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先跟我回去,所看到一切,我都會如實向上級彙報,絕不會冤枉你,也不會對你有半點姑息!”
梁正皺眉打斷了方天的申訴,一閃落在方天身旁,將他的竅穴封住,提着他就準備往雛鷹分院趕。
“長官,請帶上我父親他們,如果還有狼殺,他們會有危險……”
他現在是帶罪之身,對方代表分院與朱雀軍團,他不能反抗,否則就算無罪,也變成了重罪。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放心扔下父親三人不管,所以馬上焦急地向梁正求情。
梁正沒有說話,回頭看了一眼方嘯鴻,見他的傷口還在流血,目光柔和了幾分,淡淡地說道:“要跟我走,就快點跟上,我有公務在身,不能耽擱太久。”
“謝謝長官。玄霜,跟長官走,小心點。”
方嘯鴻連忙點頭道謝,然後招呼玄霜跟上,小心點三個字意味深長,玄霜一聽就明白裏面的含意,壓低速度,跟在梁正身後,還趁對方不注意,仔細將一頭巾理了理,免得被發現頭長八角的祕密。
很快,他們回到了雛鷹分院,梁正託人送方嘯鴻去分院醫療部縫合,把方天帶到戰紀營關押了起來。
他說,方天的申訴他已經知道,會仔細查明,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龍鶴五人有污點之前,不會釋放方天,如果確定龍鶴五人與劫持的事沒有牽連,一定會向上級如實彙報,將方天開除。
事已至此,方天已經作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真被開除了,他會託梵玉妍將方嘯鴻三人安置好,然後一直潛伏在萬荒原,憑自己的力量,將墨血刀幾人懲之於法!
摒除雜念,他在禁閉室中修練,很已是晚上七點多。
“哐鐺!”
他正在領悟【碎嶽式】,禁閉室的大門被重重地推開,一個士兵大步向他走來,腳上的軍靴將地面跺得嗵嗵作響,走到他跟前,俯視道他,冷冷地道:“跟我來,營長要審訊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方天臉色不變,跟在士兵身後,向外走去,很快,他被士兵帶到一間空獷的審訊室中,審訊室兩側,都是太古兇煞的雕像,可能是佈置了禁陣,所有雕像的兇煞氣息都被疊加起,有種非常壓抑的感覺,普通人進入這裏,肯定會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自處。
“你叫方天?”
在審訊室北面,放着一張條桌,條桌裏面,坐着三個臉色陰沉的軍官,見方天進來了,正中的斷眉軍官眼中精光四射,審問道。
“是,長官。”
以方天的心理素質,這點陣仗還影響不到他,不緊不慢地回答對方,不卑不亢。
“啪!”
斷眉軍官猛地在長桌上拍了一掌,聲浪直衝方天靈魂而來,大喝道:“就是你,在分院內部惡意擊傷龍鶴五人,並抗拒巡邏士兵的拘捕?”
“我確實擊傷了龍鶴五人,但有人劫持了我的父親,他們五人卻在我的必經之路上設陷伏擊我,我認爲他們與劫匪必有勾結……”
對方要定他罪,方天當然要申訴,不知不覺,將聲調提高了幾分。
“放肆!這是在審訊你,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什麼時候讓你說話了!?”
方天還沒說完,左邊的軍官長眉一豎,對他凶神惡煞地大喝。
方天根本不爲所動,他看過一些網絡上的審訊視頻,知道對方想用這種方式摧毀他的心理防線,裝出一絲慌亂之色,其實暗中展開【外縛根本印】,竭力捕捉幾人的心語。
“這小子不簡單……”
“上頭爲什麼交待,一定要嚴加審訊,這種事,根本不該讓我們幾人出面……”
“這小子肯定是得罪了人,否則不可能讓我們三個親自審訊,是姜大雷,還是血月魁,或者是某個系長?”
【外縛根本印】的能力太神奇,普通人哪想得到,幾個軍官完全沒有防備,馬上就被方天“聽”到了他們的心裏話。
“果然……”
方天一看對方的勢頭,就知道肯定是姜大雷等人要利用這個機會整垮他,一聽三人的心語,果不其然。
這種情況下,縱然辯解,也是枉然,方天乾脆保持緘默,什麼都不說,最好能逼對方動手用刑,再用對方的把柄鉗制對方。他相信有【外獅子根本印】與【外縛根本印】,對方別想整垮他,無非是受點皮肉之苦,怕什麼?
“啪!”
“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喫喫,你是不會老實了,小李,把所有監控給我關掉,我要好好整治這個小子,出了什麼問題我來承擔!”
