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兵眉飛色舞,唾沫橫飛,豪情萬丈地說着他的江湖大業,但是卻發現對面李國的臉色越來越冷,冷得他的背脊都有些發涼,後面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額,呵呵。國哥,有,有什麼問題嗎?”
李國一聲冷喝:“坐下。”
“是是。”張小兵急忙坐下,看着李國那可怕的臉色,噤若寒蟬。
李國真想抽他兩下:“我說張小兵,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腦子裏整天江湖江湖,江湖很有出息嗎?你看看那些混江湖的,最終有幾個上得了檯面。頂多也就在那一片一畝三分地裏做些見不得光的事,這很有出息是不是?”
張小兵耷拉着腦袋,不敢頂嘴。
李國嘆了口氣:“小兵,咱們男人,要做就做一番大事業,在咱們華夏,混黑是混不出頭的。就算那些混出頭的,誰最後還不是洗白了才能上得檯面。然而,洗白有這麼容易嗎,一屁股的幹屎不是說洗就能洗乾淨的。”
李國今天決定給張小兵好好上一堂思想教育課。
一番教育下來,張小兵腦袋都快耷拉進褲襠裏去了,半響才抬起頭來,弱弱的聲音道:“國哥,那你瞧我這樣的,除了混江湖,也不知道該怎麼混啊?”
“不知道就聽我的。”李國嚴肅地道:“聽着,跟我進永盛集團後好好學些東西,等學會了東西,積攢了經驗和資本,咱們自己出來單幹。”
“國哥,你是想也打造一個永盛集團?這個好。”張小兵再次興奮起來。如果李國真打造出一個“永盛集團”類似的大企業,那他跟着李國混,起碼以後也是一個副總裁啊,比區區一個街道的黑老大強了千倍萬倍。
“永盛集團算什麼,只要有恆心和決心,建立比永盛集團更大的企業都有可能。”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出來,張小兵鐵定認爲是在吹牛,但從李國嘴裏說出來,他信。
“好,國哥,我跟你去永盛集團,一定好好幹。”張小兵握緊拳頭:“不是很多人都笑話老子是一沒出息的小混混嗎?特麼的,老子如果有一天混成一個老總,狠狠打他們臉去。”
“這纔像話,像一個男人。”李國滿意地點頭:“好了,趕緊喫飯,喫完後去永盛集團。”
“好勒。”張小兵沒再廢話,立即對桌上的飯菜飛快地掃蕩起來。
……
慶江市,江北老城區,慶江建市之前最繁華髮達的地區。
這裏有慶江市曾經最高的建築樓,最大的商場和酒店。
不過,建市後,慶江的市中心逐漸向南部和中部轉移,這裏於是逐漸冷清下來。最高的建築樓,最大的商場和酒店也紛紛被取代。
當然,這是地上的世界,而地下的世界依然是繁華異常,甚至更勝往昔。
在一棟大廈地下的負二層,昏暗的通道裏,足足有三道鐵門,三道關卡。每一道鐵門都有人嚴密把守,可謂是五步一崗,三步一哨,把守森嚴的程度堪比某些基地。
每一個進入這裏的人都必須是熟人,第一次來這裏的人必須有熟人帶領,經過三道鐵門檢查後才能放入,否則根本不可能進去。
過了通道的三道鐵門,裏面卻是別有洞天,另一番繁華熱鬧的景象。
明亮的燈光,來來去去的人羣。
酒吧,超市,歌廳,髮廊等等店鋪一應俱全,儼然就是一個隔離外界的獨立世界。
在這些店鋪的盡頭,兩個籃球場大的地室內,一排排的座位座無虛席。
座位上,黑壓壓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嘶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震耳欲聾。
這裏的隔音裝置做了特殊的處理,隔音效果很好,以致於下面再大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這裏,便是慶江市有名的地下拳壇。
今天是週末,比之平時來說,人特別多。
有慶江本地人,更多的是大老遠特意跑來尋求刺激的外地人。
而且,能進這裏來的人,無不是身價不菲的公子小姐,或貴婦老闆。
這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人,這會都卸下了平日僞裝的面具,狂熱無比的發聲嘶吼和尖叫,一雙雙眼睛都無比炙熱地集中場子中央的擂臺上。
此刻,擂臺上有兩人正在交手。
兩個人旗鼓相當,打得相當慘烈,彼此都已經滿臉是血,但都沒有人願意認輸。
這就是地下拳壇的殘酷之處,也是臺下這羣屍位素餐和激情無出釋放的觀衆們覺得刺激的地方。
這裏的擂臺,不是正規拳擊賽上的比賽。
正規的拳擊比賽,有着很多制約選手的規則和禁止的手段。
比賽的輸贏由裁判判分定輸贏。
這裏沒有規則,沒有裁判。
唯一的規則就是除了不能用武器外,無論你採用任何手段都行,哪怕是陰招,只要你能將對手打倒,你就贏了。
甚至將人打死也沒有責任。
所以,地下擂臺,又有人稱之爲生死臺,沒有膽量和實力的人,是絕對不敢上去的。
當然,上去了,如果贏了獎勵會異常豐厚,沒贏的人也有一定的補助,被打死的人也能得到一筆喪葬費。
這就是地下拳壇的規矩。
