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想先將你的同伴殺掉……”
陸康面露兇殘的笑意,向方天大聲說了一句,不理他是怎樣的驚駭,掉頭就向柳梔三人藏身的亂石堆衝去。
方天哪想到會有這種變化,心神失守之下,【外獅子根本印】差點轟然潰散。
“站住,你想要它對嗎,現在就可以拿去。”
還好他降伏了一絲紫龍真意,自身的意志有了極大的昇華,在敗亡邊緣懸崖勒馬,將【外獅子根本印】再次穩固,一邊追擊,一邊跟陸康談判,想拖延時間,設法通知柳梔逃跑。
“不,你小看了自己的價值,我不單要得到雷元果,還要取你性命。”
陸康以爲勝券在握,根本不理方天,繼續向亂石堆方向掠去。
“撥打柳梔……”
陸康這招,確實點到了方天的死穴,一時慌了神了,過了好幾秒,纔想到要打電話通知柳梔他們。
“嘟嘟,對不起,對方信號不穩定,暫時無法連接。”
腕腦轉換了幾種連接方式,都無法連接,方天又撥打玄霜的號碼,同樣沒辦法連接。
很顯然,這裏的信號受到了干擾,背後一定有人搞鬼!
“姜大雷!”
如果實力足夠,方天真恨不得馬上闖入雛鷹分院,將姜大雷斬殺,但現在勢不如人,就算氣得吐血,也無計可施。
山洞出口,距短亂石堆並不遠,兩人速度極快,很快就到了半裏之內。
“梔子,玄霜,快跑!”
進入聽力距離,方天扯開嗓子大叫,因爲太過用力,血流得更加厲害,陣陣致命的暈眩襲來,令他眼皮上像壓着兩座大山,時刻都在昏迷的邊緣。
“方天,怎麼啦!?”
“主人,你沒事吧?”
聽到方天焦急的呼喊,柳梔兩人馬上慌了,不但沒有跑開,反而向他們迎了過來。
“有人來抓你們,跑,快跑啊!”
方天真是欲哭無淚,一邊狂追,一邊放聲大喊,希望柳梔及時逃走。
聽到他悲憤的聲音,柳梔這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抱起小石頭,拉起玄霜,拼命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可她才五重巔峯,又有玄霜與小石頭拖累,哪能跑得過陸康?跑出不到一裏,就被陸康追上,一掌擊倒,踩在地下。
至於玄霜與小石頭,陸康根本沒有控制,兩人都是白丁,根本逃不出他的控制。
“別亂來,你想怎麼樣,我答應你。”
見柳梔被踩在地上,跟中流着羞憤的淚水,方天的血液幾乎逆流,但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這個陸康,一看就是冷血兇殘的人,惹怒了,柳梔她們真會死去。
“哈哈哈!”
陸康狂笑,幾次把握十足的偷襲,都被方天逃過,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恥辱,現在一切盡在掌控,那種羞恥感,終於能洗涮一空,心中一得意,難免有點小人得志的味道。
“實話說,你也算個人才,可惜太不開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人家讓我來取你性命。”
話雖然這麼說,陸康眼中卻露出玩味的嘲笑,人才?你再強,也得死在我手下。
說完,他取出骨節弓瞄準方天,只要方天露出破綻,就準備給上一箭。
“廢話少說,你要怎麼樣,直接說,不然拼着血濺五步,我也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事關四人的生死,不能有半點失誤,空氣中迷漫着無比壓抑的氣息。
但物極必反,在這種情況下,方天反而從驚急中鎮定下來,語氣如冰,氣息如火,雙目如刀鋒般盯着箭頭,露在衣服外的肌肉不停張縮,完全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式。
“好,念你是個人物,我不羞辱你。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嗯,有女生在場,內褲你可以穿着,還有,隨身物品都扔了,右手抱住頸部,左手前伸拿着雷元果,走到那裏……”
陸康用箭尖指着身前七八米處,接着說到:“慢慢蹲下,將雷元果放好,然後去那裏趴下,四肢伸直,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動。”
他知道雷元果上的雷霆不好對付,如果沒將方天殺死,貿然去搶,極可能被逆轉,自然要好好利用現在的優勢,將方天製得死死的。
眼看就要摘到勝利的果實,他可不想樂極生悲,在關鍵時候被方天翻盤。
“好,我答應你!”
要放在平時,以方天羞澀的個性,絕不可能在異性面前赤身裸、體,可現在關乎生死,容不得他扭捏,唰唰幾下將衣服脫了,按對方的要求,單手拿着雷元果,慢慢向前走去。
“不要,方天,不要啊,他會殺了你的!”
“主人,別管我們啊,求你了,你快走啊,等傷好了,再給我們報仇!”
“方天哥哥,嗚嗚,救梔子姐姐啊!”
見他真按對方的要求做,柳梔與玄霜大聲哭喊,要他逃走,小石頭卻不懂這些,嚎啕大哭,讓他救柳梔。
“住嘴,都別吵!”