接下來的審訊自然毫無進展,雖然不一定與姜大雷等人勾結,但三人都是審訊好手,審了這麼久,都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孩,難免有些羞怒,斷眉軍官一拍審訊桌,準備用非常規手段——嚴刑逼供。
“是,營長!誰,快站住。”
外面有士兵應了一聲,準備將監控全部截斷,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好幾個人大步闖了進來,這是審訊重地,嚴禁閒人亂入,士兵只能前去阻止。
“叫你們營長出來。”
外面傳來易青陽的聲音,從他不痛快的聲音,方天能猜出他的表情,肯定是斜睨着士兵,一副老不正經的模樣。
知道他來了,事情肯定有轉機,不由鬆了一口氣。
士兵吆喝了幾句,總感覺易青陽與梵玉妍氣場極大,請示斷眉營長之後,放了梵玉妍她們進來。
“易前輩……”
看到易青陽,斷眉營長滿臉驚惶地站了起來,這可是一樽大佛啊,要是真的動怒,廢了姜大雷都不難,他可不敢得罪。
“不要多說……”
易青陽煽了煽右掌制止斷眉營長,冷冷道:“方天這事,裏面有陰謀,這兩個狂刀聖地的學生是在萬荒原擒獲的,我希望你們仔細審理,將真相查明,還方天一個公道。”
“走!”
易青陽說着,梵玉妍冷冷將兩個狂刀聖地的學生推到前面。
方天感覺這兩個狂刀聖地的學生有幾分熟悉,仔細一對比,發現正是他在山洞附近發現的那兩個可疑學生。
“是是,晚輩一定認真審理……”
斷眉營長冷汗不聽話的冒了出來,分院所有官兵都知道,易青陽是朱雀七老之一,就算洪九淵大帥見到他,也要恭恭敬敬地叫聲前輩,他們幾人就是分院的定海神針,否則哪敢將分院建在離天魔這麼近的地方?這樽大神,他一個小小的營長,可萬萬得罪不起啊。
“天哥……”
直到這時,梵玉妍纔有機會與方天互訴衷腸,不過有這麼多外人在,也只能是一聲包含着濃濃擔心的呼喚而已。
“玉妍,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梵玉妍這麼快就擒住了對方的走狗,方天心中十分感動,但現在不是任情緒氾濫的時候,安慰了女友一聲,用【外縛根本印】的力量全力向兩個狂刀聖地的學生探去。
“不能供,我絕不能供出去,否則不單要被雛鷹分院開除,而且會被聖地逐出師門……”
“哼,抓住我們又怎麼樣,我們根本沒跟狼殺接觸過,天大地大,哪裏不能去,他們能將我們怎麼樣,媽的,敢打老子,老子非整死姓方的小子不可。”
因爲兩個狂刀聖地的學生此時情緒波動很大,方天很快就“聽”到了他們的心語。
“你們只是從犯,如果招供,學院不會開除你們,只會給予嚴重警告……”
不等斷眉營長几人開口,方天將靈魂力量提升到最強,目放精光逼視那個心中忐忑的狂刀聖地弟子,一聲帶着【外獅子根本印】神聖力量的斷喝,直接將對方心理防線碾碎,令他臉色蒼白,嘴脣發抖。
方天的話太有針對性,就像聽到了他的心裏話一般,一驚之下,再被【外獅子根本印】的力量衝擊,心靈防線不失守纔怪。
“說,告訴幾位長官,究竟是誰讓你們勾結狼殺,劫持我的家人,加害我?”
將對方的心理防線撕裂之後,方天的意識長驅直入,馬上就強大到足夠影響對方心神的程度,對方一聽到他的質問,在腦子裏浮現的答案脫口而出:“是劉師兄,是劉師兄讓我們跟着狼殺,說方天一定會過來……”
“不是這樣,不!”
說出來之後,他馬上反應過來,大聲慘叫,可惜認罪的局面已經無法更改。
墨血刀這一招連環計,可謂陰毒,可惜他算錯了太多東西,他以爲方天出身貧寒,在他的算計之下肯定無法翻身,沒想到玄霜實力那麼強,也沒想到梵玉妍的背影那麼硬,更沒想到方天會【外縛根本印】這種操縱人心的無上神技,所以,他敗得一點都不冤枉。
看招供者的表情,斷眉營長几人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被方天粉碎了,以他們多年的審訊經驗,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方天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會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不管怎麼樣,斷眉營長已經知道裏面有貓膩,放出氣息鎖定招供者,大聲審訊道:“說,誰是劉師兄,他爲什麼要指使你勾結狼殺對付方天,你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感謝彼此追逐着永恆的距離的打賞,特加此更,感謝大家叫我老大,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