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泉慚愧的是,由於他的慌亂,害得大家被困在這裏,前進不了,也出不去了。
緊張的是,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等着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國哥,現在怎麼辦?”張小兵這會也沒心情去怪馬泉了,現在只有靠李國拿主意。
李國還沒來得及回答,朱大壯搶過話:“咱們殺出去!”
說着,他握緊手中的鐵棍,準備開門,可是門推不開,一根木頭將車門死死堵住了。
張小兵看到朱大壯那邊的車門被堵住,急忙去開他這邊的車門,結果也被堵死了。
也就是說,他們被困死在車子裏了。
“草。”張小兵大罵:“咱們砸玻璃出去!”
“坐着別動。”李國突然發出冰冷的聲音,讓躁動的張小兵和朱大壯安靜下來,最後只有默默地坐在車子上。
“哈哈哈……。”
這時,得意的大笑在夜空響起,手電燈光的照射下,殘豹帶着人從廠房裏面走出來,直走到麪包車的車頭停下。
與此同時,周圍的木堆上也亮起了手電筒的燈光,每個木堆上都高高地站着一個人,他們手上或拿着自來水管,或拿着消防斧,或拿着鐵棍,正虎視眈眈地俯視着下面被圍困住的麪包車。
殘豹比之黑皮果然危險得多,剛一出手,就讓李國等人陷入了被動。
殘豹站在麪包車的車頭,手電的強光通過擋風玻璃照着裏面李國和馬泉的眼睛上。
馬泉的眼睛被強光刺激得死死閉上,而李國卻是表情淡漠,眼睛都不眨一下。
“嘿嘿,李國,被困在車裏的滋味如何?”殘豹陰笑着問道。
李國放下車窗,面無表情地道:“我妹妹和她老師呢?”
“她們?哈!”殘豹笑:“你很想見到她們是嗎,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能從車裏出來的話,那你就有機會看到她們,否則的話,那你可就永遠也沒有見到她們的機會了。哈哈哈……。”
殘豹說完,狂妄地一陣大笑。
李國在他的笑聲中,臉色越來越冷。
“殘豹,有什麼事可以儘管衝老子們來,你一個男人去欺負兩個弱女孩,是男人嗎?”後座上的張小兵不知哪來的勇氣,彪悍地吼出一聲。
殘豹一愣,手電的光柱照到後座張小兵的臉上:“麻痹,毛都沒長全的小雜碎,你特麼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囂,等下好好照顧他一下。”
“是,豹哥。”旁邊的手下獰笑着回答道。
李國冷冷地盯着他:“殘豹,你非要這麼做嗎?”
“廢話。”殘豹喝道:“你以爲老子今晚請你到這裏來是請客喫飯的嗎,哼。告訴你李國,今晚我就讓你知道,跟我殘豹做對的人,是個什麼下場。”
李國搖了搖頭:“看來,你們這種人渣是無法改變,也無理可說的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曾經你們的黑皮也這麼囂張過,結果他現在躺在醫院裏,我想他這一輩子估計也只能躺在醫院了。”
“閉嘴!”殘豹一聲厲喝,嘴角陰冷一抽:“李國,你以爲我是黑皮嗎,黑皮在我眼裏,屁都不是。拿他跟我比,那是對老子的侮辱。”
“在我眼裏,你和黑皮並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人渣,自作死的人而已。當然,有一點你們可能不一樣,那就是你的結果會比黑皮還要慘!”李國的話說得很平靜,平靜中又帶着一絲迫人的冰冷。
但殘豹可是四大天王級別的人物,怎麼會懼怕李國一個口頭上的威脅。
聽到李國說出“會比黑皮還要慘”的時候,他不但不以爲然,反倒以爲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殘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似乎真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好一會後他才笑完,抽着臉皮道:“李國,我也向你保證,你會比黑皮慘十倍。你好了,我在裏面等你們,你們慢慢玩吧。”
隨即,他陰陰一笑,帶着兩個貼身保鏢轉身離去,離去時留下一句狠話:“兄弟們,給我好好招待他們,不小心弄死了,算老子的。”
“是,豹哥。”一幫手下轟然應答,手上提着武器,獰笑着圍了過來。
馬泉緊張得背脊直冒汗,後座的張小兵手中抓起一根自來水鐵管,心裏也有些緊張。
朱大壯緊緊抓着他的鐵棍,看不出他半點的緊張,雙眼裏反倒閃爍着狼一般兇狠的光芒。
“國哥,怎麼辦?”張小兵穩了穩心神,朝李國道:“要不,咱們砸玻璃衝出去?”
他這句話的話音還沒有落地,車頂突然“譁”一聲響,好像是水之類的液體潑灑在上面的聲音。
下一刻,刺鼻的汽油味瀰漫開來。
“不好,國哥,他們要點火。”馬泉驚恐大叫,“咱們快下車!”
