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大,你太牛了……”
當初被秦璋五人盯上,靳雪菱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在逃亡的過程中,她們五人時刻處於死亡邊緣,所以很清楚秦璋五人究竟有多強。
而一出來,秦璋一方就只剩下三人,從彼此的言談來看,秦氏的另兩人肯定也是方天殺的,之前的戰鬥靳雪菱四人沒有看到,但這一戰,方天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將秦璋三人斬殺,而且全是秒殺,這還是他剛晉升武王,功法、神技、武器都沒有升級,如果等他其它配套都上來了又會怎麼樣?越階挑戰的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
“小星,梔子,將他們的遺物收好,我們去花海。”
既然已經將秦璋斬殺,姚小星又有萬靈旗在手,當然要去花海看看能得到怎樣的機緣,方天讓同伴們將戰利品收好,然後將幾人的屍體完全銷燬,帶着梵玉妍五人再次向紅雲趕去。
“吱!吱!”
剛剛走到花海入口,幾人的腕腦竟然全響起尖銳的警示音,這是他們得到腕腦後纔沒發生過的情況。
“軍方緊急求援!”
方天幾人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梵玉妍卻是面露驚色。這種警示她知道,是軍方將領或少數特殊人員才能使用的絕祕救援頻道,一旦使用,按權限不等,100~1000公裏內的腕腦都會收到求援的信息。
聽梵玉妍解釋了一番,方天露出遲疑之色,他們既然收到了救援,不予理睬未免於道義不合,可既然是軍方將領求援,對手必定非常強大,又豈是他們這種修爲能插手的?
“玉妍,你陪小星他們去花海祕藏,我去看看,放心,我會以自保爲重。”
想了想,方天還是決定去看一趟。梵玉妍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組隊去祕藏,有女友帶隊應該夠了,如果只是一個人去,他自信以他遠超修爲的感官,應該能及時避禍逃災。
“好,小心點。”
梵玉妍太瞭解方天,知道他是說一不二的人,這種原則性的事情,絕不會改變主意,所以重重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叮嚀了一句,與方天一起找到小灰小青,然後帶着同樣很不放心的姚小星幾人去了花海祕藏。
方天剛剛詢問過梵玉妍,他對電子信息技術又非常精通,很快就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緊急求援發出的大致方位。
發出求援的地點在南方75維三百多公裏外,距離不近。爲了保持充沛的體力,方天決定騎小灰過去。
在伽龍峽谷的時候,他每天都用【大金剛根本印】給小灰作深層次的治療,梵玉妍還給了小灰服用了數種接脈經脈的丹藥,小灰的傷勢恢復得很迅速,一天一夜不見,它竟已經完全恢復,現在的氣血,即使在一流的成年豹犀中,也算很出衆的了,幾乎可以比得上那頭汗血豹犀了。
“稀律律!”
傷勢痊癒之後,小灰一直想着能飛奔馳聘,方天跨上它的背後,它就長嘶歡鳴,撒開四蹄向前飛馳,速度比方天施展【雷龍步】還快數成,而且步伐輕盈,在崇山峻嶺中穿行如履平地。
“哈哈,小灰,好樣的,駕!”
看着現在的小灰,就像看到了剛剛覺醒的自己,方天是發自內心地爲它高興,大笑着誇讚一句,在空中抽了一個響鞭,將神力與六印的力量同時渡入小灰體內,使它速度激增,像道灰色閃電,向求援的方向衝去。
在方天的配合下,小灰的時速已經超過兩百公裏,一個多小時後,方天已經來到了求援發出的附近。
“小灰,慢一點。”
進入大範圍之後,方天放慢了速度。這一救援,他只是本着稍盡道義的原則,沒想過要拼上自己的性命,不會強來,只會量力而爲。
“奇怪,從當初那個冥鳳女孩逃跑的線路來看,她也可能是從這個方向逃到伽龍峽谷去的,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將小灰藏好,收斂氣息搜尋着,方天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冥鳳女孩雖然修爲不差,但肯定沒有能力插手將領的事,何況現在都已經過去一天多了,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
“咕咕咕……”
此刻,在距方天三十多裏外,一片死污水泥沼中,一條條原水鱷在靜靜浮在水面上,幾秒鐘後,在泥沼西邊離岸二十多米的位置,突然冒出一個個水泡,打破了沼澤上的死寂。
“嘶嘶!”
聽到聲響,附近的原水鱷全發出令人驚悚的嘶聲,全緩慢地遊走着,用灰茫茫的眼睛死死盯着冒出氣泡的位置,裏面全是貪婪的光澤,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一盤美食。
“咕咕咕……”
不管原水鱷有什麼反應,那個位置仍慢慢地冒着氣泡,很快,將百米內的六七十頭原水鱷全部引到了三四米之內。
“噗通!”
