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翌日,初陽東昇,太陽剛從東邊天柱山露出了半個頭。
霞光瑞彩,金光萬道,整個仙巖極頂灑下萬千金絛。
清風徐雲,晨光金染,一處洞天福地。
一陣轟鳴悠揚的洪鐘大音突兀而急促地轟然響起,轟轟迴盪在宏偉的兜率宮。
“出什麼事了?”
“怎麼回事?”
兜率宮內,天師道門人在聽到急促的雷鍾大音後,從各自的房間裏拉門出來,紛紛一臉驚然疑惑。
一般,非不是什麼宗門大事,是不會敲鐘鳴音的。
而這鐘聲急促不斷,顯然是有大事。
只見,兜率宮內院裏,門扇不斷被拉開,許多門人弟子正在整理衣裳袍飾,紛紛你望着我,我望你,打聽消息,不知何事發生。
“掌教有令,全部去天師殿集合。”
“掌教有令,全部去天師殿集合。”
“”
內院裏,有道士風風火火地在弟子住宅內院快步穿行,口中喊着,顯然緊急。
一時間,清晨內院裏各處都是拉窗開門聲,穿衣簌簌聲,腳步蹬蹬聲,還有那相互交耳的呼喊聲。
“快起來,掌教要我們去天師殿集合。”
“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肯定是有什麼大事,不然鐘聲這麼急,趕緊收拾。”
“”
在天師道內院,大清早上,這一幕隨着轟然鐘聲不斷上演。
天師道弟子們急急忙忙地天師殿趕去,一路皆行色匆匆,踩着黑布鞋蹬蹬作響。
便可見,一大清早,仙極巖頂鐘聲晃盪,兜率宮裏,一大批身着青衣,腳踩道鞋的天師道弟子在朱門走廊間穿梭,行色匆匆。
而外院別院,在鐘聲轟鳴晃盪間,也自然被驚動。
拜山的各路修行人紛紛開門出來看,見到這幅場面,紛紛面露詫異。
兜率宮天師道是生了什麼事?
其中,有少數人面色驚疑,眼中閃爍着莫名光芒。
大清早天師道這般動靜,難懂是與昨晚的事有關?
一時心中驚疑泛泛,忍不住遐想,抬頭望着內院的某個方向,心思蠢蠢欲動。
兜率宮,天師殿,在晨曦微醺中,有金光泛染。
大殿裏面有燈火搖燭,朱門緊閉。
大殿前,一路路青袍道士彙集與此,轉眼間有百號人。
天師道弟子皆聽聞鐘鳴悠揚,匆匆忙忙匯聚於此。
幢幢青衣,肅容衣整,整齊有序,隱有一門大派的風骨。
站在最前方,天師道掌教方無形和門中各長老站在前方,面色說不出的肅然,隱約還有一絲疑惑之色。
師叔法旨,速召門人於天師殿。
張無形不知具體何事,心中未免有幾分疑惑。
不過,那人卻不見了。
原本立在殿前,傳言得法悟道,陷入奇怪狀態,在殿前閉眼立了三天,連有先天神通的師叔都看不透的那人。
張無形眸子裏閃爍着驚疑,並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與他一樣,所有天師道弟子也不知何事要召集他們來天師殿,心中疑惑。
不過此時明顯有什麼事,天師掌教也在場,氣氛嚴肅,在場的門人弟子儘管疑惑,但皆保持着安靜,除了匆匆趕來的青衣門人,並無雜亂之聲。
“人都到齊了沒?”
