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姑姑”一個是百多年前神鵰大俠楊過的一個則是現時天鷹教下紫市堂主殷揚他自己的卻是相當的不同。()
其中那捲書有丘處機《無俗念》真跡的絹書卻是爲殷揚所有。只是現在的這絹詞書已經落在了襄陽鷹爪雁行門一行粗陋武夫的手裏楊過怎麼想得是不可能知道的了但其主殷揚自是大大的不爽。
無論是站在瞻仰百多年前武林第一美女的立場之上還是正處於自己心愛藏品落入敵手的難堪之境殷揚都沒有任何理由將它置之不理。更何況天鷹一教自上而下的規矩裏邊也根本沒有妥協一條。對待敢於冒犯自己聲名侵犯自己利益的一方向來都是果絕處理不留情面。
記得有一個極有意思的師徒問答是說:
師傅問徒弟練武是用來幹嘛的?那徒弟回答是用來行俠仗義的。結果那徒弟立刻便被他的師傅給狠狠地扇了一大巴掌。後來師傅纔對他的徒弟解釋道:“其實練武是用來殺人的!”
他師傅知道殺戮纔是江湖中永遠不歇的一大主題。
殷揚則知道鷹爪雁行門……他是滅定了的!
陽光猛烈。
殷揚站在襄陽城裏的一條大道邊上舉看着前方那塊被人高高掛起的巨大牌匾望着那五個不斷反射着烈陽光芒的金色大字面沉如水一字未。
在他身後左右各站着一名四十歲許神情冷漠的中年劍士和另外一位三十左右身形挺拔的壯年刀客。三人之後又錯落地立着二十個面目年輕黑衣箭袖的剽悍武士。
這一羣人在這條熱鬧的街道上顯得極爲的格格不入。周邊的行人沒有任何一個敢走近過去。因爲在這羣人的身上有股令他們感到惶恐不安的異樣氣勢與一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莫名冷意。
“這個收藏倒也不錯。”
望着那塊“鷹爪雁行門”的牌匾直看了半晌的殷揚忽然之間毫無徵兆地興起了一個收集被滅門派牌匾作爲新系列戰利品的有趣念頭。
回看了看身後早已等待不及只因自己尚未令而強自壓抑不敢輕舉妄動的一衆飛鷹衛士微微一笑輕出聲道:
“各位……殺吧。”
語氣平淡就彷彿是鄰居碰面客氣地問聲:“喫過了麼?”
下一刻鷹爪雁行門的大門就被人踹得遠遠飛出在撞倒鷹爪門新收的兩名正在磨練基本功的富家子弟後砰乓作響直直地落在了廣場的青石地上。
“什麼人?”一名似乎是個師兄級的人物呆了一呆反應過來朝着門口怒聲喝問。
“要你命的人!”
囂張的話語傳入耳中這人的身體竟被嚇得一抖。突然間一張猙獰無比充滿殺意的年輕臉龐出現在了他的眼裏。緊跟着一道刀光劃過頭斷分屍殷三再也沒看那人一眼倒拖着染上新血的狹長唐刀又往下一個目標衝去。
一彪鷹衛緊隨其後。
衝在第二個的殷四與衝動熱血的殷三不同他不喜歡說話是個能在任何情況下都堅持足夠冷靜的人。他殺起人來不像殷三那般粗魯暴力反而有些慢條斯理。
如果說殷三屬於豪放派那麼殷四就是比較婉約的那種。每刀揮出既不快也不慢都只做到“剛好”就好。這樣的殺法對節省體力有着極大的好處。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比起殺人的度確實要比殷三慢了一些。
不過鷹爪雁行門裏的門徒衆多還沒那麼快殺完所以殷四不急……
豪放派也好婉約派也罷他們兩人的刀法都是同一個教習教的。
唐斬跟着殷揚走在最後望着前頭自己二十個弟子的刀法施展眼裏有些挑剔有些欣慰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極爲平靜的躍躍欲試。他的刀法就是這樣矛盾非常重視寂意殘心的同時又對酣暢的戰鬥極爲渴望。
行在唐斬身邊的方西墨抱着手中新得的利劍淡漠的眼中不時有詫異閃過。他先前未曾料到飛鷹衛的戰力竟也這般強悍!內心之中對於身邊的這位厲害同事頓時又高看了一眼。
衝過前廳殺向後院。
殷三殷四這兩個箭頭的衝擊度突然一緩一止衆鷹衛們終於碰到了阻力。
攔在前邊的是鷹爪雁行門的現任門主周鷦跟一條三十餘歲面相威猛的魁梧大漢。只見那周鷦的身法度極快不斷地在一衆被殺得連連倒退的門徒身後左右騰挪施以援手。而站立當中的那條大漢則是暴吼連連氣衝斗牛以一雙鐵拳硬是架住了殷三的猛攻與殷四的偷襲。兩人聯手之下竟也一時被他攔截了下來。
右爪扣住一名鷹衛正想施以辣手卻聽前方一陣暴嘯炸響周鷦右手一鬆仗着高明的輕功向旁急閃卻是堪堪避開了那枚暗器。落地之後回頭一看見着一枚小小的石子正深嵌在一處門柱上面。當下倒抽一口冷氣再轉過來視線越過衆弟子直往前方最後的三人望去。
當看到那個面如溫玉正朝他淺淺而笑的少年之時腳下驚得退了一步口中喝道:“殷揚是你!”