方天當然沒打算束手就擒,一直在思考着反制的辦法,三人哭鬧,讓他雜念紛擾,一反平常溫和的作派,對幾人大聲怒喝。
柳梔三人都沒見過他嚴厲的一面,竟被他鎮住,不敢再哭鬧。
“很好,慢慢過來,將東西放下,我保證,只要她們不找死,我會饒了她們。”
柳梔三人哭鬧,對陸康來說,也是一件很討厭的事,見方天喝止三人,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就如主子對奴才一般,對方天發號施令。
“先讓你猖狂,等下要不把你活拆了,我就不叫方天……”
他那裝逼的模樣,令方天恨得牙根發癢,心中暗罵,同時不停思索對策,短短十幾米,就像從天到地那麼漫長。
“在我彎腰放雷元果時,他一定會射殺我,但如果提前行動,等我躲過箭,他已經殺了柳梔,只要再控制玄霜他們,又能要挾我……”
沒有比現在更壞的局面,似乎無論如何,死都是最終的結局。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她們死……”
想着唯一一絲反敗爲勝的可能,方天心中就像刀絞一樣,要他犧牲柳梔三人自己獨活,他真的做不出。
“停!”
當方天走到七八米外,陸康大聲喝止,用箭死死瞄着方天的心臟。
過程中,他不是沒想過將方天射殺,但方天的心神始終緊鎖着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蹲下去,把雷元果放下。”
到了關鍵時刻,陸康徹底冷靜了下來,他絕不會容許自己犯低級的錯誤,給方天任何機會。
他面容殘酷,聲音冷冰,踩着柳梔的腳加大力度,很顯然是在警告方天,只要他有異動,就要將柳梔的頭一腳踩爆。
在這種緊張的局面下,誰都沒有發現,隨着情緒起伏,柳梔的頭部有種奇特的力量在劇烈波動,似乎情緒再極端一些,就會全面爆發出來。
“好,我把雷元果放下……”
見柳梔地臉被陸康踩入泥沙中,壓得暗紫,方天恨不得馬上將他大卸八塊,可再恨,也改變不了受制的局面,只能按他的要求,慢慢蹲下,作出放下雷元果的模樣。
其實,他將神力暗中注入左手中,隨時準備將雷元果拋出,利用上面的雷霆,麻痹對方,將柳梔三人搶救出來。
可惜,陸康此刻太冷靜,他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怕反而激怒了陸康,導致柳梔犧牲,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我死了,他真會放過梔子她們嗎?”
自問着,方天覺得太荒唐,明明知道對方的話絕不可信,還在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你這個混蛋,休想傷害主人!”
正在兩人神經繃得最緊的時候,一直在哭泣的玄霜突然變得無比憤恨,一口將右手食指咬破,鮮血直流,如施展巫術,雙眼翻白,在額上詭異地划動,劃出一道道極其詭異的軌跡,使四周的玄力劇烈地震盪。
看到玄霜古怪的模樣,陸康一度想將柳梔殺死,再將玄霜控制。
可也明白這樣必定會將方天逼上絕路,鬧得魚死網破,他又沒有方天那麼強大的感知力,察覺不到玄力的變化,認爲玄霜是白丁,肯定是故弄玄虛,讓他分心,所以繼續與方天對峙,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感受到玄霜額部傳出的玄力震盪,方天卻生出一絲希望,他知道玄霜出身高貴,血統不凡,而且自從被蒼森毀掉馴化鎖,似乎有種奇特的變化,也許有真有某種神祕的手段,能改變局面。
抱着希望,他故意放緩了蹲下的速度,表面緊盯着陸康,其實“心眼”卻關注着玄霜的一舉一動。
“呀!”
他慢慢蹲下,就在膝關節彎曲到超過適合發力的角度時,玄霜似乎完成了她詭異的儀式,尖叫一聲,食指重重戳在眉心上。
“嗡……”
一指戳下,四周混亂的玄力,突然組成了一個無形的大陣。冥冥中,一聲懾人心魂的嗡鳴響起,玄霜幽藍的眼瞳,變得如萬花筒一般,放出一種無比魅惑的光芒,令人覺得,這雙眼晴,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央與歸宿。
被一種神祕的力場籠罩,玄霜的身形變得無比縹緲,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越界而來,神祕而詭異。
方天一直在用“心眼”看她,馬上被她迷惑心神,【外獅子根本印】開始快速潰散。
“看着我!”
這時,玄霜檀口輕啓,說出了無上魔諭般的話語,令所有人心神迷失,全向她雙眼看去。
她用魔血啓動的祕術非常霸道,陸康想要反抗,卻像線扯住的木偶,僵硬地轉過身,失神地向她的雙眼看去。
柳梔也是如此,剛從陸康腳下逃離,就拼命爬起來,失神地盯向她的眼睛。
【外獅子根本印】潰散後,方天也完全迷失了神智,怔怔地看向她的眼睛,三印全部快速消散,傷勢全面發作,身體一軟,向地下栽去。
他身上有三處傷口,兩處都非常致命,剛剛劇烈的奔跑,全撕裂了,又流了那麼多血,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三印一解除,哪還支撐得住。
“不,我不能倒下……”
傷口令他身體不支,刺痛卻讓他神智清醒,就在快倒下時,一聲雷驚般的咆哮在他腦中響起,令他馬上恢復了清明。
“啊,我殺了你!”
腦海中,紫龍雙目赤紅,鱗爪皆張,他怒吼一聲,不知從哪來的力氣,身體如脫弦之箭衝出,一計無比霸絕的【霸天拳】轟出,正中陸康後背,將他背部骨骼全部轟碎,噴血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