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傾城美人 > 第一百五十二章:晚歌有孕

()“金牌是怎麼到你的手中的?”太妃那麼輕易相送嗎?

他已是痛得面無人色了,只想快快求到解藥,將這椎心之痛解了:“當年肖家的事,是我妹妹親自去跟太妃說的,就說肖家的人不安份,向我討錢財無數,而且還揚言要將祕密公開了出來,我爲了太妃,就祕密讓人出手做了肖家的人,只是這殺人之事,必是有人會來告,會來查,太妃也怕這事公開了,沒說什麼?”

當然,她還能說什麼?晚歌懷疑地問:“那金牌是怎麼到你們的手中的?”

“我妹妹,在剛出生的孩子身上下了毒,才博得了太妃的相信,將金牌相送過來護身,妹妹以爲,一個孩子而已,以她的寵愛,很快也就會有第二個。可是皇上很快就喜歡上了宮裏的景妃和姬妃,我妹妹,終是沒有要到皇子。”他並沒有什麼後悔。

“那你妹妹怎麼進宮的呢?”晚歌輕問。

“是我,我讓人傳了信給張家,張家知道怎麼做,妹妹,也能,也能博太妃的歡心,就進了宮、、、我知道的,都說完了,你可以,可以將毒藥給我了吧!”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張家那麼聽話,想必那私奔的肖家小姐,跟你林家是有什麼關係吧!”張家和肖家的事,又不關林家的事。

“因爲,因爲,張家早就打這樣的算,是我父親一手幫着計劃的,肖家小姐和那讓人瞧不起的下人兒子,也不是失足的。是,是我父親推下山去的。”他痛苦地嚎叫着。

十四心聽得涼了:“我還真是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居說還說的事不關已,向姐姐,他配活着嗎?”他憤怒地看着那醜陋的人。

晚歌笑笑:“給他一個機會,這毒藥,讓街上的老百姓做主,十個人當中,要是有人會給他,就給他一次機會,要是沒有人給他,他就該死。”

十四點頭:“對,也讓他看看,他是怎麼一個下場,來人,把他拖到街上去。”自持有金牌護身,就無惡不做。

街上的老百姓,看到他的樣子,都圍了過來,寧悠揚揚手裏的毒花,說了個清楚。

人人都憤恨地看着林知府,真想讓人拍手稱快,第一個拿到的人,二話不說就罵:“我就是吞下去,也不會給你的,你這個貪官,老天早就該收拾你了,要是今天你死了,我馬上回去放炮慶祝。”又扔給了第二個人。

林知府像是狗一樣地祈求衆人中。

一輸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了來,公公一聲清亮的聲音叫:“楓妃娘娘駕到。”

來得真是及時啊,不過,又能如何呢?晚歌依舊是淡視着一身華貴的楓妃,她的神色並不好,看來,就算她出了宮,她在宮裏,還是得不到什麼好處,看來,楚天還算是沒有被美色所迷,一頭撲在政事改革中了,她有些欣慰,也有些開心,居高臨下地看着楓妃。

百姓也不屑於跪拜她,就算她是皇上的妃子,但是太平的百姓哪個不知道,她是貴妃,她都不受跪,讓人唾恨的林知府妹妹,豈會讓人去跪拜。

楓妃看着林知府難過和狼狽的樣子,心如刀割,心裏的淚,一滴一滴地流着,身子搖搖晃晃的要宮女挽着。

“真巧啊,楓妃娘娘回來省親嗎?”晚歌淡笑着:“令兄正在那裏?”

楓妃閉上眼:“我哥哥有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貴妃也不放在眼裏嗎?”

“免死金牌。”十四冷哼:“是他自已喫了毒藥,可與我們無關,在酒菜裏下了毒想要害我們,弄巧成拙了,不是他死不死的問題,而是我們要不要救他的問題。”

“對,這樣的人就是該死,活着只會剝削我們,皇上都是我們大月英明的皇上,妃子的哥哥就可以亂收稅,公堂更是沒錢有理莫進來。就是皇上也不會這樣讓我們老百姓過不下日子,知府是官,也是皇上手下的官,可也不是一個殺人如麻,貪污藏垢的壞官。”有人喊了出來,接着是更多的人叫,一雙雙憤怒的眼,都看着那華麗的楓妃,不管她的身份多尊貴,有貴妃爲他們作主了,他們還怕什麼呢?

