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三塔寺,是借古三塔寺之名,在新洪荒時代興建的,在寺外,並不能看到“三塔”,三塔在寺院核心,並不恢宏,不過兩三米高,而且殘缺不全,只是一個象徵。
方天並不瞭解其中的淵緣,他心中只想變強,速度開得飛快,幾分鐘後,就到了三塔寺前。
“法通大師,道一師父……”
站在寺外,他清了清嗓音向裏面叫道。
三塔寺規模不小,但不知爲什麼,一直以來,只有兩個和尚,一個是主持法通,一個是他徒弟道一。
“方施主,是你啊,進來吧,師父在裏面唸經呢……”
過了半分鐘,小和尚道一迎了出來,他十五六歲,長得白白淨淨,紅脣皓齒,如果不是剃渡了,肯定也是個帥氣小受。
“道一師父!”
方天帶着微笑叫了一聲,以前爲了給方嘯鴻治病,他來過三塔寺不少次,與道一小和尚很熟悉。
“走吧,我帶你去找師父。”
道一偏着腦袋,一付稚氣未脫的模樣,說完,帶方天向經堂走去。
寺內,黃牆紅門,長着不少古樹,雖然是大熱天,卻顯得很蔭涼,給人一種清淨無爲,與世無爭的感覺。
“師父,小方施主來了。”
把方天領到經堂外,道一伸着腦袋,小心地向裏面說道。
“小施主進來吧,道一,去做你的功課。”
法通轉過頭來,他已經百多歲,但臉上看不到皺紋,偏瘦,皮膚就像抹了桐油,黃亮黃亮,一看就是個清修的佛子。
“大師!”
方天雙手合什,走到法通跟前,說到:“我爸讓我來找你,說您有辦法讓我變強。”
“啊彌陀佛,方施主真會給我出難題……”
法通宣了一句佛號,看不出悲喜,又說到:“小施主,我確實向你父親承諾過,如果你願意,可以推薦你進入密印聖寺,可你現在心中充滿仇恨,與佛門無緣,我渡不了你,快回去吧!”
“大師……”
方天想要哀求,他知道密印禪宗是聖地之一,如果能得到法通的引薦,拜入禪宗,比進入衡山武道院還強,就能強大起來,替鄭大元等人報仇。
“去吧,你自有你的機緣……”
法通揮了揮寬大的佛袍,閉目敲打木魚,誦經拜佛,不再理會方天。
方天見法通態度堅決,沒有辦法,只能靜靜退出經堂,懷着心情沉重,向寺外走去。
現在姜氏咄咄逼人,可他失去了高考資格,原本以爲,法通會給他指條明路,卻掃興而歸,接下來的路,必定會無比艱辛。
“難道真只能匹夫一怒,濺血收場嗎?”
方天越想越沉重,他還不到十八歲,大好世界還沒見識過,怎麼想死呢,何況就算他坦然就死,還有方嘯鴻呢,難道眼睜睜看着父親病死?
“喂……”
正在他心情沉重,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時,小和尚道一突然從一張門後伸出腦袋,輕聲叫他。
“小聲點,別讓師父聽到。”
道一豎着手指讓方天別大聲,然後不停招手,讓他進佛殿。
“道一師父,什麼事?”
看着比自己還小還清秀的小和尚,方天收拾心情,奇怪地問道。
以前他沒有在意,重塑後,他記憶力大增,模糊的有些印象,似乎小和尚這幾年沒怎麼長大,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真奇怪,我記什麼都很清,對小和尚的印象,怎麼會這麼模糊呢……”
他一邊問,心中一邊在疑惑。
“小施主……”
他正在疑惑,道一一副機靈的模樣,湊到他耳邊,說到,“大佛殿中有一窩馬蜂,老是蟄我,師父不讓我捅,你能不能幫我捅掉?”
“佛家弟子不能殺生,不能告訴別人,是我要你捅的哦,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它們總是蟄我,佛祖一定會原諒我的……”
不管方天答不答應,道一自說自話,到最後,還閉上眼,一副虔誠的樣子,向佛祖祈禱,那搞笑的模樣,差點將方天逗笑。
“道一師父,你總要告訴我怎麼去啊……”
方天一心想要強大起來,不願在這裏耽擱時間,見他半天沒睜開眼,便催促道。
“哦,這是地圖,你沿着這條錢,到這個箭頭這裏就行了!”
道一顯然早有預謀,連圖紙都準備好了,接着他又鄭重其事地盯矚道:“記得,要輕點哦,要是讓師父發現,我們就完蛋了!”
“哦……”
方天接過圖紙,把線路記下來,心中直犯嘀咕,法通老條尚一看就高深莫測,能瞞得住嗎?
