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見過啦！就是那個留着沙宣髮型的女人嘛！別看她長得不怎麼漂亮，嘴可會說呢！那真是八面玲瓏，不管什麼場面都能應付下來。我懷疑她以前做過媽媽桑之類的工作，現在大概是年紀大了，不想再操那麼多心了吧？”
柳芳用手支着頭，眼皮上翻，睫毛一眨一眨的，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程毅聽了她那無心之談，卻多了一層心思。
媽媽桑？
柳芳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
還不想操那麼多心？
說得跟柳芳多瞭解那裏面的內幕似的！
程毅覺得自己的多心病又犯了，但過會兒又釋然了。那種事情即使不實際去體驗，光看電視也能猜測個八九分啦！關於描寫那方面的專題片又不是沒有，《金雞》系列也很有名，而且，柳芳怎麼說也是二十大幾的成年人，對那方面有所瞭解也是正常的嘛！
程毅坐直了身子，將柳芳樓了過來，“我不管別的女人怎麼能幹，我只希望我的女人不要那麼能幹。女人太能幹了，男人就駕馭不了了。所以，我倒寧願你只懂得喫喫喝喝，別的什麼都不要明白。”
程毅這話瞬間又把柳芳逗笑了，“哎呀，老公，你這到底是危機意識呢？還是大男人主義作祟？人家都說，老婆還是醜點好。老婆醜點，安分，好管理。男人在外面真有點啥事兒，也不至於後院起火。
“本來就醜的媳婦兒就不用再折騰了。若是漂亮的媳婦，就讓她多喫多喝，少出門。這樣，時間一長，就也變醜了。所以說，讓老婆變醜，是最最穩妥的做法了！”
柳芳說着，支着身子側着頭看着他，嘴裏還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就跟老母雞要食喫似的。程毅這次一點也不覺得她可愛了，反而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厭倦像被點着的菸絲一樣從心裏一點點滋生出來。
他失去了繼續跟她聊天的興趣，將身子翻了個身，但立刻又從牀上起來，似乎連片刻的忍耐也做不到了。
他光着腳走到狹小的浴室裏，擰開淋浴開關，頭頂上的蓬蓬頭噴出大量的水花，程毅一個激靈，刺激的同時，頭腦也清醒了。
柳芳是真的變了！
這次他確信無疑。
去酒吧上班已經有三個月了，程毅心裏的惶恐不安似乎要變成現實了。
以前的柳芳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而且，她的肢體動作，說話表情，語言腔調，都開始變得越來越輕浮，在他面前，也越來越放肆，對他也越來越不當回事兒，開玩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她一定是受了什麼人的影響。單純客人的話，還不至於影響這麼大。她只是個收銀員，與客人接觸的時間很有限，聊天的話題也很侷限，涉及兩性之間的話題，客人是不會站在吧檯隨隨便便就說出來的。
所以說，能教她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女人，而且是關係親密的女人。也就是所謂閨蜜之類的關係纔行。
蘭黛酒吧大概有五名服務員，外加一個店長，一共六名女性。還有一個年輕小夥子，是個調酒師，看上去似乎也非常能說會道，但程毅沒有把他加入考量範圍之內。
柳芳是不會跟他有什麼的。
那小夥子一看就是非常精明之人，他是不會把他的青春年華耗費到柳芳這樣沒有任何投資價值搞不好還惹來一身騷的人身上的。
而那六名女性，程毅都沒有過多的瞭解。有時等柳芳時，會去店裏坐一會兒，但跟她們之間，僅止於打個招呼而已。
五名服務員都年輕漂亮，面容姣好，身材超棒，但她們似乎都還沒有結婚，對於男人的瞭解，應該也僅止於男人有沒有錢，談吐風趣不風趣，當然再深入一點，牀上功夫好不好而已，對於兩性之間的事，她們應該還給不了柳芳過多的建議。
那麼，能影響柳芳的，似乎就只有那個沙宣頭的店長一人了！
沙宣頭女性他的確見過，但沒有多少印象。似乎長得不怎麼漂亮，身材也一般，年齡也偏大，即使精心化了妝，年齡看上去也二十過半了。
沒說過什麼話，但看她那舉手投足間，也的確是舉重若輕，老練得很。
對於喫青春飯的女性來說，年齡可真是一道坎，長得再漂亮，過了二十五歲，那身價就立馬跌了下來。這個沙宣頭店長大概也是因爲年齡的原因，才從那種情色場所慢慢隱退了吧？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就是出於嫁人的考慮了。不洗白歷史，是很難找到合適的人的。
這樣一個女性，經歷一定豐富，不是聽柳芳口口聲聲地說了嘛，她可是能說會道八面玲瓏啊，什麼場合都應付得來。柳芳這樣一個心思單純的傻丫頭，會被她影響也就沒啥可奇怪的了。
看來需要找個機會去會會這個沙宣頭了。
程毅從浴室裏出來，揉搓着頭髮，推了推柳芳的肩頭，“明兒中午，能不能提前把你們店長約出來喫個飯啊？”
柳芳猛的將頭抬了起來，“爲嘛？你受刺激啦？幹嘛約人家呀？”
程毅料不到柳芳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神色一愣，繼而喏喏地說道：“你去這三個月了，從啥都不會的傻丫頭到現在的得心應手，不都多虧了人家店長的照顧和提點嗎？所以啊，咱們要學會感恩，請人家喫個飯謝謝人家不是應該的嗎？”
柳芳撐着頭看着程毅的臉，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確認程毅那話的可信度。
“那我自己請她喫個飯不就得了嗎？有必要咱們全家出動，連你這個大區經理也親自作陪？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柳芳停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從牀上坐起，將雙手按在程毅肩上，神色凝重地開口了，“說，你到底是何居心？是對人家感興趣了？還是想在我上班的地方安插一個臥底？”
柳芳將長髮往後面甩去，動作是很瀟灑，但也有點說是豪邁也算是輕浮的意味。
程毅有些哭笑不得，他哪想那麼多啊！一個柳芳都應付不來，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女人！
“阿芳，你想多了，真的。你看，要是你多心的話，那就不請她了吧，反正我是無所謂啦！”
程毅攤開手，看似無所謂的說道，但他的表情卻是一副受了冤枉的委屈樣。
“好啦好啦，你別一副驢嘴巴的表情好不？明天中午我就給她打電話，你說個地方，咱們一起喫個飯，OK？”
程毅嘴上沒有說什麼，心裏卻是小小得意了一下。
柳芳還是在意他的情緒變化的，說明，這個柳芳本心還沒有發生變化。這的確是值得慶幸的事兒。
PS:這個沙宣頭會是誰呢？還真是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