楓妃的臉色更是難看了,怎麼說,在大庭廣衆之下,讓人這樣指指點點,她心裏是不好過,可是地上爬的是她的親哥哥,滿頭滿臉都是血,可憐的樣子讓她心痛到極點。

她咬着脣:“請你放過他一馬,有什麼罪,我來頂。”她看着晚歌,她知道,能救哥哥的,只有她。

晚歌搖搖頭:“不是我救不救的問題,也不是看他可不可憐的問題,做錯事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大家心裏都有數,令兄已經承認殺了肖家一門二十五口,貪髒枉法之事更是不勝其數,這些已經是犯了律法,不是還給百姓,就可以彌補的,我說過,要是有一個人肯給他毒,便饒他一次,對他,很公平,大家都是人,沒必要把他往死裏逼,要怪就怪平日裏做事太狠毒了,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仗着有免死金牌護身,就可以爲所欲爲,百姓寧願自已將那毒藥服下去身亡也不給令兄。”

楓妃顧不了身份了,走過去跪在地上:“求求你們,饒了我哥哥吧!就一次,我保證,他能改過自新,欠大家的災,必會還的,求求你們了。”珍珠一般的淚滑下了白玉臉蛋兒,楚楚可憐的讓人動隱惻之心。

一個老婦人人也跪了下去:“楓妃娘娘,你貴爲娘娘,你不知道柴米油鹽貴,老身今天也不怕頂撞了娘娘,我家老頭子,就因爲交不起稅,結果讓林老爺罰去開山,死在山上也沒有人知道,如果不是貴妃娘娘說皇上這幾年都不徵收什麼稅謠,我們還矇在鼓裏,這不是欺君嗎?這不是欺天嗎?我求求你,把我老頭子還回來,我求求林知府,我在衙門跪了三天三夜,左借右借錢才把屍體領回來,楓妃娘娘,我的冤情也無處可申啊。”

楓妃咬着脣,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淚不停地流,朝那婦人磕了三個響頭。

一箇中年漢子上來,滿臉竟是淚水,也不跪不拜,就直直地看着楓妃:“這毒藥就在我的手中,我真想把它喫了,讓他一起死,就心足了,我家閨女才十四歲,還沒及笈,林知府竟到我家來下親,硬要拉我家閨女過去做小妾,我夫人和閨女死活不依,竟然將我夫人吊在門上毒打,受辱的閨女一頭撞死,我從山上打獵回來,一肚子的火氣,去找林知府討個公道,讓他毒打了一頓,蒼天有眼啊,他終於有今天,誰能把藥給他,太平的百姓,有多少,沒有受過他殘殺的,這些,楓妃娘娘還得起嗎?還得起我家的閨女嗎?還得起我的冤情嗎?”他悲憤在大叫,熱淚滾滾,將藥瓶遞給她:“你要是沒有一點點的心了,你儘管給他。”

“對,你要是連一絲人性也沒有了,你就儘管去救你的哥哥,我們什麼也不怕了。”人羣激憤地叫着。

楓妃抓着藥瓶,手在顫抖,怎麼還清啊?哥哥,你真是糊塗啊,真是湖塗啊。

“給我,給我。”林知府昏濁的眼一亮,看到了楓妃手中的藥,大口地喘着氣,急急地要爬過來,他似乎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妹妹從來就是有辦法。

楓妃淚如雨下,痛心地看着林知府:“你糊塗啊!”

“妹妹,給我,給我,快。”他快爬不動了,痛像是千萬條蟲在咬着他的五臟六腑。

楓妃擦擦淚,站了起來,在衆人的視線中,將那藥瓶一丟,砸在地上,應聲而碎,此許的白粉散了出來。

“啊。”林知府大叫着,拼命想爬上去,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扭動着,最終,看了一眼淚眼迷糊的楓妃,看着那白粉,看着人人憤恨的臉,手垂了下去。免死金牌,是免不了一個人永遠不死的,就像是皇上,天天叫萬歲,還不一樣頂多是百歲。免死金牌一樣救不了林知府,水亦能載舟,亦能覆舟。

人人都痛快地哭了出來,是喜悅的淚水,四去奔走傳喜。

楓妃的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直流個不停,還沒有上到臺階,就身子軟了下去,陷入黑沉中。

林知府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沒有人會同情的他的,她知道,楓妃會擔心她哥哥,會來這裏,只是沒有想到那麼快,而且,將那藥粉給砸掉,也沒有拿去救林知府,她起碼還算有一點良心存在。