驚恐中,他拼命地去開車門,奈何車門已被堵死,根本開不了。
“草,不長眼睛啊,誰特麼亂潑油!”車外面,那些圍過來的混混們,有人被汽油濺到了身上,大罵着急忙後退。
罵聲未落,只聽“轟”的一聲,一點火星落在汽油上,熊熊烈火沖天而起,整個麪包車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不,哥哥!”
前麪廠房的樓上,李月被人押着看到下面的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
“不要。”舒雪蘭也是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在這之前,她真的不敢相信,在現代法制社會里,竟然有人敢如此兇殘地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是要受到法律嚴懲的,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個時候的她,阻止不了殘豹等人的兇殘行爲,也幫不了李國,只能憤怒地衝着殘豹等人怒喝。
“下場?”殘豹冷笑:“從走上這條道的那一天開始,老子就不知道下場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了,哈哈……。”
“豹哥,快看,有人衝出來了!”一個小弟的大叫打斷了殘豹的笑聲。
下面,在大火燃燒起來的那一刻,李國轟然暴起,蓄積了可怕力量的一拳砸在擋風玻璃上,擋風玻璃隨即“嘩啦啦”聲中全部破碎。
閃電般的速度,他又身子仰靠在座位上,飛起一腳將馬泉那邊的擋風玻璃踹飛。
接着,他左手抓起嚇得魂都快沒了的馬泉,兩個人一起從擋風玻璃射了出去。
“小兵,大壯,從這裏出來,快!”
李國人在半空中大聲道。
張小兵和朱大壯比馬泉強了很多,兩人看到李國砸玻璃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二話不說,張小兵從後座上彈起來,打算從後座爬到前座去,然後從前窗玻璃逃出去。
從後座爬到前面,只能從前面兩個座位中間鑽過去,可要命的是慌亂中他被兩個座位給卡住了。
“國哥,我被卡住了!”張小兵急得大叫,汗水溼透了衣服。
李國這時剛好提着馬泉落地,聽到後面的喊聲,他顧不上馬泉,將他扔在地上後迅疾一閃身,火速衝到後座的車門前,抬腿朝着着已經滿是大火的車門就是一大腳。
“轟”一聲巨響,車門被他踹凹進去,車門脫落。
然而,他畢竟是從外面踹,不是從裏面踹。
所以,車門雖然脫落了,但凹進去依然堵在門口,裏面的人還是出不來,急得張小兵臉都白了。
朱大壯被堵在裏面,被大火烤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他滿臉脹紅,被煙嗆得咳出了眼淚。
情況十分危急,沒有時間猶豫,李國右手不顧烈火的炙烤,猛地握住正在燃燒的車門邊緣,大吼一聲,迅猛往外狠狠一扯。
車門硬生生地被他恐怖的力量給撕扯了下來,不過,他手上的衣袖卻燃燒起了火苗。
他顧不上火苗,扔掉車門後,朝裏面吼道:“快出來!”
“國哥,救我!”車頭前面,這時傳來了馬泉的呼救聲,此刻他正被衝上來的一羣人圍毆。
如果換做是另外的人,這一下恐怕是首尾難顧,慌亂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但李國卻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他先衝進車子,將被卡住的張小兵強行拽出來,被擋住的朱大壯也得以趕緊跳出來。
兩個人剛一出來,瘋狂的火勢瞬間將車子吞沒,衝進了車座裏面。
在這樣的火勢燃燒下,一旦油箱承受不住,極有可能引起爆炸,所以,必須儘快遠離這裏。
“跑!”
李國大吼,他嫌兩人慢,一手抓住一個,朝遠處甩出去,同時閃電般的速度撲向馬泉那裏去救援。
那些圍毆馬泉的人也想到車子可能會爆炸,嚇得趕緊四散而逃,就剩下被打得渾身是血的馬泉躺在那裏,要死不活地痛苦哼叫着。
李國衝到馬泉身邊也顧不上查看他的傷勢,提起就跑。
“轟!”一聲巨響,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猛烈的爆炸聲使得大地狠狠抖動了一下,帶着熊熊烈火的車頂直接被掀上了半空。
這震撼的場面,堪比歐美大片裏警匪大戰的場景。
廠房樓上的舒雪蘭和李月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嚇呆了,還以爲這種場面只出現在電影電視裏,真沒想過有一天會親眼見識到。
爆炸掀起的氣浪,連遠在這裏的她們都感到一股灼熱颶風撲面而來,幾欲讓人爲之窒息,可想而知,身處下面的李國等人經受着多麼難受的折磨。
張小兵和朱大壯等更沒想到,他們有一天會親身經歷歐美大片裏的場景,爆炸衝擊過來的氣浪,使得他們差點昏死過去,頭髮都在氣浪中聞到了焦枯的氣味。
“豹哥,這個李國還真猛人啊,難怪黑皮會被他廢了,竟然讓他逃出來了。”殘豹旁邊的一個小弟讚歎道,不得不佩服李國的生猛。
“哼哼,這纔是開始呢。”殘豹陰冷一笑,接着又道:“不過不得不說,李國這雜碎的確有兩下子,要不龍哥也不會這麼想得到他啊。可惜啊,他不識相,只能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