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仙人之術(上)
黑夜覆蓋了整個天空,暴雨之下,那翻江倒海的海面上,巨浪騰起約莫數十米高。
天空黯然失色,在寂寞的空中忽而一束閃電懸着空中越過,四散的電光仿如榕樹根一般,散開的畫面閃耀在飛行返程的考生臉上。經歷了生死磨難,這些考生即使在考場上獲得考試通過,但臉上已經露不出笑容來了。
這段時間是白無心人生之中第二慘痛的經歷,第一次便是他看着通天莊被屠,自己卻無能爲力。而第二次則是這次的考覈。同樣是暴雨連連、雷霆電閃。
唯一不同的是,白無心並沒有十分難過。白無心駕御着那把給他帶來嫌疑的藍晶寒冰劍。在海浪滔滔的天空飛馳,他回頭一看,那惡魔一般的孤島漸漸離去了,孤島上的那座禿頭山似乎魔鬼的頭顱、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只不過見慣了生死檫肩而過的人們,對這恐怖的畫面已經習慣了。
狂風大作,衆人的頭髮隨着狂風飄蕩,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並肩在一起。
白無心與劉承在前頭,馬諾與張奀寧在他們後面,蔣偉傑還有善明在馬諾與張奀寧後面。而再後面則是龍刀與龍劍。二人作爲他們的護駕保鏢。
下級仙俠考覈即將結束,這次考覈通過的人將會受到無比的榮耀。
也不知道爲什麼,白無心雖然感覺考覈面對的痛苦實在讓他難以承受,但他卻從來沒有後悔過前來參加本次考覈。也許這就是榮耀刺激下的魅力吧!
白無心十分沉靜,但目光總是帶着幾分憂傷,因爲死在考場上的人實在太多了,雖然他們表情已經被那些死亡的人給麻木了,但他們的心靈就好像受到了熾熱創傷一般,即使是很痛,但卻無法找到根治的藥物。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心靈創傷吧!
將夙臺已經靠近了,那個巨蚌臥在大海之中。巨蚌上可以看見那繁榮的國家,這便是巨蚌之國將夙臺。沿着巨蚌的上空飛馳而過,只見將夙臺一國之中,燈火通明,仿如珍珠一般閃閃發光。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夜色之中蔓延開,太美了。
如同仙境一般的鬧市,雨中歌舞四起,這便是將夙臺的文化所在。據說下方便是蔣偉傑長大的地方,蔣偉傑給大家介紹了一下下方的情況道:“誒,小白,奀寧,你們知道嗎?”
白無心目光疑惑,轉頭看着蔣偉傑:“嗯?知道什麼?”
蔣偉傑駕馭着大刀,飛在前方,他指着下方,淡然說道:“我是說下方歌舞四起,你們知道爲什麼麼?”
“嗯?說起也奇怪,爲什麼下着**,將夙臺下方既然這麼熱鬧。”張奀寧也低着頭看着下方。
下面,那些人唱着歌,打着鼓,在雨中漫步,嘻嘻哈哈。孩童在街道上追逐。看來繁榮的街道上十分熱鬧。
蔣偉傑淡然一笑,解釋說道:“這是我們將夙臺的文化所在,下雨天、我們下方的國民認爲這是上蒼多大地子民的恩澤,然而大家都以歌舞表示對上蒼的報恩。通過虔誠的禮拜,祈求上蒼讓**不襲擊將夙臺,讓將夙臺的國民時代昌盛繁榮。”
“那下雨天豈不是和新年一樣熱鬧?”劉承疑惑地轉過身來。
蔣偉傑連帶笑容,目光淡然:“是啊!不過這次他們出來慶祝,多半是爲我們這些過了下級仙俠考覈的子弟們慶祝吧!”
聽蔣偉傑這樣一說,白無心忽而覺得將夙臺的國民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風飄散在大地之中,遠遠看去,屬於將夙臺門派的領地上雲集着許多人,這些人冒着暴雨在雨中等待着他們門派的弟子平安歸來。其中飛城門的各位城主也在其中。
駱磊與他的玄武城的人站在一起,他目光沉重,因爲駱磊似乎有一種不詳的預兆。
“老駱,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有心事啊!”駱磊的妻子薛玲兒漫步走了過來。
駱磊臉色一沉,目光卻落在天空之上,片刻,他才淡然說一句:“白無心那小子死了就好,省的煩心。”
“你啊!就咒吧!咒死了小白,我纔跟你算賬。”薛玲兒目光沉重,氣憤地說了一句。
駱磊冷哼道:“那是怪他修爲淺薄,卻不知死活的硬要參加下級仙俠考覈。”
當駱磊的話一說完,王翔扭着屁股,挖着鼻子走了過來:“大師兄,你說啊!你就不懂小白的心事,他就是不想給我們看扁,才參加這次仙俠考覈,若他掛了,你至少負一半責任。”
“你說什麼?”駱磊看着王翔。
王翔連連退後了幾步,心中還是非常害怕自己這個眼睛如同殺人一般的大師兄,飛城門玄武城首席。
封峯哀嘆道:“作爲男人之中的精品,我來講一句話。確實是我們對小白太過分了。”
“還好說,我們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只是把他當成打雜的,小醜一樣看待,你看,出事了吧!這回他攜着我們家奀寧去挑戰死神了,奀寧啊!如果你死了,師傅也不想做人了,哭死了。”柳文靜大吵大鬧的。
而費凡與駱雅兒兩人站在一旁,他們二人的目光看着天空,期盼通過下級仙俠考覈的白無心能平安歸來。
“看,天空之上的是誰?”忽而駱雅兒大聲喊叫道:“是小白跟奀寧啊!”