“沒什麼事,身體較爲虛弱,調養二天就好了。”色色收起金針,柔聲輕說。

楓妃靠在牀邊,一直在流淚,無論宮女怎麼勸,也無法止住她的淚。

太平的事查得也差不多了,該安排的也安排得差不多,楊捕快辦事很得力,腦子轉得快,又肯爲百姓做事,善後的事,無全可以交給他。又拖了二天,將肖家的事公佈於世,貪圖肖家小姐的姿色和肖家的財產,肖家小姐不從,便起殺心,一夜間,將肖家滅門,心腸狠毒,爲官貪髒枉法,私收苛政雜稅,服毒身亡。

就這些,已要讓太平的人拍手稱快,歡欣喜舞。

當然,她留了點私心,將那些書信全燒了,太妃最擔心的,是這個玉佩吧!她寫了一封信,就只有寬心二個字,再附上玉佩讓楊公公親自送到紫雲寺裏去。這事是因太妃而起,可是終還是貪心的人太多了,藉着太妃往上爬,太妃是一步錯,步步錯,到了不可能回頭的路,也就將自已逼上了紫雲寺。

終是皇室中人,皇室最不願傳出去的就是見不得光的事,多少還是爲楚天保留子面子。就算他欠她一筆好了。

對太妃寬容,自然對楓妃也沒有什麼重責,太平的事,與她並沒有關係。

她真是可憐啊,可憐之人又有可鄙之處,如果沒有進宮,以她的美貌和聰明,必會爲自已尋一個好夫君,也不至於到這般田地,身邊高貴有如何,誰知道楓妃的苦呢?親手下毒害了皇子,才讓太妃更是思憐內疚於她,處處爲她多着想些,做母親的要捂死自已的孩子,哪怕是個殘疾的孩子,也難以下手啊。

“向姐姐,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南方的魚米之鄉啊?”色色輕快地打包着衣服。

“對,快八月十五了,南方那邊多水果喫,倒不如去試試。”走得越遠越好。

“向小姐。”寧悠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楓妃娘娘在外面找向小姐。”

晚歌笑笑,看看二人:“必是找我有事,我出去會,你們在這等我就好了,放心,我身邊還是有人保護的。”而且現在她也想不到楓妃要害她的理由。

才三天的時間,她消瘦了很多了,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一樣,一臉的蒼白無力,看晚歌出來,揚起了一抹笑,輕輕地說:“今天就要離開了嗎?”

“嗯。”她點頭:“楓妃娘娘找我可有什麼事?”不認爲現在有什麼好談的,她也不喜歡去和人打什麼關係。

“對不起。”她輕若秋風地說着:“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晚歌笑笑:“何必說對不起。”

“你的落胎藥中,那毒草,是我讓人加的。”她嘆息地說着。“我以爲,沒有你了,我還可以再有孩子,他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愛我,全錯了,我出來,他也不知道,你不在宮裏,連影子也看不到皇上的,我知道,我永遠也回不去了。”收到哥哥的信,心一急,也不管什麼就來了。“暗殺你的殺手,也是我買通的。”要判她的罪,她認了,昧着良心過日子,真的是很難過,很沉重。

晚歌看看她,是一臉的懊悔,一臉的沉靜和大義凌然,停了下來:“楓妃,我知道是你,雖然在你的宮裏,沒有青芒靈,可是太妃的宮裏有,那天去請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鞋子上的黃泥印子,爲什麼查到一半就沒有再查下去了,並不是查不到,而是,答案都知道,一致指向太妃,皇上很難做,太妃雖然平時對我極爲不深藏不滿,可我相信她並不是一個這麼庸俗的人,她還沒有卑鄙到要了我的命。”

楓妃苦笑:“對不起,你可以讓皇上殺了我。”活着是爲了什麼?她不清楚了。

“你不是已經得到報應了嗎?凡事,且饒人三分,便是爲自已留後路,你當時要是不爲你哥哥想那麼多,不下毒害了你的皇子,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的。”她也不會遇到楚天,也不會進宮。

有什麼比親自殺了自已親生兒子還要殘忍的的懲罰呢?晚歌寬容地笑:“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再計較,很多事,也回不來,做過的事,只能淡忘,不能抹滅。

她淚又滑了下來,還是喃喃地說着對不起。

“施比受,更有福氣。”她笑着離開,十四和色色在馬車裏等她。

色色握住她的手,讓她上馬車,卻訝然地叫起來啊,待她坐好了,再細細地把她的脈。

讓晚歌也緊張得心直跳:“怎麼了?”不會,不會又中毒了吧!