因而,很多人爲了錢,明知上臺有生命危險,仍然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臺上的這場打鬥已經持續了一個小時,雙方都打紅了眼,臺下的人也賭紅了眼,他們紛紛站起來,爲各自下注的選手嘶吼助威。
“轟然”一聲巨響,臺上終於一人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贏的一方當即尖叫嘶吼聲弄得震山響,而輸的那一方則是垂頭喪氣,罵罵咧咧。
後臺,一個虎背熊腰,體型猶如一頭人形巨獸的男子坐在一張爲他特製定做的沙發上。這個沙發普通人足可以坐兩個壯漢,他一個人卻已經將整個沙發坐滿。
在他前面的寬屏顯示屏上,畫面正是外面的比賽直播。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約李國在週末一決高下的狂獸。
這時,一個樣貌猥瑣,梳着漢奸頭的男子從後面走上來,哈巴着笑臉道:“狂哥,下一場到你了,可是有很多人期待你登場哦,那些貴婦們都問我好幾回了,問你什麼時候上場。”
貴婦們對這個渾身都是丘陵一般肌肉的人形巨獸,可是充滿了狂熱。
狂獸扭動了一下肩膀,淡淡地道:“霍老闆,這場我贏了,不要任何的獎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即可。”
叫霍老闆的漢奸頭男子一愣,這傢伙的獎金可是不菲啊,竟然說不要,那他要什麼。
“狂哥,你有條件儘管說?”他對狂獸的條件很感興趣。
“今晚上的場子讓出來,由我支配。”
狂獸這話霍老闆再次一愣,場子讓給他幹嘛,想自己當老闆賺錢嗎。
“額,狂哥,您要場子幹嘛?”霍老闆忍不住好奇,繼續問。
“今晚上我有一場決鬥,需要用這個場子。”狂獸回答。
霍老闆聽到這話,笑了:“狂哥,這沒問題,場子讓給你就是,晚上我就不安排其他的決鬥了。只是,能告訴我跟您決鬥的人是誰嗎,我好做安排。”
“不用什麼刻意的安排,就按平常的做就是。哦,對了,那個人到時候會拿着我的名片進來,你讓外面放人進來就是。”狂獸補充道。
霍老闆眉頭一皺,有些猶豫了:“狂哥,那個人是陌生人嗎?”
“是。”狂獸點頭。
“這,這……。”霍老闆臉上露出爲難之色:“狂哥,您也是知道我們這規矩的,這陌生人進來……。”
他的話沒機會說完,就被狂獸打斷。
“這裏的規矩不就是陌生人進來需要熟人帶嗎,我難道不是熟人嗎?他帶着我的名片進來,難道不行嗎?”
霍老闆愣住,半響後道:“額,是是,既然如此,那沒什麼問題了。那您準備下一場吧,外面的人可是瘋了。不過狂哥,今天這一場的對手可是很猛,您能保證打贏嗎?就算打贏了,也可能會受傷,晚上你還能和別人決鬥嗎?”
狂獸嘴角不屑地抽了一下:“下一場對手是誰?”
霍老闆呵呵一笑:“來自美洲地下拳壇的高手,黑拳排行榜上前二十名,身高兩米多,體重達到三百斤,比您還重上十公斤,力量相當驚人,傳說他一拳曾經打死過一頭熊。”
“在他兩百多場比賽中,只輸了三場,而且輸的三場中,都是讓對方慘勝。另外此人相當兇殘,凡是輸在他手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被他當場擊斃。所以,您可要當心了。”
狂獸雲淡風氣地一笑,笑中充滿了自信:“美洲佬而已,而且還只是前二十名,三招內搞定。”
“嘿嘿,狂哥好氣魄,我可是押你贏的。”霍老闆哈笑着道。
“別廢話了,走吧。”說着,狂獸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
“狂哥請。”霍老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外面,此時此刻,觀衆席上的女人們瘋了。
臺上,此時站在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白人巨獸,如果身上染成綠色的話,和電影上的綠巨人有幾分相似了。
他全身只穿了一條短褲,山丘一般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充滿了男性的陽剛之力,尤其是從胸口延伸至肚臍的濃密胸毛,讓無數女人尖叫不止。
當然,最讓女人們興奮的是,短褲裏面凸出來的那個象徵男人的鼓鼓的東西,那玩意僅僅是目測,足足比一般的亞洲人大了好幾倍。
臺下那些深閨怨婦們望着那一大團,早已拋棄了平時在外面的形象,跟發情的母狗似的發出瘋狂尖叫。
有的“母狗”不能自制,當場就把身邊陪看的男人摟過來,抓住男人的手往自己裙底下塞。
男人們自然不會拒絕,直接將女人的絲褲撕掉,拉開自己的拉鍊,然後抱着女人往上面一坐,當場就將瘋狂地抽起來。
在這裏,所有的人都可以盡情地瘋狂,盡情釋放人性低劣的那一面,就是當場在這裏脫光衣服,赤身與人搏戰,也不會有人覺得稀奇和大驚小怪。
因爲這裏本就應該如此。
地下拳壇,就是這麼一個血腥和骯髒,野性和獸性並存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