不過既然答應了,就要辦到,不再猶豫,主動運轉【九天至尊訣】,利用超強的控制力,令神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個隔層,將氣息收斂掉,就像個隱形人,沿着線路,輕輕地向箭頭方向潛去。
“真奇怪,怎麼突然像沒人了一樣呢……”
道一古怪地看着他的背影,搖頭自言自語道,隨即走進佛殿,不知幹什麼去了。
三塔寺並不是太大,經過兩個院落,又從殘缺的三塔旁經過,方天十分順利,來到了箭頭所示的大佛殿中。
這座佛殿,繼承了古密印寺的風格,北牆上,有一萬樽金身佛像,金光燦燦,肅穆莊嚴,應該叫萬佛殿。
萬佛殿大概兩百多平方大,十多米高,幾根紅色木柱支撐着穹頂,在一根木柱的頂部,果然有一個藍球大的馬蜂窩,不時還有馬蜂飛進飛出。
“這個有點麻煩啊,木柱上了漆,很滑,如果爬上去,只怕沒辦法藏斂氣息,可能會被發現。”
以他現在的感知力,都能感應到附近幾十米內靜止的生物,法通深不可測,他要弄出點動靜,或者走露了氣息,都可能會被發現。
更困難的是,馬蜂時刻都在進出,就算他不弄出聲響,驚動了它們,也會被發現啊。
想想這些難題,他有點頭痛,真後悔輕易答應了道一。
“拼了!”
考慮了幾分鐘,他輕輕走到佛壁前,慢慢爬到香案上,把鞋脫掉,緊扣着佛相,憋着氣,向上面爬去。
佛壁上方,有一根大梁,只要爬到大樑上,就能順利到達馬蜂窩,站在大樑上面,要把捅掉就容易得多。
雖然從這裏爬,同樣很冒險,但至少要比爬立柱容易很多,也不怕被馬蜂發現。
他動作很慢,生怕弄出一絲動靜,被法通發現,因爲憋着氣,等爬到大樑上,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咦,這裏怎麼也有一樽佛相?”
剛上到大樑上,他就看到幾根大梁交叉的位置,立着一樽小小的佛相,像是黃銅澆鑄,但因爲時間太久,已經變成銅黑色。
佛相很奇特,竟有九隻手臂,每一隻,都捏着一個獨特的佛印,流露出一種神祕的美感,令方天生出很強的佔有慾。
“好精美……”
方天一看到佛相,又挪不開眼睛,而且他感覺,佛相中透出一股極微弱的波動,似乎隱藏着什麼祕密。
“拿還是不拿……”
他很糾結,但每次準備將佛相放下,佛相就生出一種極強的誘惑,使他捨不得鬆手。
這種誘惑,絕不是普通的利誘,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吸引,也可以說,是一種緣份。
所以,他根本無法抵抗,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把佛相放入了口袋。
得到佛相後,他摒住呼吸,將上衣脫下,悄悄走到馬蜂窩旁,用衣袖把手纏住,突然展開流雲掌,把四周的馬蜂全部抓住,以最快的速度,用衣服把蜂窩罩住。
“嗡嗡!”
他剛將蜂窩捂住,裏面的馬蜂就嗡嗡大鬧,好在他早有準備,【馭雷紋】的神力從掌心噴出,化成無數雷絲,沒入蜂窩中,在他的操控下,像一條條小蛇,把馬蜂全部電暈。
說起來簡單,其實非常複雜。
如果他感知力弱一點,根本不可能準確的定位每一隻馬蜂。
如果他的腦力不夠,即使能定位到,但裏面數百隻馬蜂,亂成一鍋粥,也辦法持久鎖定。
這些都不說,最重要的是,普通人,神力要七重才能離體,雖然只是將神力轉化成了雷絲,但換了其他人,很難同時釋放數百道。
更何況,沒有超強的掌控力,也絕不可能同時操縱數百道雷絲,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將馬蜂全部電暈。
“呼,怎麼搞定了,小和尚,我只是把它們電暈了,你不用擔心犯殺戒了……”
“我把馬蜂趕走了,這佛相,就當是工錢吧……”
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住蜂窩,方天長出了一口氣,摸了摸袋子裏的佛相,自我安慰了一句,把蜂窩背到背上,又沿着老路,回到了下面。
他揹着蜂窩,偷偷摸摸溜出了三塔寺,卻不知道,剛剛離開,法通大師就出現在寺前,盯着他的背影輕輕搖頭。
“可惜,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驚人的控制力,腦力心性無不絕佳,這樽古佛也許與他有緣,送他也罷……”
法通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一眼道一所在的佛殿,合什回到經堂,又去誦經唸佛了。
“附近就是原野,花蜜很多,放在這裏,應該不錯,只是搬了個家,你們可不要怪我……”
開着光翼女神,方天找了個遮風擋雨的石縫,嘴中唸唸有詞,把馬蜂窩固定好,然後匆匆回到了家中。
“這樽佛相肯定不簡單,拿出來研究一下,說不定跟紫鳳印一樣……”
回到臥室,他把門關上,馬上把佛相取了出來研究,卻不知道,另一個房間中,方嘯鴻臉上竟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你裏面,到底藏着怎麼樣的祕密?”
方天把佛相捧在眼前,細細端詳,只見它反射着銅黑色的幽光,寂靜無言。
“要解開你的祕密,多半要從波動着手吧,讓我來感受一下,波動究竟有多神祕……”
看了半天,佛相無言,方天想到了另外的主意,閉上眼睛,用心眼看着它,感受着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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