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英出氣不成,反倒將自己和高小離一古腦弄進了派出所。
警察瞭解情況之後,嘀笑皆非。將幾個人教育了一頓了事。
高小離手臂上被莫松媽咬出一個牙印子出來,牙痕整齊排列,讓高小離不由讚歎老人有一口好牙。黃小英心疼地問:“你痛不痛?”
高小離搖搖頭說:“不痛。”
黃小英便要他去打一支狂犬疫苗,說人的嘴是世界上最毒的地方。被人咬了要是不打狂犬疫苗,萬一引起狂犬病可不好。高小離明白黃小英是藉機罵莫松媽,便無所謂地說,人的嘴確實最毒,但人牙齒也是最沒毒的。
莫松遠遠看着黃小英,似乎想過來說話。這一幕誒高小離看在眼裏,便低聲提醒她道:“黃主任,莫松是不是有話要對你說?”
黃小英掃了一眼莫松,恨恨地說:“我沒話對他說。他都不要我了,還想說什麼?走,不用理他。”
高小離勸道:“雖說你們已經離婚了,但不至於成爲仇人。我看莫松的樣子,好像有難言之隱。要不給他一個機會,看他怎麼解釋?”
黃小英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於是高小離便揚起手來喊:“老莫,你過來。”
莫松正在遲疑着要不要過來,被他媽一把抓住,衝着高小離瞪了一眼罵道:“姦夫**,還想勾引我兒子麼?沒門。”
說着,強行扭着莫松不讓他過來,低聲與兒子說了幾句話,母子二人便沿着小街走了。
黃小英嘆了口氣,猛然間,眼淚滾滾而下。高小離勸道:“黃主任,算了,氣也出過了。現在該抬起頭向前看了。”
黃小英收不住流淚,嗚咽着說:“我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高小離假意笑道:“你要想哭,現在也可以大哭。”
黃小英猶豫了一下,整個人便往他身上撲過來,摟着他的腰哇的一聲哭出聲來。這一場哭,幾乎要天昏地暗。黃小英似乎將心裏的委屈全部傾泄了出來,她洶湧如泉的淚水將高小離胸前的衣服全部打溼了。
高小離安靜地站着,任由她摟着自己的腰痛哭。黃小英的哭聲惹得來往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高小離有些尷尬,卻不好意思推開她。只好在她耳邊說:“黃主任,哭夠了我們就走。”
黃小英破涕而笑,羞澀地放開摟着他腰的手,低聲嗯了一聲,兩個人就踏上回寧鄉鎮的路。
一路上黃小英說了許多她在雙規期間發生的事。突然問高小離:“你是紀委的幹部,你們紀委的人是不是都沒人性?”
高小離愕然地看着她,不知她何出此言。
黃小英苦笑一下說:“你是不曉得,小離。他們帶我去後,根本不給我睡覺。打個盹也不行,拿一盞檯燈照着我,還命令我不許閉眼。他們這是法西斯的做派,現在這麼文明的年代,怎麼還有這樣殘酷的手段?”
高小離跟着苦笑說:“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來紀委才一年,關鍵是還沒具體承辦過一件案子。”
黃小英低聲說:“小離,以後你要辦案子,千萬不要用這些下流的手段。太沒人性。”
高小離嗯了一聲,眼睛去看窗外。
中巴車裏沒幾個人,乘客們都在暈暈欲睡。司機使勁地嚼着檳榔,將音響的聲音調得很高。
高小離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周圍除了一個老頭,再沒別人。
黃小英悄悄將手遞過來,塞在高小離的掌心裏,柔聲說:“小離,謝謝你。”
高小離心裏一動,捏了捏她的手,感覺柔若無骨一般,不禁心神一蕩。
“小離,你說我是不是壞女人?”黃小英悄聲問,將手側翻過來,握住了高小離的手。
“不是。”高小離心裏有些慌亂,眼光去看車裏的人,擔心別人往這邊看。
黃小英捂着嘴偷笑,低聲說:“你怕呀?”
高小離嗯了一聲,不敢多說話。
“如果我告訴你,那晚我確實有引誘你的想法,你會怎麼想我?”黃小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一動不動,卻飽含希冀。
“沒什麼。”高小離說:“人喫五穀雜糧的,性情所致。再說,你我都不是聖人,難眠有俗人思想。”
黃小英嫣然一笑,似乎對高小離的回答很滿意。她將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幾乎要偎依進去他的懷裏。
高小離慌亂地往一邊躲了躲。黃小英突然的溫柔讓他一下適應不過來。她是個美麗知性的女人,對男人有着絕對的殺傷力。包括他高小離在內,根本無法拒絕她的溫柔。
車速很快,拐一個大彎的時候,黃小英整個人便撲入了他的懷裏。高小離慌忙去扶她,手忙腳亂之間,無意識地觸到了她柔軟的胸脯。但見黃小英臉色一紅,在他耳邊悄聲說:“你敢摸我麼?”
高小離哪裏敢!心頭蹦蹦亂跳,眼光根本不敢往她這邊看。他怕自己的目光與她一接觸,便會墜入她溫柔的深淵裏去。
黃小英捂着嘴笑起來,逗着高小離說:“小離,我告訴你,我就是個壞女人,你要對我遠點。”
“不用。”高小離說:“你在我心裏不是壞女人。”
黃小英驚喜的看着他,柔聲道:“小離,你能這樣看我,我很感動。從此以後,只要你高小離需要,我黃小英當插草銜環報答你。”
一路聊過去,高小離將竹村要搞一個竹器工藝品廠的想法對她說了,請黃小英出面領銜,特意提醒是林如龍書記的意見。
一提到林如龍,黃小英臉上的神色就很不好看。高小離心裏嘀咕,難道他們之間有誤會?
果然,黃小英聽完後,斷然拒絕高小離的意見。說如果不是林如龍的意思,她還有想法介入竹村的工藝品廠。既然是林書記的想法,她黃小英寧願去當個農民,也不會涉足竹村的村辦企業裏去。
黃小英的態度讓高小離很喫驚,從認識她開始,就只覺得她總是柔柔的,似乎並沒什麼主見一樣。但眼前她的態度,卻像九頭牛都拉不動一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爲什麼?”他問出這句話後覺得有些好笑,人家拒絕還要理由嗎?
黃小英本來柔情似水的面孔突然換上來一層寒霜,她連看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
高小離鼓勵她道:“你心裏有什麼話就說吧。”
黃小英這才漲紅了臉,低聲道:“你知道是誰告訴莫松回來捉姦的嗎?”
高小離心裏一跳,遲疑着問:“難道是他?”
黃小英肯定地點點頭說:“就是他。這個人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身正氣的,但他做出來的事,卻是小人做的事。”
高小離苦笑道:“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何況我們本身沒姦情呀。”
“這就是小人心理!”黃小英輕輕呸了一聲說:“心理陰暗,卑鄙下流。”
高小離心裏一動,突然明白了過來,他小心說:“他怕是擔心我搶走了你吧?”
黃小英臉色一紅,羞澀地說:“我是他的人嗎?鎮政府安排我去照顧他生活,是因爲他的家屬不在寧鄉鎮啊。鎮裏本來就是一番好心,他怎麼能往歪處去想呢?”
高小離看着她,笑道:“其實作爲一個男人,我是很理解他的。黃主任,誰叫你長得那麼好看呀?任何一個男人天天看着眼前一個美麗女人在轉着,他不動心還算是男人嗎?”
黃小英羞得愈發嬌羞起來,她輕輕責罵了一句:“小離,原來你們這些男人都沒一個好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