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龍拎着包袱,心情平靜地走在飛仙府的街道上,一邊欣賞着夜景,一邊打量着四周。包袱的裏面,放着剛剛從腰帶裏面取出的八萬兩銀子,這是他準備用來購買店輔的。昨天的那一幕,彷彿離他已經很遠了。他很欣幸,自己昨天在最後關頭,控制住了衝動,沒有衝出去快意恩仇,要不然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成了一攤肉泥了,說不定,連渣也不會留下,而那個逆天的寶爐,也會成爲道德宗的鎮派之寶了。當然,他現在很平靜,並不等於他已經把仇恨丟到了腦後去。那種仇恨,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只有血,道德宗弟子的無窮無盡的鮮血,才能夠把它抹掉。從師父與那幾個偷襲修士之間的對話可知,那幾個修士也是奉命行事,而且,奉的是道德宗掌門人的命令,而不僅僅是天狼星掌院的命令。所以,單單幹掉那個女修士,並不是陳飛龍的最終目標,他的最終目標,是讓道德宗完完全全消失在修真界中。爲了這個目標,陳飛龍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心理準備。
陳飛龍走在街道上,並不是爲了散步,他想找一個適合自己開店的地方,最好是現成的,人家不幹了,由他直接接受。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這裏的店輔相當搶手,而且,也相當值錢。反正陳飛龍有的是時間,實在不行,索性買塊地,自己建一個店得了。
走到街尾的時候,陳飛龍發現,有一家店輔雖然還亮着昏慘慘的燈,可是,裏面卻空空如也,連貨櫃也撤了個乾乾淨淨的。陳飛龍大喜,很有可能,這是一家店主準備不幹的輔子,看樣子,自己的運氣相當的不錯,第一次來逛,就找到目標了。
信步走了進去,陳飛龍這才發現,這店輔還相當大的,幾乎佔了五間店面,中間有一屏風擋着,屏風後面,應該就是店員們住宿和休息的地方了。陳飛龍放開神識,他明顯地感覺到,屏風且面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已經站起來了,估計也是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吧。
果然,從屏風後面,轉出了一個人,六十多歲,背都快駝了。陳飛龍有點兒意外,這竟然是個煉氣期十二層的修士,比自己還有高出一些。陳飛龍不敢怠慢,連忙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說道:“師兄,你好。”
那個老人微點了點頭,說道:“哦,你也是飛仙門的弟子吧,我這裏已經不買丹藥和藥材了,請到別處去看看吧。”
陳飛龍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道:“不,師兄,你誤會了,我是想看你的這個店。”
“看店?”那個老人奇怪地問道:“你想開店,難不成,你也離開了飛仙門?”
“是的,師兄,在下自覺修真無望,故決意退出飛仙門,過上幾天安安心心的日子。”
“過上幾天安安心心的日子?”那老人點了點頭:“你也是個聰明人,估計是昨天的那熱鬧場面,促使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吧。好,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光,比飛仙門的那些長老可要看得遠多了。所謂旁觀者清啊,看樣子,你也只想着當個旁觀者。”
陳飛龍心下裏暗自好笑,他可不想當個旁觀者,他只想當個旁殺者。陳飛龍朝着老人拱了拱手,說道:“師兄,你怎麼也不開店了,是不是也是因爲昨天的事情?”
老人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早就把店裏面地貨物清空了。就等着把店脫手後。回家清清靜靜地過幾年好日子。不過。小夥子。我這店只賣不租。如果你想租店地話。還是到別地地方打聽一下吧。”
陳飛龍呵呵一笑。說道:“正好。師兄。我也只想着買店。不想着租店。那樣太麻煩了。”
那老人深深地看了陳飛龍一眼。說道:“好吧。看樣子你也不是個很有錢地主兒。看在你是個明白人地份上。我也就不亂開價了。四萬兩銀子。或者四塊靈石。少一天也不賣。錢到手後。這房子就是你地了。”
陳飛龍拍了拍手:“好樣地。師兄爽快。我再討價還價地話。就有點兒不大地道了。我手頭上沒有靈石。可是銀子還是有地。”說完。從包袱裏面掏出了一疊銀票。數好了遞了過去:“師兄。請點一下。四萬兩銀子。一分不少。”
那老人稍微點了一下後。這才點了點頭:“好。師弟。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拿房契。從此以後。這店就是你地了。我告訴你。師弟。我這店可是附近有名地丹藥店。開了二十多年了。飛仙門裏地弟子大多知道這裏。師弟。你可是撿了個大便宜。要不是我急着回家。急着脫手。根本就不可能這麼便宜賣給你地。”
那個老人倒真是爽快。交出房契後。二話不說。背了個包袱就離開了。就着昏暗地燈光。陳飛龍走進了屏風後面。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店。他對這個店非常地滿意。位置不是很好。有點兒偏僻。正好適合他。要是連着出去幾個月甚至幾年地話。也不大會引起別人地注意。只是。唯一遺憾地是。店後面地地盤有點兒小。只能供一些店員居住。根本就不能用來修練。不過。想了想。這事情也不難。他不可能在店後面修練地。隨着功力地增高。修練時寶爐越來越大。很容易被人發現地。而且。他也不能在這裏訓練大荒巨蝗和綠翼蛇吧。這要是被人發現了。肯定會引起一陣恐慌。大荒巨蝗地威力他可是知道地。真要出了事情。估計這個飛仙府就毀了。看樣子。還有必要再找個可以修練地地方。做爲自己地家。而這個店。頂多只能用來當做掩飾自己家當多地一種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