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行二十四個大字筆力剛健氣勢雄渾龍飛鳳舞處有如快劍長戟蒼勁森然。()自上而下從右到左或如靈蛇盤騰或如猛獸屹立當真如李白詩云:
飄風驟雨驚颯颯落花飛雪何茫茫。
起來向壁不停手一行數字大如鬥。
恍恍如聞鬼神驚時時只見龍蛇走。
左盤右蹙如驚雷狀同楚漢相攻戰。
筆意境界之高實已至相當高遠的程度!
而其中最爲難得的卻是此書法內裏潛藏蘊含着的無上武學招式……
殷揚心中感嘆難怪當年不可一世僅憑一人一棒便視一教三幫衆好手如無物橫行王盤島上的金毛獅王也會望書興嘆自愧不如從而慨然認輸。
想那謝遜當時尚不知曉他固然是輸了但贏的那個卻決非是張翠山本人!
想到這《倚天屠龍功》的創者即便是殷揚也不禁地起了一陣由衷的敬仰之情。
神遊片刻殷揚放鬆精神伸了個懶腰將平鋪在書桌上墨跡已乾的紙張收好移步往書房外行去。
寫了這麼久也該是活絡下筋骨的時候了!
推開書房大門晨曦照射進來。殷揚立被外邊的清爽山風一激不由地深吸了口氣只覺得涼風凜冽卻又沁人心脾大感暢快之下心胸更是開闊了不少。
原來殷揚的這間書房竟是鬼斧神工般地建在了天鷹山後山的一處懸崖峭壁之外。頭頂上是一磊飛崖爲其遮風擋雨書房主體則嵌於山峯險壁之中另卻也有小半體積裸露在外倒很有些殷揚前世摩天旋轉餐廳的感覺。
延着外圍看似陡峭實則結實的走廊往上不一會兒殷揚便碰到了正守在這危崖邊上觀霞亭裏的四個青春年少的美貌俏婢。
“奴婢見過少爺。”端着食盒的四婢一見自家主人上了崖連忙福了一福脆聲施禮道。
怎麼詩詩不在?
心中暗道奇怪殷揚擺了擺手示意四婢不必多禮便走進了亭中坐下讓四婢將喫的自食盒裏一一取出待見得早點香美配菜精緻想到那今早未曾出現的伊人好處心情大好便招呼了在旁侍立着的四女坐下陪他共進早餐。
須臾喫罷了早飯正領着四婢穿梭於花園閣樓之間的殷揚才問道:“今天詩詩又去看他哥了怎麼不曾見她?”
“唷少主這麼些天沒見到詩詩姐了怕是想得緊吧!”四婢中最是活潑的琴兒抿着小嘴兒輕笑着答道。
聽着少女清脆的笑聲殷揚也是面露笑容側着臉向琴兒調笑道:“少主我這麼久沒回天鷹山就不知道小琴兒你是否想得緊了?”
其他三婢一聽也都笑出了聲來只把琴兒的小臉燥得一片通紅終是招架不住於是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求饒般地看着殷揚嬌聲嗔了句:“少主你老愛欺負琴兒!”接着小臉一轉氣鼓鼓地說道:“今早得信殷統領跟公孫廠長已經回來啦還把少爺你要的人給抓了回來。詩詩姐姐聞了一早就到武廠那邊施針去啦。”
“哦?那老傢伙武功不弱公孫勝這麼快便抓回來了?”殷揚一怔接着便興致勃勃起來。
與四女說說笑笑間不一會兒的功夫殷揚就出了他的宅院來到西面背靠着一片高長山壁的武廠。
跨過大門徑直穿過寬敞的演武廣場長驅直入走進大廳殷揚往正中一張虎皮大椅上面一坐四婢雖是未跟着他出來但也自有人前來端茶送水替他叫人。
不多時便有兩人匆匆趕至向着殷揚恭然施禮。
當先一人作儒生打扮雖四十許的年紀卻是豐神如玉氣質瀟灑正是武廠督主公孫勝。
第二人年紀不大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精光閃閃行動間身形更是捷如獵豹一股矯健精悍的彪然氣勢卻是殷揚親屬的飛鷹衛統領殷零。
“你們兩人辛苦了……”
待其施過禮後殷揚不急不緩地抿了口茶纔對公孫勝言道:
“一清雖說襄陽鷹爪門的人多有誇誇其談之輩但這隻老烏鴉的武功我卻是有所知曉的。怎麼我昨夜剛一回來你們就把他給抓住了?”