聽到周鷦叫他殷揚隔着人羣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地虛劃而過。帶着濃濃笑意的眼神凝望着這位鷹爪雁行門的門主笑得溫潤無比。
周鷦卻看得背脊一寒心裏大起後悔之意。
一個月前三師弟汪鶚前往江南辦事一次醉酒竟然妄言說他襄陽鷹爪門的鷹爪功夫纔是真的天下第一什麼少林寺空性大師天鷹教白眉鷹王不過是仗着內力高深罷了單論爪法還比不過他師兄……
這話被紫薇堂的諜報系統獲知以後交到了殷揚手裏。接着纔有了殷揚一招敗敵將那口出狂言的汪鶚擒往武廠看押的事件生。
當時的鷹爪雁行門在襄陽人手衆多又收得許多富家子弟爲門徒縱橫兩湖數十年之久從未碰見什麼像樣的敵手氣焰自是囂張得很。
雖曾聽聞那勢力盤布江南中原的天鷹一教近年來好生興旺隱隱有連武林六大門派都不放在眼裏的架勢但因爲其門人少出兩湖自以爲自家門中人才汲汲又道江湖傳聞多爲虛妄哪還怕什麼天鷹魔教。
再打聽到那位開啓戰端的紫市堂堂主正是天鷹教現在主事的殷野王之子太子黨一個今年才只十四歲。周鷦腦袋一熱更是肆無忌憚地派出了大長老莫玄二門主曾鷗帶着十幾個弟子就自認爲志在必得氣勢洶洶前往那江南報仇。
誰知道那殷揚不但不是什麼紈絝子弟二世祖還是個辣手魔星。得到消息以後殷揚僅僅出動了手下飛鷹衛的三支小隊就差點把這夥人給全滅了。
一役之後原本的十來人裏也只有年高功強只喫了些小虧的莫玄跟重傷的曾鷗逃了出來。這時候兩人雖也已經知道天鷹教的殷揚確不好惹欲往歸去。但又想想十幾個人來總不能就這麼自個兒倆狼狽逃回襄陽吧。
於是兩個傢伙略一合計狠了狠心竟然把殷揚以大價錢從一富商手中購得正着人運往天鷹山的丘處機真跡給搶劫了去……
當重傷快死的曾鷗把這東西帶回襄陽並稟報了殷揚真實實力的時候作爲掌門人的周鷦便大感不妥。但是也沒曾想到殷揚竟會這麼快地殺上門來他卻是連後悔的機會都來不及有了。
周鷦站在原地懊惱不提那邊正敵住殷三兩人的大漢倒是高聲吼道:“點子好生厲害!周大哥老弟我應你約來幫你對敵你這個正主怎卻站着呆?”
言下憤憤那大漢手上加力連環兩拳差點重傷了正看他說話於是趁機急攻的殷三。
聽到吼聲殷揚也留意起這魁梧大漢來。仔細打量了下他的拳法路數口中試探着問道:“那位可是神拳門的拳掌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