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on!這簡直不可能!”
霍承希每說一句,心裏的重量越是向下沉……罪惡讓他無法再說下去。
夏之彤咬住脣,站起身,踮起腳抱住他,“承希,無論你怎麼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你對我是同情也好,是一時的迷戀也罷,我不介意的。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她鵝蛋般光滑的臉,貼住他粗糙的臉,他顫抖的薄脣嚐到了她的淚水。
淚水,不是苦澀的嗎?
爲什麼,是甜的?
是甜的!!!
與愛的人,一起經歷痛苦,甜蜜取代苦澀。
霍承希的手,始終沒有摟住他,沙啞地問道,“一輩子,有多長?”
夏之彤抬起頭,吻了吻她的脣,“誰都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我只知道,現在有多美好。”
霍承希冰山一般的心,被她的溫柔,徹底溶解……
……
這夜,霍承希摟住夏之彤,那麼地緊,緊地夏之彤無法呼吸。
夏之彤一動不動,任由他抱着。
霍承希撫摸着她的發,順滑如絲,撫摸着她的臉,光潔如玉,撫摸過她年輕美好的一切。
彤,你這麼年輕,你才二十三歲,你的人生纔剛開始。
而我,正在走向死亡……
我不希望你見到我一點點變得醜陋,或許再過幾天,我會憔悴得和一個八十歲的老頭一樣,如此美麗的你,不值得被我糟蹋。
原來愛一個人,不是得到。
而是讓她幸福,
放手,才能讓你幸福。
再見了,彤……
霍承希最後戀戀不捨地吻了她的額頭,起身,穿好西裝。
拿去擺放在抽屜裏的一疊光盤還有照片,那裏全部都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留下的美好回憶。
有些是夏之彤爲他跳舞的影像,有些是他們出去旅遊時,拍下的風景。
還剩兩個月的生命。
這些東西,足以陪他走完最後的日子。
悄悄的關上門,望着皎潔月光下熟睡的夏之彤,他不擔心她會醒來,因爲他在她睡前的牛奶裏,動了手腳。
……
翌日。
夏之彤醒來,發現霍承希不在身旁。
她以爲,他又偷偷溜出去給她買早點了。
沒有太在意,雖有些擔心,昨晚喫飯時霍承希說過的那些話。
“叮咚——”
門鈴忽然響了。
夏之彤打開門——
“小彤啊!!出事了出事了,你知道我收到一封什麼玩意兒!居然是霍承希那死人的遺書!”
艾米發覺自己說錯話了,知道霍承希很可能得了不治之症,不該提“死”字,立刻打了自己的嘴巴,緊張地將信交給夏之彤。
“快打開看看!”
夏之彤急忙打開信,乾淨的信紙上,唯有數行顫抖的字跡。
“彤,
你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早已不在人世。
對不起,讓你無法陪我度過最後的那兩個月。
並非不愛你,而是太愛你。
愛一個人,不能太自私。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死在醫院的病房裏那醜陋發青僵硬的臉,我擔心嚇壞了孩子,擔心你爲了我傷心落淚。
所以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慢慢習慣我的離開……
我想,你現在一定很恨我當初離開了你,
但我寧願被你恨,恨我,總好過爲我流去那麼多珍貴的淚水。
記住,微笑。
因爲我最愛你淡淡的笑容……”
夏之彤默默地讀完,早已泣不成聲。
“小彤啊,承希他真的是個好男人,以前我誤會他了,現在我終於明白他有多愛你了。我想,霍承希很可能是知道我要離開s市到法國留學一陣子,等我回來,可能要幾個月以後,所以他將信放在我的信箱裏,是希望讓你在他離開後看到這封信。可我臨時改變主意,不打算去了,接着就發現了這封信……”
夏之彤扔掉信,推開艾米,穿着拖鞋,奔出公寓大樓。
“承希,承希你回來啊……”
夏之彤望着來回的車輛,她茫然而無助。
“承希,你帶我一起走,你要是敢丟下我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我會在這裏呆一整天,我就不相信你不會出現!”
夏之彤慢慢蹲下身子,打算在這裏等個一天,可是肚子越來越大了,才發現自己蹲都蹲不下。
失去重心的身子朝後一仰,差點摔倒的她幸好被一雙手扶住。
“承希?”
夏之彤欣喜若狂,轉頭,笑容僵住。
“你是……?”
她駭然撐大眸子,記憶的碎片拼接在一起,眼前的男人猙獰的笑着,拿出刀子指了指她隆起的腹部。
“喲喲喲,三年不見,不記得我了?夏之彤,我會讓你慢慢記起,當初你和霍承希是如何將我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夏之彤還未開口,一股刺鼻的味道隨着男人的手帕而來。
“你是……季康文……”
話音剛落,夏之彤徹底昏迷,落在了季康文的懷裏。
“總算是記起我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