張無形問。
“授篆錄冊在內,除了外出的幾人,盡在。”
有人答。
張無形點了點頭,隨後對天師殿大門遙遙一拜,微微躬身,高聲道:
“師叔,已奉法旨,門人到齊。”
後面,一衆天師道門人,有不少人見之訝然。
裏面不少人是流浪四方的天師道後人,前幾日才歸山入宗,對山門情況還不怎麼熟悉。
見堂堂天師掌教如此稱呼,那殿裏的人看來是天師道舉足輕重的叔祖級人物。
“進來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緊隨着吱呀一聲,厚重的大殿朱門無風自開。
裏面香燭搖曳,煙火味縈繞,飄散出來。
不少門人弟子見了這一幕,臉上各驚。
在心裏琢磨着這門是怎麼打開的,也沒人在近前。
所有人往大殿裏定神望去,因大殿裏青煙黃火空曠,有些晦暗,隱約有朦朧身影晃晃。
“各位,若再行些爬牆上樑之事,可別怪老道不客氣。”
突然,一道身影從大殿裏閃出,眨眼落在門前,朝着上空一聲大喝。
緊隨着,他朝着近前一顆青樹拂袖一捲,往某個方向一揮。
幾片青葉發出“咻咻”破空聲,往頭上某處房檐激射。
衆人只看的目不暇接,接下來便聽到頭上某個方向聽到了悶哼驚叫聲和瓦礫踩碎聲。
有人掉了下去。
一衆天師道弟子面色一驚,才往頭上四周檐角掃視而去。
只見不知何時,上面已有稀稀拉拉幾道閃爍的身影,藏頭露尾的,像老鼠似得。
又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天師殿,昨晚便曾如此。
“先天境!果然,兜率宮有先天高人。”
房檐上,不知從哪裏飄出這道聲音,又震動又似恍然。
“阿彌陀佛,貧僧乃南無廟主持法智,前來拜山,貴宗身爲正一道領袖,前輩如此傷人,有失待客之道吧。”
一個身穿黃衣袈裟的僧人出現在一方屋檐,手唸佛珠,看着天師殿前負手而立的青袍老道,善了個哉。
這僧人眼中言語雖這麼說,但眼睛中閃爍個不停。
殿門前,一衆天師道弟子聽了這僧人說的話,臉上不悅,這怎麼私闖門中重地你還有理了。
“呵,笑話,和尚你不念自己的經,跑別人家樑上做什麼。”
只見青袍老道一聲冷笑,甩手一拂袖,一道無形波動盪漾而出。
只見下一秒那黃衣僧人身邊大風吹,吹的僧衣飛卷,隨後一聲驚呼,徑直從三四米高的房檐摔了下去。
“哈哈”
現場的天師弟子們見了這一幕,有的年紀小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纔那和尚態度挺不對,明明你擅闖別人的地方,還說別人氣度小,沒有待客之道,這下立馬被教訓了。
頓時覺得心裏痛快,所以年紀小,心思不深的道士還就笑話了起來。
笑話之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袍老道身上,眼裏都是恭敬與敬仰,疑惑還有震動。
青袍老道露出的這一手,已有神仙之姿,想來這就是掌教都需要行禮拜見的那位師叔祖了。
真是強大與驚豔!
天師道弟子心中泛起了一片火熱與震動。
那些似是而非的向道之心一時有了明確的方向,原來修道真可這般,這一卷一拂,便能教訓私闖天師殿的外人,雲淡風輕,肆意瀟灑。
這種心思變化在天師道年輕道士的身上最爲明顯。
究其原因,是因爲現在這個階段的特殊性,科技時代思想的長久浸染與靈氣復甦初現的突然轉變,產生的一種似是而非的迷茫。
說簡單點,就是處在靈氣復甦初現的浪潮中所產生的困惑,觀不了更多。
謝老道當初如此,他們也一樣。
天師道弟子知道了靈氣復甦,鬼怪出現,他們修煉比以往快了一些,也就如此。
得道成仙什麼的,他們覺得太過遙遠虛無,或許說沒見過的東西,怎麼當真,有些遐想卻總覺得不切實際。
這就是向道之心的似是而非,看起來是,卻始終存在疑慮。
而現在,到了這位師叔祖修道煉出不凡本事,自然就有了標杆,這種心境轉化就明白了許多。
說到底,大世初啓,修道人就像探索未知,一步一步地在浪潮在尋找大道真理。
誰遊在前頭,誰就是標杆!
尋道,得道,這是如今大世的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