拳頭一緊,拱手道,“放心吧,南晏皇帝陛下,我蘇合願賭服輸。不論輸贏生死,都與人無憂。”

  哈薩爾抿着脣,淡淡一笑,“蘇合可聽明白了?”

  這句話他像是對蘇合說的,其實也是對哈薩爾和北狄使臣說的。大抵意思便是,刀劍無眼,若蘇合要堅持參與比試,那生死由命,傷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千萬不要爲此引起兩國不睦。

  他說得委婉,可衆人卻聽明白了。

  趙綿澤脣角緊繃着,朝他溫和一笑,“如今你我兩國已締結盟約,這競技選駙馬之試,原就是娛樂爲主……這刀劍無眼,世子還是先考慮一下好。”

  蘇合回頭看來,“皇帝陛下還有何指教?”

  “蘇合世子!”趙綿澤突地叫住他。

  上刀梯,一次不被割傷不難,難的是永遠平心靜氣,走到頂端,拿下繡球再走回來。蘇合靜了靜,看了一眼正在包紮傷口的格日樂圖,冷冷一哼,赤腳走向刀梯。

  大抵從晏二鬼的身上受到了一些啓發,這人比先前兩個走得都好,一直上到刀梯的第十五級。但最終還是沒有堅持住,從刀梯上滾落下來,割破了手掌。

  他與蘇合互看一眼,運功提氣,沉沉“哈”了一聲,光着上身走向刀梯,一身糾結成團的肌肉在陽光下閃着黝黑奪目的光芒。

  格日樂圖是倒數第二個。

  還沒有“上刀山”的人,只剩北狄世子蘇合,還有一個金吾衛上將軍那日松的兒子格日樂圖。若是他倆不能順利上刀山拿下繡球,那第二輪的“下油鍋”也就不必比了,晏二鬼可直接獲勝。

  接下來的比試,也就明朗了許多。

  有了第一個人順利通過,先前人人都覺得不可能辦倒的事,終是有了轉機。衆人也是這時才發現,原來上刀山並非不可完成。

  幸而他總算不負所望,過了第一關。

  雖然她明知晏二鬼功夫了得,身手敏捷,可她其實並沒有十足的信心,而且,除了把個中的物理訣竅告訴趙樽之外,其他的事兒她都做不了,至於鬼哥能不能掌握和領悟,她更是幫不上分毫。

  籲!夏初七縮成一團的心臟,總算平穩下來。

  “末將獻醜了。”

  在衆人的吼叫中,競技者最容易馬失前蹄,分了心神出錯。晏二鬼閉了閉眼,再提一口氣,只當未有聽見,一直走到刀梯的最上一層,將上面懸掛的一個繡球摘下,一個好看的後空翻,腳尖穩穩落在刀鋒上,一步一步再慢慢走下來,一個大鵬展翅穩穩落於地面,將繡球緊緊抓在手中,朝座中拱手一拜。

  趙梓月一聲“加油”出口,場上有人跟着讚揚起來。因爲先前的兩人一個只走了兩步,一個走了五步,便紛紛落下刀梯,讓觀者沒有找到興奮點,如今他這般穩健地“上刀梯”,人羣終於激動起來,吼聲贊聲不絕於耳。

  “我大晏兒郎,果然英武不凡。”

  “晏將軍好樣的!”

  “好!”

  “加油!”

  無數人都在看,看他能忍到幾時,看他何時會從刀梯上摔下來。開始那幾步,他似乎也有一些緊張,走得極慢,身子也較爲僵硬,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刀鋒。可幾步之後,他便像是掌握了箇中訣竅,身子放鬆,姿態矯健,步子也邁得越發平穩,提氣運力,踩在刀梯上,如走普通的木梯。

  一陣風吹了過來,颳得刀梯上的五彩小旗呼啦啦作響,鋼刀在烈陽的灼烤下,似是更加鋒利,閃着一道道刺目的金光。

  他深深看她一眼,突地赤手攀上刀梯,緊繃的身子略微放鬆,赤腳不緊不慢地往上踩,手腳並用,他一步一步往刀梯上爬行,而場上的人亦是屏緊了呼吸,眼皮都不敢眨動一下。

  “多謝公主殿下。”

  說罷,她垂下頭去。可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聽上去像是在擔心場上所有競技的人,可晏二鬼卻知道,她只是在叫他。

  “你……”一個“你”字說完,趙梓月潤了潤乾澀的嘴脣,又補充成了“你們都小心點。”

  她在喊他?是她在喊他?看着席上趙梓月尖削的小臉兒,他心潮起伏,熱血翻騰,像是瞬間被人注入了一股子勇氣,目光微微一熱,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晏二鬼心裏一跳,側目看了過去。

  場上突然傳來趙梓月的喊聲。

  “喂!”

