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御雙手插袋,定定的看着蘇江沅好半晌。後者被看的格外不自在,扭過臉一臉泛白。
半晌之後,他終究是開了口,“這位小姐說的也對,我們......不是很熟,等以後熟了,會有機會的。”
蘇意當即又開心了起來,連忙點頭答應,“好的師哥。”頓了頓又說,“師哥你別介意,江沅她性子直,有時候傻乎乎的不會說話。”
蘇江沅猛地抬頭,一臉不可思議。
她傻?
靠!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來,臨轉身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我知道,我不會介意的。”
蘇江沅:“......”
臨走,男人那很是輕蔑的一眼,氣得蘇江沅瞬間炸毛,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在了桌子上,“你!”
可人連看都不看她,徑直走了......
蘇意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虛,“江沅,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隨口說說,開玩笑而已。”掃了眼溫承御,蘇意又說,“而且,溫師哥好像也不是那個意思......”
蘇江沅只差沒有鼻孔冒煙了,“他就是那個意思!他才傻,他全家都傻!”
蘇意:“......”
......
兩個女孩子,一個氣鼓鼓地等着喫飯結束趕緊走人,一個左顧右盼,一個怕得罪同伴,一邊又自以爲自己引起了男神的注意,萬分注意形象。
蘇江沅雖然心情不好,可好在餐館裏的菜着實好喫,很是符合辛城人尤其是蘇江沅的口味。一頓飯下來,桌子上的菜很快見了底。蘇意這個喫貨,爲了維持良好的形象壓根沒喫多少。
倒是蘇江沅,不知不覺,喫的可不少。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蘇意一臉笑意盈盈問她。
蘇江沅正準備下筷子的動作一停,視線掃了眼跟前的餐桌,臉上頓時一熱,“額......”大半桌子的菜,好像都進了她的肚子了。
她又是尷尬又是不好意思,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這樣吧,我......”剛想說這次她請客,不遠處的服務生端着托盤就走了過來,將托盤上的東西分別放在了蘇江沅和蘇意的跟前,“兩位小姐,這是送給你們的飯後甜點。”
蘇江沅一愣,“我們還沒喫完,而且,也還沒結賬。”
服務生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嘴角含着豔羨的笑意,“是這樣的小姐,那桌的溫先生已經結過賬了。而且他說了,食物雖好,但不能太貪喫,會喫壞肚子。”
蘇江沅白了不遠處一眼,連男人的眼神都沒看到,就直接低頭端過了炒酸奶,大快朵頤起來。
她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
她心情很不好。
憑什麼你說不能喫,我就不喫,我偏不!
蘇意則是雙手託着腮,一邊欣賞着蘇江沅雖快卻也優雅的喫相,一邊側身看了眼不遠處,低聲自言自語道,“看來師哥對我的印象真是挺好的,不僅幫我結賬,還擔心我會喫多傷胃。”
蘇江沅一口炒酸奶嗆在喉嚨裏,“咳咳——”
喫完飯,蘇江沅去了趟洗手間。
那個男人雖然討厭,但他說的是對的。
她原本也就是因爲心情不好,貪戀食物帶給她的美好享受,可越喫越多,這會兒胃裏頓時有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和悶塞感。她撲到盥洗臺邊,對着水流乾嘔了半天,胃裏依舊難受的很。
折騰了半天,力氣都沒了。
蘇江沅無力地靠在盥洗臺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
有點累。
她甚至有些後悔,當初居然爲了申悠悠的一句“心事只有圓滿了纔會無憾”,就做了來德國的決定。可到了這裏之後,她不僅親眼見證了溫承御的新開始,還遭受到了空前的打擊。
她在那個男人的世界裏,原本就該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胃裏又是一番翻湧,她撲到盥洗臺上一陣乾嘔,臉色越發慘白。末了,洗了把臉,將自己簡單收拾了一番,她吐了一口氣,準備回到前頭去。
不管如何,她來都來了,就算不能圓滿心事,可她學習的事情總不能耽擱。
低頭走了兩步,蘇江沅迷迷糊糊地一頭撞上了一個男人的胸膛。額頭上生疼生疼的,她咧着嘴巴,捂着額頭抬起頭來,下意識就要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剩下的話,都在看到來人之後盡數消失了。
蘇江沅冷着臉,猛地退後幾步,繞開男人的身體就要走,胳膊卻被人拽住,“蘇小姐如今玩兒欲擒故縱,會不會太晚?”
蘇江沅臉色一白,一把用力甩開他的手,怒瞪着他,“你什麼意思?”