色色一臉喜色,笑吟吟地說:“向姐姐,你好像,好像有了喜脈,現在還很微弱,過一個月,不用,再過多一些天就能很準確地把出來了,現在能斷定有七分是。”

“真的嗎?”晚歌喜形於色,上天啊,要了她一個孩子,終是又還了給他。

“太好了,這下可以早些回京城裏去了。”十四也喜着叫:“皇兄知道會很高興的,你們,你們怎麼那樣看着我。”二人四隻眼瞪着他看,像是在責怪他一般,怪了,連溫柔的色色也變兇了,讓他摸不着邊。

“警告你十四,要是你讓皇上知道一些風聲,就讓寧悠把你扁成豬頭,不許說出去。”

色色點點頭:“是啊,個面的世界很精彩的,現在回去,真是捨不得。”

當然,不能回去,也不能告訴他,不然他會直接下十二道聖旨來‘請’她回宮去。

她是不會再回到宮裏的了,說什麼也不會回去,孩子的事,讓她好好感受,原來想着,盼着,真的如願了。初孕的她,不宜一路奔波,停停歇歇看風景甚美的江南景色。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當時還在宮裏,一晃眼,一年就過了,看看江南這邊過中秋,就是別有風味,就像是她回到了自已的故鄉一樣,這裏的人會做糕餅喫,而且還會鬧花燈,放天燈,孩子們在街上跳着,笑着打玩着,她臉上也是洋溢上了做母親的柔光。

廢妃令真的沒有下來,估計他是氣瘋了,不讓她如願地玩得痛快,或者又怕她不回去了一般,孩子的事,瞞不住的時候,他就是知道的時候,那時,離京城,也不知是怎麼一個天高地遠,那他就努力些吧,加油些,三年的時候可以讓孩子叫爹了,呵呵,他會氣憤他來不及參與孩子的點點滴滴,不告訴他,其實也還有一個目的,母親都希望自已的孩子最好的,如果是個男孩,想必很有機會會立爲太子,局時,還少不了宮裏的爭鬥,她可不要,她的孩子束縛住了性格,自由是最美好的。皇上的位置要付出很多的代價纔會得到愛,或許得不到。

南方的柔情山水,鳥語花香,南方的風土人情,她都喜歡,一路上也是懲罰貪官污吏,所到之處,無不百姓夾道歡迎,訴冤告狀的更是盼到了喜頭,當然,忙得十四一頭堆入去就沒法拔出來,孕婦是不能夠勞累的。

皇後已經召告於天下,廢了後位,而楓妃娘娘私自出宮,留在太平,一直都沒有宣回宮裏去,想必她是想留在太平爲哥哥所做的事贖罪,皇上無心於後宮之事,也不管束,由太後下了令,楓妃在太平清修。人心是肉長的,努力彌補,總會有讓人重新接受的一天。

原來,楓妃和太妃之間,有那麼多的恩恩怨怨,也終於拉下了落幕,太妃如果一早告訴了這件事,也許就不會生出那麼多的事端了。

再說觀王爺府裏,可可和楚觀雲,就不如十四和色色那般相處好了,十四淳良而又熱情溫柔,色色也是一個軟心腸的人,又有共同的興趣愛好,自然就容易勾通。

看看自已和楚觀雲,可可第一百零一次地嘆氣。爲什麼,他總是看沒完沒了的文書,她像是透明的一樣,越看楚觀雲,她就越陷下去,這裏的老百姓,無不稱讚他的英勇和俊朗,京城裏的小姐,哪個不想嫁給他,提親說媒的人,都快把門坎給踏破了。

“未來、、、”她硬是將那話吞到肚子裏,他不喜歡聽到她叫什麼夫君之類的,要是再叫,他會親手將她扔出府裏去,如果不是向貴妃,只怕,他還不肯收留她。

他和她之間的事,她都清楚了,爲他心痛,爲他無奈,她的視線也是不知不覺地跟着他打轉,爲什麼,她和向晚歌一樣的容貌,他卻是不看她一眼,讓她懷疑,自已是不是醜八怪了。

姥姥說,先愛上的人,就會辛苦一點,她不怕辛苦,可是他總是不理她,總是討厭她,要怎麼樣,他纔會正眼看她啊,他心裏由始至終,還是隻有向貴妃,明知是沒有可能的事,可他心裏還是藏着。

將管家奉的茶搶了過來,討好地放在他的桌上,露出甜美的笑,可可嬌聲說:“觀雲,喝杯茶,喫點點心,不用太勞累了。”唉,算什麼啊,他那麼辛苦,是爲皇上治理好江山,讓她早點回來,他也能夠見到,而她呢?擔心他的身體會喫不消,怎麼覺得自已好可憐啊,爲了追求他,留在京城裏,放棄和色色一起行走江湖的美事。

