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眉頭挑的可高了,“我早上不餓,留着肚子,待會回來喫晌午飯不行嗎?”
何安笑嬉嬉的衝她搖頭。他家主子臨走時說了,夫人少喝一碗,他就得替夫人補喝一鍋。
有瞭如此變態的懲罰,他敢不從嗎?
木香看着滿滿的一碗米粥,哀怨的嘆氣,照這樣喫下去,可怎麼得了哦!
再說了,還沒滿三個月,即便她喫的再多,孩子也吸收不到,到最後,肉都長她身上去了,她可不要變肥婆,那也太難看了。
在她喝米粥的時候,何安把木朗跟彩雲的情況跟她彙報了。
老爺子昨兒也沒走,宮裏發生那麼大的事,他倆都進宮去了,老爺子自然得在家裏看門。
這不,今兒一早,親自步行,送木朗跟彩雲去學堂了。
好不容易喝完了粥,剛走到院子,就瞧見,從她住着的清風院,鋪了一條木板路,一直鋪到院外,通到大門口。
何安解釋道:“這是爺吩咐的,昨兒下了一夜的雪,天亮時才停的,雪這麼厚,走路也滑,這些都是最乾燥的木板,都夯實了,怕您走路滑着,待會出門了,馬車裏也隨時帶着。”
木香無語了,“我又不是樹葉做的,哪那麼輕!”
“主子吩咐的,奴才也是照辦,”何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她。
一路從清風院走到門外,還真是,鋪的滿滿當當,大多都是收集來的木板,用來做圓桌用的。
因爲出產的圓桌比較慢,加之桌面做工精美,現在一張桌子的價格,已經炒到二十兩了。
木香只要一想到,她把二十兩銀子踩在腳底,就有說不出的心疼。
先說木朗跟彩雲二人。今兒是他入學的第一日,其實昨兒,青松學院就已經開學了,學生也都招的差不多了,他倆完全是屬於硬塞進去的。
老爺子帶着他倆,一大早走路去學院,每人都背了一雙鞋子,系在脖子上,到了學院門口,再換上。否則溼雪地走一回,再厚實,再防水的鞋,也得溼個透心涼。
他們倆坐在門口換鞋,倒是無所謂,彩雲就不行了。
繞着學院的門口,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個無人拐角。
正當她脫了鞋,剛要穿上時,拐角的另一邊,有一道嘩啦啦的水聲。
昨晚下的是水雪,落到地上,並沒有結成冰雪,今日一早,太陽還沒出來,那雪就要化了,所以,有水聲也很正常。
“姐,你換好了沒,我們要進去了,”木朗站在大門的廊檐下喚她。
“好了,馬上就來,”彩雲收了鞋子,爬起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重物跌倒的聲音,伴着一聲‘哎呀!’
彩雲再次轉了個方向,朝着聲間來源處奔去,剛從牆角邊探出頭,就爆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怎麼了,怎麼了?你這丫頭,又怎麼了?”老爺子身擔重任,自然不敢疏忽了,跳着腳就奔了過來,木朗緊隨其後。
彩雲捂着臉,指着那一處,又叫又跳,“他……他……他沒穿褲子!”
“啊?光天化日,哪個小崽子敢放肆,看老夫怎麼收拾他!”老爺子二話不說,攆了過去,“喲呵,你還想跑,讓你跑,快點把褲子提上!”
沒過一會,老爺子提溜一個掙扎扭動的小子,回來了,“你小子,等到了學院,看老夫不能揍的你,屁股開花,光開化日,倒學會耍流氓了!”
“我沒有,我就是尿急了,想撒尿嘛,我哪知道學院門口會有女娃,你放開,你快放開,臭老頭,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家姓上官的,你敢動我,信不信我讓太子滅你全家!”
他也是點背啊,每天都到那一處去偷偷撒個尿,哪知道,今天就碰上這麼個掃把星了呢,那一聲尖叫,嚇的他魂飛魄散,尿都沒來得及撒完,又給縮了回去,他更慘的好不好?
彩雲今兒的確是換了女裝,可她說話的聲音,還是十足的小姑娘,裝不來男娃的聲音,那一聲尖叫,又細又嫩,自然把上官家這一位,嚇的尿不出來了。
赫連明德氣的鬍子都快抖飛了,二話不說,抄起一根小木棍,對着他的屁股就一通狂揍,“你這臭小子,還敢死不認錯,一大清早的,你怎麼哪裏都不撒尿,偏偏要在學院牆角下撒尿,是不是報復啊?”
學院門口,前來上學的男娃,漸漸多了起來,看着被老爺子拎在手裏的人,鬨然大笑。
“上官樂,這回你還笑的出來嗎?你倒是笑一個啊!”
“他褲子沒提上,準是又去撒尿了,你們不知道他屬狗的嗎?當然要在牆角撒尿了,哈哈……”
好幾個調皮的男娃,頭擠着頭,腦袋挨着腦袋,對着被提起在半空的上官樂,放肆嘲笑。
上官樂氣的臉紅的丁西紅柿一樣,“你們閉嘴,等小爺下來了,看小爺怎麼收拾你們,你們等着!”
老爺子被他們吵的煩了,厲聲吼道:“都閉嘴,滾進去上課去!”
“讓開,都讓開,”一個少年,撥開人羣擠了過來,對着赫連明德歉意的拱手道歉,“這位老伯,我家小弟,是不是又犯錯了,他還小,煩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樂兒,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上官樂那個憋屈啊,十一歲的男娃,正是叛逆的時候,怎麼肯向人低頭認錯,“我不要,我又沒錯,這外面地方多了,我想在哪撒尿,就在哪撒,他管得着嗎?”
彩雲看着他桀驁不馴的小模樣,又嘆氣,又搖頭,“幼稚!算了爺爺,把他放下吧,這麼幼稚的人,抓着還丟你的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