就在這時,噗通一聲,一個腦袋從污泥中鑽了出來,露出一雙無比鎮定也無比虛弱的眼睛,原水鱷見果然有獵物,全拼命扭動身體,將長嘴張開七八十度,向從泥沼中鑽出的人衝咬過去。
“嗤!”
面對近十頭原水鱷的奪命噬咬,那人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就在數頭原水鱷距他不足一尺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嗤響聲傳出,一道紅色光圈從他身周極速擴散而出,瞬間就從一頭頭原水鱷身上透射而過,將它們全絞成十分規則的多面球狀碎塊,和着血水落在沼澤中,將澤水染成了濁紅一片。
“嗞……”
用祕密的武器將原水鱷全部秒殺後,那人露出無比痛苦之色,但動作卻沒有慢一分,雙手極速划動,像一條蛟龍破開淤泥,一拍岸水的水草,一弓身,高速滾離開沼澤。
他傷得極重,右腿已經完全潰爛,骨頭即使是沖洗掉了淤泥的位置,也是青黑色,只剩幾根軟筋像木偶線一般掉着腿骨,令人一看就犯悚。
但他傷得最重的並不是右腿,而是****,雖然被淤泥糊着,但透過傷口,仍能看到裏面心臟帶着污泥虛弱的跳動,真不知道他傷成這樣,是什麼樣的意志支撐着他沒有死掉,而且目光如此鎮定。
帶着翻滾之勢,逃離原水鱷的追殺之後,他從一個包了數層的小袋中取出最後一顆綠瑩瑩的丹藥服下,取出裏面的刻着紅色“隱”字的朱雀軍章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又細細將它包好塞入上衣的裏袋,一掂着一隻腿向北方趕去,很巧合的是,正是方天所在方向。
…………
污水沼澤南面數十裏外,時間回到重傷朱雀軍人用紅光絞殺原水鱷的時候。
“嗞嗞嗞……”
一個容貌不輸於玄霜的天魔女子揹負着一個同樣傷得極重的成年天魔,在雜草從生的灌木層中快速飛行,自然溢散的魔罡將腳下的雜草絞斷,發出鍘草般的碎響。
這兩個天魔,年青的女子頭上竟然長着七根犄角,模樣與玄霜至少有七八成相似,如果方天看到她,肯定會將她認作玄霜的姊妹;被背在背上的成年男天魔身軀很龐大,至少有三米五高,頭上雖然有五根犄角,長得卻與人族完全沒有相似之處,臉上雖然沒有尖刺,卻長着凹凸不平的疙瘩,極其醜陋。
成年天魔也傷得極重,他一雙小腿全沒了,大腿也只剩下不到一半,頭部左額被利刃削掉一塊,露出一個酒杯大的窟窿,都能看到裏面黑綠色的大腦,能活下也極不容易。
“咳咳……玄雨小姐,等一下!”
在重傷朱雀軍人絞殺的原水鱷後,成年天魔毫無感情的深灰色眼眸中突然露出濃重的疑色,叫住年輕女天魔玄雨,竟然在她背上閉目放開感官探查起來。
可能是探查的距離超出了他現在的能力,他顯得很費力,幾秒後睜開雙眼,氣息明顯虛弱了幾分。
“霧大人,您別勉強,我已經告訴導師,相信導師很快就會率人過來,他逃不掉的。”
發現天魔男子的氣息變得更加紊亂,一副很快就會油盡燈滅的樣子,玄雨露出很緊張的表情,扭頭着急地勸說。
收回感官,天魔男子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他定了定神,帶着憂色對玄雨說道:“不能等,玄雨,你不知道他有多狡猾,這裏已經很接近人族的地盤,多等一秒,就多一分泄密的危險,這件事關係到大魔尊的大計,絕不能泄露,就算死,我也要馬上追上他,將他殺得魂飛魄散。”
天魔男子叫霧塬,原本是一名大魔衛,修爲已經達到魔動九重巔峯,傷成這樣,現在連的氣息連魔動中期都達不到,很顯然是那名朱雀軍人的傑作。
“大魔尊的計劃……”
聽到天魔男子的話,玄雨臉上露出一種濃重的崇敬之色,似乎大魔尊是萬家生佛,如果大魔尊一聲令下,不管火山火海,她都可以捨生忘死地衝上去。
“這些你還不要瞭解爲好。走吧,如果我沒有猜錯,就就在那個方向,離我們不超過四十裏!”
霧塬並沒有替玄雨解釋的打算,用略冷的語氣告誡了一句,用指着北方15維方向,催促玄雨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