  晏二鬼嚴肅着臉,朝另外幾人拱手示意一下,便慢慢走向了刀梯。在他之前,已有兩個人從梯下落下,沒有一人通過。但迎着那寒光閃閃的鋼刀,他腳步卻沒有半分遲疑,一看便知是勢在必得。

  司禮官唸到晏二鬼的名字時,夏初七掌心微微捏緊,抿緊嘴脣,眼風不由自主地掃向趙梓月。很明顯,她比夏初七緊張了許多。一張小臉兒上血色盡失,蒼白得猶如紙片兒,下嘴皮被牙齒咬得一片青白。

  “下一個,三千營兵馬指使司晏二鬼。”

  上刀山這活兒,訣竅是有的。但若非身輕如燕的非正常人類和長年累月練習的人,只要上去,都一定會有受傷的危險和可能。不過,像晏二鬼這樣有真功夫在身的人,腳底和手掌上一定會有老繭,只要他上了刀梯之後心神平穩,步子“穩、準、狠”,垂直用力,不要在刀刃上來回滑動,應當就會沒事兒。

  “對,他皮厚。”

  這一句神補刀!夏初七啞然失笑。

  “因爲她皮厚,割不破麼?”趙梓月接過話去。

  她絕口不提晏二鬼會如何,可在她不慌不亂的解釋下,趙梓月烏黑的瞳孔卻驟然一緊,像一隻慌亂的小兔子似的紅着眼睛看她,卻說不出話來。夏初七看她如此,突地又有些不忍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四周望了一眼,才湊到她的耳邊道:“相信鬼哥會沒事的,他可以的。”

  “拼硬氣功,拼真功夫,拼人品素質。像謝紹鈞這種皮嫩肉滑的少年公子,自然是爬不上去的。”

  夏初七看出她眸底的期待,搖了搖頭。

  趙梓月鬆開的下脣上,還有咬過的齒痕。她偷偷瞄一眼首席上的趙綿澤,小心翼翼走過來,蹲在她的身邊兒,手按在她膝蓋上,壓着嗓兒道,“這個上刀山,可有訣竅?”

  “怎麼了?”她明知故問。

  夏初七睜開眼,側頭望過去,便撞入了趙梓月一雙緊張到近乎絕望的目光。與她平常總帶着的懵懂茫然和天真不同,那是一種她在趙梓月眼中從來沒有見過的擔憂和恐懼。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小若蚊蟲的聲音。

  “楚七……”

  可看着太醫上場爲他包紮時,夏初七還是閉了閉眼,沒敢去看。或者說,她沒敢讓肚子裏的小十九去看。

  因他緊張得沒爬幾級,因此傷不算重。

  場上噓聲四起,謝長晉長長嘆息。

  他手腳放得很輕,可還是抑止不住心裏的恐慌,不過只往上爬到第二刀,便已堅持不住,手掌受傷離開刀梯,往地下跳時,腳板心亦是被刀刃割破,痛得一屁股跌坐在校場上,汩汩而出的鮮血,看上去格外瘮人。

  “嘶!啊!”

  逼到這份兒上,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搓了搓雙手,謝紹鈞咽一口唾沫,提氣斂神,手攀刀梯,赤足也踩了上去。

  謝紹鈞赤足裸掌,走到刀梯下方,場上登時響起一道唸佛號的聲音,邊席上圍觀的衆人亦是抽氣陣陣,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阿彌陀佛!”

  第一個上的人是大晏兵部尚書謝長晉的幺子謝紹鈞,這小夥子約摸只有十七八歲,瘦高的個兒,幼時習武,隨父從軍,也算是出自將門之家,頗有幾分英氣。謝長晉是趙綿澤的心腹,謝家在朝中的勢頭如日中天,若再娶得公主,自然是一件光耀門楣的好事兒。所以,即便謝紹鈞先前有些膽怯,想隨那五個人一道退場,可爲了家族榮譽,被父親丟了幾個彎刀眼之後,還是硬着頭皮留了下來。

  “上刀山”的競技順序,是由抽籤決定的。

  校場上,風大,太陽也大。獵獵的旌旗迎風鼓動着一股凜冽的美,炙烈的陽光火一樣的舔舐着大地,“刀梯”上面的每一柄鋼刀,都發出刺目嗜血的光芒,一個個全副戎裝的禁衛軍持着刀戟,三五步一個,把校場圍得水泄不通,極是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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