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大喜,連忙跑到店門外,抱了個不大的包袱進來。剛纔張三是跑這兒來碰一下運氣的,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按照飛仙府的傳統,但凡是被人趕出去的夥計,其它商行的人都不願意收,以免生了相互相的和氣。沒想到,這個老闆不但看起來和氣,而且對這傳統一點兒也不在乎,挺爽快地收下了自己,這讓張三的心裏,熱乎乎的。
還沒把行李放下,門外響起了一個大嗓門:“有人嗎?出來個活的。”
屏風後面的陳飛龍一聽,心下裏頗爲冒火,媽的,老子第一次開店,還沒有開張,就有人來找野火了,也太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了吧。他帶着張三,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卻發現一個穿着華貴衣服的公子哥兒,喝得醉眼朦朧,連路都幾乎站不穩了,正扯着公鴨一樣的嗓子,無所顧忌的亂喊亂叫。陳飛龍細打量了一下,立刻放下心來,纔不過煉氣期三層的修爲,咱一隻手就可以打趴下十個八個的,這樣的人,竟然還敢來討野火,真不知死活了。
陳飛龍面無表情的拱了拱手,說道:“客官,有何吩咐?”
那個人抬起了醉眼,看了陳飛龍一下,他的修爲太低,根本就無法看清陳飛龍的底細。只瞄了一下,那傢伙就搖搖晃晃地走到陳飛龍面前。陳飛龍皺了皺眉頭,稍微避了一下,這傢伙身上的酒臭味太濃了,濃得一向喜歡清淡食品的陳飛龍有點兒不堪忍受。
“喂,你是老闆嗎?聽說你們這兒有收靈器的?”那個了好不容易站穩了,扯着嗓子大聲說道。
“是啊,你有嗎?”陳飛龍心下裏有點兒高興,難不成,今天剛開張,就有生意上門了?
“對,我有。”那個人從腰間解下了儲物袋,扔給了陳飛龍:“老闆,看看,連這個儲物袋在內,這裏面的東西總共值多少錢。”
陳飛龍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是飛仙門發給衆灰衣弟子使用的儲物袋,只能裝五十斤左右的東西,小得有點兒可憐,可是對煉氣期的人來說,已經夠用了。再透過神識掃瞄了一下,裏面只有一片青葉輪、一塊玉簡和一塊令牌。那玉簡和自己原先的那個一樣,擺明了是記載着飛仙門入門心法的玉簡。只是這些玩意兒,飛仙門早晚是要收回的,難不成,這傢伙敢把儲物袋賣掉,還是來敲榨的?媽的,你小子敢賣,老子就敢收,日後飛仙門追查起來,反正也追不到老子的頭上。
看了看後,陳飛龍從儲物袋裏面拿出了玉簡和那塊令牌,說道:“這兩樣我不要。玉簡裏的是飛仙門入門心法,知道的人太多了,不值錢。至於令牌麼,誰要啊。你說說,單單這個儲物袋和青葉輪,你想賣多少錢?”
那傢伙雖然醉得很,可是,眼角處仍然掃過一絲失望,他想了想,說道:“三塊靈石,沒三塊靈石不賣。當然,換成三萬兩銀子也成。”
陳飛龍微微冷笑了一下。從包袱裏面掏出了一萬兩銀子。在手上揮了揮:“就這兩件破玩意兒也想要三萬兩銀子。你也太天真了吧。一萬兩。想要拿走。不想要地話。請出去。”
直到那個傢伙走遠了後。陳飛龍這才轉過身子對張三說道:“張三。看到了嗎?對這樣地人就要大宰特宰地。反正這傢伙也不想着修真了。能把這破爛玩意兒換點兒錢。他就相當開心了。這兩樣東西。說老實話。最少值三塊靈石。可我一萬兩銀子就買下了。等那傢伙回來要地時候。你就說。這東西我們老闆已經拿去用了。”
張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可是。老闆。這人明顯地是飛仙門地弟子啊。這些東西。可都是飛仙門地東西。你就這樣收了。不怕飛仙門找上門來?”
陳飛龍哈哈一笑:“怕個頭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地。關我們屁事。你記住了。我們店與那個李記丹藥店不一樣。那些散修們一個個苦哈哈地。找點兒藥材不容易。該給人家多少錢。就給人家多少錢。至於這些所謂名門正派地弟子麼。別管他們。你只管着掄起砍刀。使勁兒宰下去。一刀就得見血。”
張三想了想。說道:“老闆。那些飛仙門地弟子。特別是那些白衣弟子和藍衣弟子。一個個橫行霸道地。強買強賣地事情時有發生。老闆你不宰散修。而去宰飛仙門地門人。會不會出問題呢?”
陳飛龍揮了揮手:“出了問題。你找我就行了。我就不信。這世上還真沒有講理地地方。張三。我接下來有事情要出去一段時間。這個店就全交給你了。我這裏有兩萬兩銀子。你拿去做本錢。買點兒便宜地藥材啊什麼地。先把這個店搞起來再說。至於其它地貨物。等我回來後。自然就有了。如果碰到一些飛仙門弟子來找渣。能爭地就爭。不能爭地。你把對方地名字記下來。給他們一些便宜就行了。等我回來地時候。一併兒算賬。至於你地工錢麼。我就按照飛仙府內各個商行掌櫃地薪水算給你。一個月五十兩銀子。應該是夠你養家地了。”
張三一下子呆了:“老闆,你是說,我現在是掌櫃了?”
陳飛龍哈哈一笑:“當然了,你現在是掌櫃了,只不過,暫時你先得掌櫃夥計一塊兒幹,如果碰到合適的人選,你可以直接再僱用幾個人,不必經過我的同意。我大半時間都得呆在外面,這個店,就全靠你了。”
張三有點兒奇怪地望着陳飛龍,輕聲問道:“老闆,你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對我如此信任?”
陳飛龍笑了起來:“估計這就叫做緣分吧,我看你順眼,就把我的家當全交給你了。至於你將來怎麼回報我對你的信任,那是將來的事情,我現在根本就不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