楚觀雲瞥她一眼,沒說什麼?接過茶,輕喝了一口,又繼續埋首於書案。

“觀雲,我幫你抹點藥,你的鼻子還很紅。”她心疼地說着。

楚觀雲摸摸鼻子,還有些痛疼,皇兄下了重手,打得他滿頭包,他笑笑,那段舞,真的是美妙啊,如果可以一直舞下去,他永遠也不會厭倦,原諒他再私心一次吧!忘記她,還真的需要時間。

可可的臉湊近,那肖似晚歌的樣子,讓他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只能冷然置之,她不是晚歌,他本就無別的女子無情,要不是那一張肖似的臉,讓他忍不下心趕她出去,也不會讓她纏住到現在。冷冷地接過可可手中的藥,抹點在鼻子,淡清沁涼淡淡溢了開來:“你又跑到我書房來?”冰冷的是詢問,她縱使像晚歌,但是她不是晚歌。

放走了晚歌,又和她的那一舞,換來了皇兄的痛揍和壓迫,滿桌的文案,已處理了大半,看看天色,已是夕陽西下了,此許的金光透過白紗,她最愛的白紗啊,如今連書房都是,他只需抬頭看看,就有很足的精神,如她所願,再這樣苦幹下去,不用三年,就能見到她了。

看到他又迷離的不定的眼神,可可的心在抽痛着,他的眼神,爲什麼就是神似她,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觀雲,要不要喫些東西。”可可心在痛,還是柔聲問着。溫柔二字,是和她可可搭不上邊的,爲了他,她改變了很多,變得溫柔,變得會忍受心裏的痛了。

他皺起眉,不滿她拉回他的神思,拉回了現實,有些不悅地說:“你就沒事做了嗎?”

是啊,她是沒事做啊,當下追到他,是她的目的。“觀雲,你怎麼對我那麼兇,我是你的命、、、、”幾個字又在他的瞪視之下沒有說出來。

楚觀雲嘆口氣:“可可,你明明知道我心裏裝不下人了,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就算你與晚歌長得一樣,你還是你,她還是她,你是不可能替代她的,在我的心中,她是惟一的。”

可可咬着脣:“我也是惟一的啊,這世上,就我一個可可。”

“所以,你該出去,尋找你要的生活。”如果將就,把她當成晚歌,讓她在身邊侍候他,這樣他和晚歌之間曾經的感情又算什麼呢?對她也不公平,可可是個不錯的女孩子,無謂在他身上吊死,他打定主意不會娶妃。

很多人夢寐以求想要嫁到觀王府,很多人都失望而回,她不是看不到,聰明的話,就該離開。

可可搖搖頭:“我不,你是我的命定之人,這是一個預言,你可以不相信,可是楚觀雲,我已經逐漸地喜歡上你了,你的深情你的執着,我都喜歡。”她會盡量去容忍他的心裏另一個女人。

他冷笑:“那你就更該知道,這份執着會一直執着。”

“我不走。”她堅定地看着他:“我妹妹救了皇子,我就是不要臉,也要求皇上讓我呆在觀王府裏。”就算是不恥的行爲,她也不想離開他。

他冷哼一聲:“你憑什麼說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命定之人又如何,終究我是不會愛上你,出去,別打憂我。”

“我就不出去。”可可脾氣上來了:“你又抓不到我。”

楚觀雲一聽,氣得站起來:“你不走,我走。”不想看到她的臉,會看到另一張一樣的臉,心時更痛,不想衝她發脾氣的,只是從和晚歌一樣容顏的小嘴裏說出那些任性而又讓人生厭的話,他就越覺得她討厭。

因爲她像晚歌,所以,他總會拿晚歌的行爲和她相比,一比之下,會發現,可可更多讓他不喜歡的缺點。

他舒展着骨骼,坐了整天,比練武還要累,皇兄是不是打算要將二人都累瘋啊。

只細聽一陣風聲,腰就讓人從後面緊緊地抱住,細白的小手在他的身前交握着。

他臉色黑沉:“放手。”她的輕功真是厲害,讓他都防不及時。

可可將臉埋在他的寬厚的背上:“我不放,我不放,爲什麼你總是討厭我。”

他大手毫不留情的扳着,大力得可以看到青筋突出,將她的手用力一扭,壓在地上蹲着。“再胡來我一定會將你扔到街上去。”

可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手如靈蛇一般輕輕一轉又恢復了自由,雙眼幽幽地看着他:“楚觀雲,你爲什麼總是不放下她呢?你看看,世上沒有她,一樣得生活,京城沒有她,一樣過日子,你爲什麼不多看看呢?”

