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一聽姜大雷無恥的聲音,雙眼瞬間氣得通紅,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姜大雷,你一再用陰毒的手段對付我,以爲我會被你打垮,你等着,總有一天,我要站在你只能仰望的角度,將你們這些渣子通通打殺!”
姜大雷用下作的手段,派人暗算他,想將他殺死,被他破局而過,又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栽贓誣陷,真是無恥之極。
他心中暗暗發誓,等將來實力夠強了,一定要將姜大雷打殺,替雛鷹分院除掉這顆毒瘤。
還好他並不知道姜大雷將營救戰艇更改成雷陽號的事,要是知道方嘯鴻差點因此而死,不知該憤怒成什麼樣,說不定會直接失去理智大鬧,搞得無法收場。
與方天的憤怒不同,一聽要被戰紀營處置,柳梔害怕不安,身子不由有些發抖。
她受點苦不要緊,小石頭才這麼小,怎麼能受得了折磨?
“梔子,別怕,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
此時,方天慢慢冷靜下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現在絕不能犯錯,讓姜大雷找到機會借題發揮。
至於去戰紀營,他並不怕,如果對方真的很過分,大不撥打馬天華的電話,只要馬天華介入,他不相信姜大雷真能將他們除名。
“嗯!”
看着他堅定的目光,柳梔的不安減輕了很多,經過這一路同行,她已經對方天產生一種很強的信心,相信只要他說,就一定會實現。
掛斷電話,幾個教官都看向他們兩人,怎麼看,他們都不像兇殘之輩,僵臉教官等幾個沒與姜大雷同流合污的,心中都暗暗替他們嘆惜。
六重就能排上前十,一定是心智與心志都非常出衆的,這樣的好苗子,好好培養,肯定又是一方雄傑,就被這麼扼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們誰也沒發現,一直低着頭的玄霜,眼中露出一種與外表不相稱的煞氣,在她心中,姜大雷已經成了十惡不赦之徒,一定要殺死,心中的惡氣,才能發泄出來。
“袁營長,兩個犯事的新生在您這裏嗎?”
過了十多分鐘,兩個身着朱雀軍團軍裝的軍人,從一車軍車鑽下,走過來向正中那名教官詢問。
在雛鷹分院,教官分精英、骨幹、普通三級,即使同級教官,軍銜也有高下之分,所以對教官,通常會用軍中職務來稱呼,便於區別。
“小高,就是他們兩個。”
袁教官,是正營級精英教官,軍銜要比戰紀營的兩人高不少,所以稱呼比較隨意。
“那我們帶走了!”
小高是左邊較高的那個,走到方天兩人身旁,詢問了袁教官一句,得到肯定後,大聲叱喝,帶着方天幾人上車,向戰紀營開去。
或許是爲了營造一種危機感,雛鷹分院並沒有築起高牆,走在分院裏,如果眼力夠好,能看到灰茫茫的亂魔巔,那裏就是長江以南所有異族的巢穴所在。
在兩名軍人的帶領下,進入大門後,他們一直沿中軸主幹道向北,來到了分院最後方的戰紀營。
將他們帶到戰紀營後,兩個軍人什麼也沒說,直接將他們關在一間禁閉室中。
“出去,放我出去啊,嗚嗚,你們都是壞蛋……”
三個大人倒還好,小石頭正是愛玩好動的年紀,被關在什麼都沒有禁閉室中,哪受得了,沒多久,就拼命哭鬧起來。
“方天,怎麼辦啊……”
看到小石頭暴躁的模樣,柳梔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小石頭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堅持下去的動力,受到委屈,比毒打她一頓還難受。
“梔子別哭,他們既然沒有馬上處理,就說明有阻力。而且,我是朱雀軍團馬天華將軍特招的,他曾跟我說,如果遇到不公對待,可以聯繫他,實在不行,我會打電話給他。”
兩姐弟的樣子,讓方天很憐惜,便耐着性子解釋,希望柳梔能平靜下來。
“嗯。來,小石頭,別鬧了,姐姐唱歌給你聽。”
馬天華是特級戰鬥英雄,在全華夏無人不識,柳梔得知方天有他的照拂,果然心安了許多。
等小石頭來到她懷中,她輕輕喝道:“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柳梔唱着古曲《蟲兒飛》將小石頭哄睡,聲線清脆,歌聲悠揚,爲冰冷的禁閉室,添上了一絲溫情的色彩。
隨後,幾人喫了些乾糧後,各自進入靜修狀態。
“嘟嘟嘟……”
大約晚上十點半,方天的腕腦響了起來,他從修煉狀態轉醒,低頭一看,竟是馬天華的來電。
一接通,馬上響起了馬天華威嚴的聲音:“方天,出了這種事怎麼不跟我說?如果不是幽狼豔那丫頭,你差點被姜大雷送去軍事監獄,知道嗎!”
