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以大欺小忽施突襲這番舉動委實有些驚世駭俗!
前來武當祝壽的一幹武林豪傑先是被殷揚的囂張所震後來雖見空智神僧狂怒出手也未及有所反應。()這時聽聞殷揚的一聲狂笑卻是將恍惚的衆人給勾回神來。當下噓聲大作嗤之以鼻。
空智在江湖上的名聲極響不差可像今天這般絲毫不顧彼此之間年紀、班輩、身份上的巨大差別就如此恃強凌弱地親手對付一個晚輩確是令人所不齒的。
以空智的心計如在平時自然不會如此暴躁易嗔而幹出這等愚蠢之事。但他今日實是被殷揚氣的炸這才大失常態怒從心起。
其實這也難怪。
就剛纔來說要是出言挑釁的是武當七俠中人以空智的心性修爲當然自有計較。不過若換成了先後滋事出言不遜的少年殷揚那便是另外的一個情形了。
耳聽着陣陣噓聲空智簡直怒上加怒。心想如今既已動開了手若不能快解決擒下這個小輩他的臉面必定全無。當下心頭狠一雙龍爪手上再又加上了二分兇戾!
而與他對手的殷揚卻是絲毫不懼雙手電閃度絕倫直欲與其硬拼。
剎那間兩人攻勢交接四爪相鬥皆朝對方的弱處要害抓去。旁人只看得四道爪影橫空亂飛氣勁縱橫簡直目眩神迷。眼力若是差點的根本就看不清這一連竄的招式究竟是誰佔了上風。
只聽噗呲數聲幾片碎布便從兩人之間激散裂起雙方同時分開。
空智站定衆人望去。只見他身上的那件灰色僧袍已然是破爛不堪一雙寬袖更是自其手肘處被人硬扯下來。裸露的手臂上抓痕密佈鮮血淋漓顯得煞是恐怖。
反觀殷揚雖然看來也很有些狼狽可受傷之處皆是些長條白印而已。就算偶有破皮之處也盡是一些明顯的皮外之傷傷口遠未如空智那般鮮豔可怖。
場面上看似乎又被殷揚勝了半籌。
可實際上此刻的他卻在暗自痛罵。
他一身外家橫練銅皮鐵骨比之血色鮮豔的空智彷彿好看了不少。可是功力上的差距終究無法輕易彌補。
剛纔的那輪對攻下來殷揚雖無外創但所受的暗傷卻也不少。空智名頭響亮自非浪得虛名內家修爲分毫不弱於曾與殷揚交過手的俞蓮舟半分甚至因其壽齡較長還尤有過之。
殷揚的內力早在數月前泛舟出海時就已臨至突破邊緣。近日來又新得臂助能夠巧借玄冥真氣之力加自身的運功效率可謂進步極快。但與眼前的空智一比卻又明顯要差上一個等級。
內功就好似一輛跑車外功則猶如出色的駕駛技巧雖可在公平賽車時輕鬆越貨運卡車諸類但兩者一經相撞自是車毀人亡之局即如現在的殷揚與空智。
因此殷揚的指力、爪法、招式皆不遜於通熟“少林龍爪手”的空智半分可若再加上內力一項就要被其遠遠地拉開距離。
果然但見空智一甩手上的殘破布條渾若無事便又迎頭攻上。殷揚喫過其虧不敢再硬碰硬了於是改換策略抽身猛退。
空智一路龍爪手源源而出快極狠極。殷揚避其鋒芒只得縱身後退。一時間兩人就這樣面對着面一個撲擊一個後躍糾纏開來。
空智連抓幾下盡皆落空。兩人之間始終相距兩尺有餘。雖然他連續急攻讓殷揚鮮有還手餘地但兩人輕功上的造詣卻已極明顯的分出了個高下。
空智飛步上前殷揚倒退後躍其間難易相去實不可以道裏計。空智使盡全力都始終趕他不上腳下功夫自是早已輸得一敗塗地。甚至有不少旁觀者暗暗懷疑殷揚此刻只須轉過身來奔出數步即可將空智給遙遙拋落在後。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以殷揚的輕功造詣縱使毋須轉身而選擇直接縱然倒退也能輕鬆擺脫對方的兇猛攻勢。如今狀似兇險的糾纏不過是殷揚爲了等候機會而有意拖延罷了。
換者言就算空智的功力再高爪勢再猛於殷揚來說比起對自身武功有所剋制的武當俞二也未必有多強悍。
更何況殷揚上次與俞蓮舟相鬥曾因忌憚他的那套“絕人子孫爪”從而並未用出己方的最強爪法呢。
又過十招終是被殷揚窺得一個機會。
空智雙手快抓“撫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搗虛式”四式連環疾攻而至。此套“撫琴鼓瑟批亢搗虛”的連招綿綿不絕宛若一式便如同一招中的四個變化一般實已快捷無比。
可這殷揚偏偏就能在對手的快攻之時毫無徵兆地憑空飛縱拔地而起。讓空智面對這陡然間的變化也不禁停下殺手目瞪口呆起來。
殷揚身在空中急盤旋連轉三個圈子只見他愈轉愈高又是一個轉折竟已達到與紫宵宮長梁同高的地步。
下邊的一旁觀戰者只瞧得神眩目馳若非今日親眼目睹決不信世間竟能有這等輕功。衆人之中有自負輕功了得的這時也不禁駭然歎服。
“咄!”的一聲殷揚估計重演雙臂背後兩隻鷹爪反手插進宮梁木中將他整個人都釘在宮頂之上俯視下方。
空智見這到手的鴨子飛了不禁大怒在下面瞠目仰瞪高聲喝問:“小子!你可敢下來!”
殷揚面沉如水也不道什麼“老賊你可敢上來?”的套話甚至連“小爺這就下來取爾狗命!”之類都沒有多說。既已執掌空襲優勢也就懶得廢話只見他身體顛倒雙足倒踩在木樑上邊用力一蹬雙爪一緊扣碎梁木人便如同炮彈一般筆直衝下!
此刻殷揚在上空智在下卻又有另外一人橫生變故忽興於左斜刺裏插入到兩人的戰局當中……
就這樣本來“殷揚飛爪鬥神僧”的單挑之爭竟因這人的突然出現而變成了更加複雜的三方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