殷零沉默不語侍立在側。公孫勝見殷揚相詢微微一笑剛欲開口便聽到正廳外廊一陣怒罵聲起。
“公孫勝!屁個入雲鷗!我靠你孃的十八代祖宗!盡只會用些卑鄙計量算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的解了你爺爺的毒咱們真刀真槍幹上一場……”
公孫勝笑容依然貌似無奈地聳了聳肩向上司示意別人都已經替自己回答過了。
殷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對這個外表一派清正儒雅內裏卻奸詐狡猾專愛使些邪門歪道手段的能幹手下他也沒什麼辦法。公孫勝論起武功也就三流水準自己讓他打理武廠的內勤外務諸般瑣事也不正是看重了他的智計義氣跟辦事能力嗎?
不過剛纔的罵聲也間接地解釋了公孫勝一個帶藝拜師的青城派劍宗不成器弟子是如何生擒回這湖北武林當中大大有名的硬手烏鴉莫玄的。
估計是用了唐記最近剛研製出來的“紅花香霧”吧!殷揚的心裏如是猜想道。
這時那莫玄已經在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押解下被帶到了大廳中央。旁邊還跟着一名身着漂亮使女服飾的宮裝美女。
那女子眉如月眸似星寒雪霜梅般的精緻臉龐上如敷白雪氣質清冷之極。未語嗪笑間又似煙霞輕籠冶豔朦朧整個人兒美若詩句。年紀雖是不大但一路嫋娜行來卻別有一番嫣然之美。
殷揚對那清麗可人的女子一笑也不理那進了廳後見到殷揚便驟然閉嘴開始一言不的莫玄問道:“這麼早起來幹嘛不過是隻黑鴨罷了也用得着詩詩你這麼費心幫他施針刺穴。”
唐詩笑而不語倒是那先前痛罵剛止的莫玄似是受不得激般重新梗直了脖子挺着腰站在原處對着前頭金刀大馬坐着的殷揚冷笑不止:“姓殷的有什麼厲害的招數趁早便使出來吧!老子現下就站在這裏也別她孃的玩啥指桑罵槐的了!”
似乎才注意到堂前還站着個活人殷揚饒有興趣地把臉轉向莫玄一幅似笑非笑的樣子:“哦?看來莫大當家的是等不急了呀。呵這鷹爪雁行門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的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總以爲自家的爪法最是厲害倒是勇氣可嘉……”
“呸!黃口小兒也敢言勇!你不過是僥倖贏得汪鶚師弟一招半式便當我雁行門真的無人了嗎!?”
殷揚還未言罷便被搶聲打斷。只見莫玄此時面目猙獰異常一雙小眼血絲密佈瞪得通紅直瞅着坐在上端的殷揚怪聲怪氣道:“若是要論鬥爪嘿嘿……你這小魔頭還不夠資格!”
說着莫玄雙臂一揚一下子掙斷了原本捆縛在他身上的圈圈繩索詭異的“咕噠!咕噠!”聲接連響起手臂竟是平白地一長在公孫勝等人的呼喝聲中一縱而起徑向着正於上穩坐的殷揚撲去。
只見他雙手猶如雞爪上下飛舞變招極快幅度極大卻是籠罩了殷揚胸腹間的諸多要穴。雙手所過處盡是風聲聽來猛惡之極當真是招招凌厲處處兇狠!
而此刻上處殷揚卻仍自面帶微笑不聞不動輕撥茶盞悠然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