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袁紹的主房,劉夫人摒退了下人,單獨留在了袁紹身邊。
“尚兒總向我問起他父王的身體狀況,我這個做母親的只好過來看看,也能回去給個準確的答覆。”劉夫人扶着袁紹躺下,幫他脫去了鞋襪。
“難得你們母子惦記,最近郎中都覺得我氣色很好。”袁紹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的茶壺。
劉夫人會意了,爲袁紹斟了一杯。
“我倒還好,就是尚兒,他總想着要帶兵出去和曹賊決一死戰。這不還拜託我過來求求您。”劉夫人將茶遞給袁紹。
“尚兒這份心是對的,可是帶兵打仗不是說打今天就能打的。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好好歇息幾日,幾日後我會有安排給他。”
劉夫人聽了心中暗喜,不知道是不是正合了自己心意,便斗膽問下去:“主公的意思是否是我家尚兒”劉夫人遲疑了一下。
袁紹知道她要問什麼,便回答:“不是。”
劉夫人愣住了。
“立嗣之事爲之過早。尚兒與我相像,我很看好他,但是譚兒畢竟是長子。等我想清楚自會給所有人答覆。”
劉夫人聽了,心中的喜悅一掃而去,“妾身明白主公的苦衷。妾身只是希望主公能保護我們母子二人。”說完佯裝哽咽。
“我一直都很照顧你們母子,尚兒也是我一手帶大的,現在還把他留在身邊,你就省了這些心吧。”袁紹覺得乏了,不想再說下去。
劉夫人慾言又止,只得嘆氣着退下了。
“來人!”袁紹喚來門口的侍衛。“吩咐下去,傳辛評、郭圖、逢紀、審配前來議事。”
“是。”
一個時辰過去,四人已經到齊。袁紹掃視了他們幾圈,抿了抿乾涸的嘴脣,道:“你們都追隨我很多年了,如今你們也看到我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該面對的問題還是要面對。”
袁紹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又幹咳了幾聲,“我一直不想談及立嗣之事,因爲幾年前我和沮授私下談過。當時我欲立袁尚爲嗣,沮授勸我不要輕舉妄動,畢竟大多數人都認定了長子袁譚纔是應該繼承後位的人。一旦兩兄弟衝突,毀的是我們袁家。因爲贊同他的觀點,我便將袁譚、袁熙安排至青州和幽州擔任刺史,爲的就是磨練他們。袁尚的能力我是肯定的,他也最爲像我,袁譚過於生猛剛毅,袁熙又過於平淡懦弱。各位怎麼看?”
袁紹拋出的這個問題很棘手,四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擁戴,但誰都不想第一個出頭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