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找出急救包,看看胡家樂腦袋上的傷口,輕柔地消毒包紮好。
胡家樂像個小大人般嘆口氣,胡亂找個地方坐好,“安寧姐,是冷夏姐姐誤會我了,我根本沒有對洛坤哥哥有任何敵意。”
宋安寧笑而不語,坐到他的對面。
胡家樂:“我承認,我確實把鑰匙給了秦旭那傢伙,可我的目的不是讓他害洛坤哥哥,我是想通過精神刺激,讓洛坤哥哥找到感覺。”
宋安寧收拾着東西,順口說着:“我想知道你和秦旭之間的關係。”
“如果不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是秦旭的小舅子。”胡家樂說的似乎很輕鬆。
宋安寧卻是心中一震,這種關係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問,只能靜靜地看着他,等着。
胡家樂繼續說:“姐姐,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大概,但你不知道我還有個姐姐。她幾年前就離家出走了,也不能算離家出走,她就是不認這個家。嘿,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當初我姐姐就是看不起我媽的所作所爲才離開家的,沒想到幾年後她自己也做當別人小三的事情。”
宋安寧皺皺眉,稍微偏頭看想旁處。她接受不了這麼大信息量,輕輕抬手示意胡家樂,“等等,我有點亂,你是說,秦旭的前女友是你的姐姐?”
胡家樂點頭:“是啊,有個姐姐!”
“那爲什麼戶口上沒有顯示?”關於胡家樂的事情,宋安寧等人是早就調查過的。
胡家樂不以爲然地說:“當然查不到,那個姐姐是我媽遇到我爸之前生的,我們倆是同母異父。是我很小的時候被別人送回來的,反正從我記事開始,這個姐姐就經常被我媽揍。”
“你媽不接受她?”
“何止不接受呀,簡直就是恨。我姐每次捱了打,就等家裏沒人的時候找我的麻煩,所以我也恨她。”
“還是有點亂,你爺爺也沒有提起過。”
“我爺爺對我爸很有意見,眼不見爲淨,很早之前就自己住到停車場去了,這個家就這麼破破爛爛的。”
“所以……你就動了腦筋?”宋安寧內心不知道該如何說。
胡家樂笑的不像個孩子,成熟的讓人嘆息:“姐姐,我恨她們,所以我要除掉她們。很簡單,我用我爸除掉我媽,我用秦旭除掉我姐。對於我爺爺的事情,我也知道,他是爲我好,但這條路我都已經走過來了,回不去了。”
宋安寧知道關於胡家樂父母的事情,但卻不知道在這個孩子身上還隱藏着更爲複雜的報復計劃。她得重新審視面前的孩子,胡家樂內心的問題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圍,可以說,比當初的冷夏更爲複雜棘手。
冷夏推開門指着胡家樂說:“我不管你講什麼樣的故事,我就想知道你對我洛坤哥哥做了什麼!”
“我沒想害他,我就想……”胡家樂見到冷夏衝進來,雖然身體做出本能地警惕,面色立馬變得乖巧很多。
這個平時被他們笑話的舉動,也讓宋安寧不由心中一動。
冷夏質問:“少來這一套,洛坤哥哥被秦旭催眠,就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開,你還趁着我們離開,把鑰匙偷走交給秦旭,害的洛坤哥哥差點被殺。你今天不給我交代清楚,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匕首從兜裏掏出來對着胡家樂。
胡家樂滿臉委屈,趕緊跳起來躲到宋安寧背後,“姐,你可得爲我做主,我要是有半點想害洛坤哥哥,我天打五雷轟。”
宋安寧並沒有任何袒護他的意思,走開幾步說:“那你倒是給冷夏一個解釋啊。”
胡家樂說:“我……我真的是想幫洛坤哥哥。我在我爺爺那裏的時候,聽到我爺爺和一個叫趙言正的人說話,他們提起秦旭對洛坤哥哥的影響,我就想着,要不要以毒攻毒……”
“毒你的頭……”
冷夏激動地將匕首朝着胡家樂扔出去,幸虧宋安寧將胡家樂及時推開,那把匕首擦着胡家樂的髮梢飛過去釘在後面的書櫃上。
胡家樂沒想到冷夏說動手真動手,嚇得一頭冷汗。
宋安寧趕緊攔住冷夏:“不許胡鬧,讓他說完,或許真的是誤會。”
冷夏憤恨地盯着胡家樂,咬咬牙:“你要不交代清楚,這事沒完。”
胡家樂繼續委屈:“他被催眠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也不知道洛坤哥哥是咋醒過來的。我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的局面,我真的是好心,只不過沒辦成好事。再說了,安寧姐姐這麼喜歡洛坤哥哥,就憑這一點我也不能害他呀。”
“……”
宋安寧沒想到胡家樂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冷夏和宋安寧呆的時間長些,自然知道她對洛坤的意思,也知道宋安寧心裏所想,見狀拎起一本書砸過去,“閉上你的臭嘴,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胡說八道。”
這次宋安寧沒攔着,那本厚重的書本結結實實砸在胡家樂剛被包紮好的傷口上。
“哎呦,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