馬天華軍務繁忙,不以萬不得已,他不敢打擾,沒想到事態會這麼嚴重,面對馬天華的責備,不知該怎麼回答纔好。
“幽狼豔?”
他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方嘯鴻常教他,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管幽狼豔出於什麼理由幫他,這個恩他一定要報。
“算了,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下次不要這麼見外。今晚你們安心在禁閉室待著,事情我會擺平。不過,你下手太狠,名次肯定是沒了,甚至還可能扣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馬天華直接掛斷了電話。
柳梔見真是馬天華,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回去,不過一聽可能會被扣分,又擔憂起來。
積分不單是雛鷹分院的硬通幣,做什麼都離不開,而且還是學業考覈的唯一標準,如果被扣分,想要通過入院後的系列考覈,必定十分困難。
雖然心中十分着急,但爲了不讓方天擔心,她什麼都沒有說。
被姜大雷害成這樣,方天真是氣得冒煙,但現在他是學生,人家是院長,再恨也沒用,只能加持【外獅子根本印】將不良情緒驅除,再次進入清修狀態。
第二天一早,小石頭就餓醒了,大聲哭鬧,將方天幾人全吵醒了。
這個小喫貨,昨晚沒喫東西就睡着了,肯定是餓壞了。柳梔連忙用水泡開幾塊牛肉乾,喂他喫下。
喫飽後,小石頭總算安靜下來,他們三人也隨便喫了點東西,等人前來打開禁閉室,釋放他們。
七點時,一個軍人冷着臉將禁閉室門打開,向他們走了過來。
“誰是方天!?”軍人冷冷問道。
方天走過去,說到:“我是方天!”
“這是你的寢室鑰匙,寢室有兩名老生,不想被開除,別動他們的東西。”
軍人說着,將寢室鑰匙遞給方天,又對柳梔說了幾乎一樣的話,也給了她一片鑰匙。
“因爲你們惡意傷人,戰紀營給予你們每人扣100積分,並記大過一次。走吧,馬上離開。
接着,軍人宣佈了對他們的處分,然後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趕出了戰紀營。
“姜大雷!”
出了戰紀營,方天忍不住一臉的戾氣,從種種跡象來看,積分絕不容易獲取,還沒入學,就扣了他們每人一百分,分明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好不容易得到改變命運的機會,方嘯鴻的傷能不能治好,也全看在雛鷹分院的表現,如果被開除,他的人生會就此一片陰暗。
姜大雷這麼迫害,這個仇,他一定要報,總有一天,他要獲得足夠強大的實力與地位,將姜大雷打殺。
“方天,別生氣,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見方天生氣,柳梔在後面輕聲安慰,聲音雖小,語氣卻透出一種極強的信任,令他的情緒快速平靜了下來。
他擠出一絲微笑說到:“梔子,謝謝,我會努力的,你也要加油!”
“那我去寢室了,等會給打你電話!”
柳梔見他平靜了下來,向他揮了揮手,啓動鑰匙的導航功能,去女生宿舍區了。
關禁閉的時候他們已經約好了,等去寢室將東西放好,就去外面替方嘯鴻幾人租房子,平時小石頭就交給玄霜與方嘯鴻帶。
男生宿舍位於分院北部,距離戰紀營並不遠,很快,方天來到了寢室。
寢室大約30平米,裏面有四個鋪位,兩張方桌,兩個上下兩格的儲物櫃。
因爲是放假,老生還沒到,牀上都沒被褥,只有些書本等雜物。
方天不管這些,將自己的儲物櫃打開,把必用的物品放好。
玄霜從櫃中取出被褥,幫他鋪好,又打掃了一遍衛生,然後打通柳梔的電話,去分院外租房。
租好房,處理完雜事,已是下午。
方天兩人正在擔心該怎麼安排玄霜與小石頭,方嘯鴻打來了電話,告訴方天不用擔心,軍方的人馬上會送他到雛鷹分院來。
有他來,玄霜與小石頭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
方天一直在擔心父親的傷,聽方嘯鴻語氣一派輕鬆,這才鬆了口氣。
晚上七點半,軍方的人果然將方嘯鴻送了回來,不單傷好了,氣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令方天不由感慨,軍方的醫療水平果然名不虛傳。
將方嘯鴻、玄霜、小石頭三人安頓好,帶着不捨,方天與柳梔回了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