他冷笑:“看看,看你的嗎?別以爲你和晚歌一樣的相貌就可以讓我心軟,一樣會將你丟出府裏。”

一樣的容顏,卻是如此的對待,他的心先入爲主,緊緊地關了起來,不容外人進駐一分,他辛苦,她也辛苦,可可悲從心中,沒有使上力,讓他抓住了手,反扭在地上蹲着,也沒有反抗,而是嚶嚶地哭了起來。

梨花帶雨的容顏,那般的惹人憐愛。

楚觀雲心軟了,他最怕看到的是晚歌的爲難,晚歌哭,連可可哭,他都覺得心在痛,似是看到晚歌,將她緊抱了起來,閉上眼:“別哭,別哭。”

如此的溫柔,如此的多情,他是又把她當成了向晚歌,要什麼時候,他會看清她是可可,獨一無二的可可。當他清醒的時候,又總是會更懊恨於她,她連哭連難過的自由都是跟着他打轉。姥姥說得對,她先愛上了,就要受很多的苦,把她當成向晚歌吧!只要,他能多抱她一下,正眼看她一下。

他雙手輕拭着她的淚:“別哭了。”驀然又冷冷地放下,這編得細細的髮辮,不是晚歌,他總是怕麻煩,總是任由秀髮長長的披着,猶記得,她的發,幾乎讓火燒了,心裏又升起一陣痛疼的幸福回憶。

“你把我當成她,可以嗎?”她卑微地祈憐,只要楚觀雲能多看她一下,多抱她一下,哪怕是別人的替身,她也願意,愛迷失了自已,就沒有了性格。

楚觀雲冷視着她:“你永遠不會是她,她是無法讓人代替的。別再纏着人了,管家,備馬。”

管家牽來了馬,他躍了上去,從高處看着她:“不是因爲你像,就可以代替得了。駕。”他狠狠地一甩鞭子,馬撒開四蹄衝出了院子。

可可的心在抽痛,淚在心裏流,要怎麼樣,他纔會回頭發現她。

可是她足足等了一夜,等到手腳冰冷,等到月影西斜,他還是沒有回來,這是一箇中秋佳節啊,原來竟是那麼寂寞,那麼寒冷。

坐在門階上,凍得手腳冰冷,她足足等了他一夜。

冰冷冷的中秋節,她還是第一次一個人過,連色色也不在身邊,她覺得身子在發熱,腦子在浮浮沉沉一樣,坐也坐不住,似乎又看到了他帶着一夜的露色和心累神色,縱馬回來,終於,她軟了下去,倒在臺階上。

楚觀雲一下馬,就看見那倒在地上的可可。

不是像是往日一樣纏着他的可可,不是那多話的可可,看她倒在臺階上,他竟然有些心痛,她不會是在這裏坐了一夜吧,昨夜是秋風如水,又冷上了幾分,她一個人,還穿着白天的衣服,怎麼會不冷呢?

這酷似晚歌的臉,那般的無生氣,可是她不是晚歌,他心裏明明白白,沒有一個女人這樣爲他,這樣等他,總是他在等,等她的到來,這種有人等他的感覺,他有些動容。

抱起她虛軟的身子,急急地往房裏而去,已大聲地叫:“快請大夫來。”她不是很健康,很有精力的嗎?怎麼會暈倒呢?不是騙他的,是真真切切的,那燙手的溫度,身子都在發熱,告訴他,她不是裝的。

“觀雲。”她半睜開眼叫。

楚觀雲有些冷的表情:“你醒了,醒了就將藥喝下去。”

她雙眼看着他:“你一夜沒有回來,我很擔心你。”

他迴避着她的眼:“有事的是你,將藥喝了。”晚歌叫他要好好待她。他端起了藥遞給她。

可可看着那苦苦的藥,如若是色色在,如若是平時,她必不會碰一口的,可是是他親手端來的,苦藥,似乎也變甜,她捧着藥,將那酸苦全都喝了進去。

吸吸鼻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暈倒的,可能等太久了,我擔心你,昨天我不應該死你。”

楚觀雲的心裏有些內疚,站了起來:“對不起。”他竟然倉皇而逃入書房去,不想面對,不,是不敢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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