溫承御鬆開她的手,雙手插袋,嘴角勾着一副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以爲告訴我說,你只是因爲學習而來,我會信?”
蘇江沅將臉撇開,聲音帶着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音,“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那種女人,對嗎?”
心裏難受的緊。
她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和欲擒故縱這樣詞彙有關係。
呵。
男人不說話,居高臨下看着跟前的小女孩。
一個月不見而已,她顯然瘦了太多太多,剛纔他觸摸到的胳膊,似乎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少了驚人的尺寸。她明明看似很平靜,會說會笑會生氣,可他就是能夠從她的眼底看到一抹時不時流淌的傷感情緒。
“難道不是?”
意識到自己的出神,溫承御驟然收迴心神,如墨的視線裏閃過一絲冷意,“一開始就處心積慮接近我的女人,你以爲我應該給多少信任。明小姐?或者,是蘇小姐?”
男人的話像針,瞬間扎進蘇江沅的心裏。她忍着身體裏的不適,身體向後跟他離開一些距離,用力扭開頭。
這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可是,蘇江沅不知道以後這樣能單獨相處的機會,還會不會有。
糾結半晌,她還是開了口。
“溫承御,除了我用了明蘇蘇的名字之外。其他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不管你信不信,都沒有。你說,我這次來德國,是來對你欲擒故縱的,也不是。我來,就是想知道,那天你爲什麼要......”
話沒說完,蘇江沅陡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扯着向前,男人的俊臉俯衝下來,在她跟前陡然放大。
“唔......”
誰也沒想到,這個吻就這麼猝不及防地來了。
他吻得又急又兇又狠,環抱着蘇江沅的雙手,伴隨着瘋狂激烈的親吻動作,越發收緊,勒得蘇江沅連氣都喘不上來了。她想要罵他,甚至試圖抬手打他,卻被男人趁着先機,越發激烈地攻城略地。
蘇江沅瞪着眼睛,看着男人俊臉上長的離譜的眼睫毛,只覺得心一揪,所有的反抗都跟着沒了力氣。
就當是......最後的離別只吻,也好。
於是,她閉上眼睛,舉起來要動作的手,也跟着垂落了下去。
身體很熱,一顆心也都跟着在發燙。蘇江沅只覺得呼吸越發急促,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裏來了,可男人壓根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雙手用力一提,她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一個天旋地轉,直接被壓到了身後的盥洗臺上。
身後冰涼的觸感,終於讓蘇江沅的意識開始漸漸回籠。
“溫承御,你夠了......唔!”
男人失了分寸似的,在這個相對來說開放的場合,直接將蘇江沅壓了下去,雙腿禁錮着她,修長的手指已經順着她粉色毛衣和肌膚的縫隙鑽了進去,在她異常敏感的肌膚上放肆地跳動了起來。
蘇江沅覺得腦子“轟隆”一聲炸了。
生日那晚在酒店,和在安城的病牀上那晚,這個男人對自己做過的異常惡劣的事情,一幕幕在她的腦海裏閃過。黑夜裏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她壓抑敏感的喘息聲,和彼此混合在一起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無一不在衝擊着蘇江沅的大腦。
男人的脣離開她的脣,向下親吻向她細緻白皙的脖頸。
蘇江沅本就緊繃的身體,極爲敏感地顫抖了下。
“溫承御,走開......”
她喘息着,即使意味混沌不清,可也知道這裏是公用場合。趕在情況不可收拾之前,她一手按住男人在自己肌膚上活躍的大手,一手推着他的黑色頭顱,還羞恥地喘着,“這裏是公公盥洗室......”
男人異常惡劣地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嘴角勾這一絲輕佻的笑意,身體雖然離開了她,牽制她的雙腿卻沒動。
他甚至騰出一隻手去解自己的皮帶,嘲弄道,“蘇小姐這麼遠來,不就是爲了這個?既然如此,在哪兒不一樣?”
嘩啦。
蘇江沅感覺到一桶冰水頃刻間迎頭澆下,四肢百骸裏的溫度,瞬間冷卻了下來。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瞪着跟前的男人。
不是情不自禁。
不是訴說情緒。
這個男人把她按在公共盥洗臺上,對她做着一個男人和女人最爲親密的事情,居然只是爲了,羞辱她?
蘇江沅忽然就笑了起來,“我是第一次。”
“那又何妨?我想蘇小姐應該不介意被圍觀的,不是嗎?”
啪。
一個巴掌瞬間朝着男人的俊臉打了過去。
那巴掌聲響亮的很,似乎是用了全力,也不足以解氣似的,男人的俊臉上當即留下了五個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