見白無心等人平安歸來,玄武城的人冒着暴雨衝了過去,唯獨剩下駱磊,安心地點了點頭,卻翻開了手中的酒瓶,開懷的喝了一口,不管這次考覈如何,但願自己這個笨徒弟平安無事吧!
畢竟他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駱磊就好像一個嚴肅的父親,儘管常日的生活裏,駱磊對自己這個笨徒弟冷眼相待,但是,其實他內心之中還是十分關心白無心的。只是駱磊是一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而已。
“小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費凡第一個跑了過來,看了看白無心全身上下,檢查了一輪之後,才發現白無心除了手臂受了一些皮肉傷之外,基本並無大礙。
白無心低着頭,看着大家問寒問暖,十分關心自己,忽而他的淚水就來了:“大師兄,還有各位……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
“小白,沒事就好,回來就好,考覈通過不通過都無所謂了,都怪師孃這些年來一直與你缺乏溝通,並不知道你的感受。”薛玲兒就好像一個慈祥的母親一樣。
雨中,白無心的熱淚隨着感動而下:“師孃,對不住,我錯了,我下次也不會胡作非爲了。”
“沒事,年輕人就應該追逐自己的夢想,師孃不怪你,你師傅也不怪你。”薛玲兒撫摸着白無心的頭,安慰道。
“師傅呢?”白無心第一時間要見到的就是他的師傅,可是駱磊卻在遠方,靜靜地坐在欄杆上,灌着手中的酒葫蘆。
“駱磊,你的弟子平安歸來了,你怎麼還在哪裏和酒啊!不過來問一下情況。”薛玲兒回頭對自己丈夫說道。
駱磊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他從欄杆上跳了下來,漫步走了過來,看了看白無心,語氣卻很冷漠:“沒死掉啊!”
“師傅,我……”白無心面對這個嚴厲的師傅,心中十分害怕。
駱磊一把抽起了白無心的手,翻着看了幾遍:“好樣嘛!從海陵島回來只是手臂骨折了而已,下級仙俠考覈應當沒完成任務吧!”
白無心一聽則搖了搖頭:“弟子無能,但卻運氣很好,與一般好夥伴一起合作殺死了一隻五德巨獸,將巨獸的靈魂鎖在武器之上。”
白無心從背後拔出藍晶寒冰劍。
藍晶寒冰劍那藍色的光環閃耀着全場,駱磊目光一沉:“藍晶寒冰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把魔劍之上,駱磊冷哼了一下:“這把劍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白無心忽而一愣,但卻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他只是低着頭,磨磨蹭蹭的在哪裏說不清楚一句話:“師傅,我——我,這把劍……這把劍……”
“什麼?這把劍怎麼了?”駱磊那眼神似乎殺人一樣,語氣非常憤怒,因爲駱磊知道這把劍是魔教之中的聖劍,古時候,魔教鑄劍大師,鬼斧神工夫婦曾經鑄了三把,當年妖蛟、駱磊、以及胡元君三大強者在飛城門當年的飛城六代帶領之下,攻進了極品堂。妖蛟在極品堂之中擊殺了極品堂護法,從他手中搶奪了一把藍晶寒冰劍。
後來妖蛟背叛了飛城門,便帶着藍晶寒冰劍離去了。
如今藍晶寒冰劍忽而出現,這意味着什麼?
衆人看着白無心,那目光仿如看待叛徒一般,他們的眼神十分可怕,就好似認定了白無心就是與妖蛟串通的叛徒。
“說啊!這把劍到底是從何來歷。”駱磊一再而三的迫問,白無心始終沒有把小姨子的事情說出來。
因爲他答應過小姨子,不能把小姨子的事情說出來,然而白無心遵守諾言,只是怔怔的站在哪裏。
“小白,師傅問你話,你怎麼不說了呢?”薛玲兒也急了,她很瞭解自己丈夫的脾性,若在這樣下去,她的丈夫或許就動手懲罰他們這個笨徒弟。
但白無心的性子倔,就是不開口說。(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