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和穆辰離開人魚中心, 往軍部。

兩輛懸浮車一一後抵達停車場,穆辰快步追上諾曼,想到之的場景, 又忍不住想笑。

他沒有想到,諾曼居然會和人魚比好看!問話的時候那麼認真。

諾曼淡淡問:“這麼好笑?”

穆辰憋笑:“沒, ”他說着是笑開了, “沒恭喜你,居然把安安追到了!”

諾曼:“沒追到。”

穆辰擺:“安安的反應, 顯然喜歡你了,就差說開了。”

諾曼眼裏閃過亮光:“真的?”

“當然, ”穆辰說, “電影裏主角動心都像安安那樣, 臉紅心跳。”

諾曼覺得,他居然差一點相信穆辰這個單身狗的判斷,真傻。

小人魚一直都很害羞!

不過……他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瞬,小人魚覺得他很帥!

抵達辦公樓, 兩人和四名軍團長遇到,四人都是從訓練場的方向過來,且頭髮汗溼, 衣袖挽起, 一看就是才訓練過。

“陛下。”四人行禮, 諾曼頷首。

互相打了招呼後, 加洛特問穆辰:“你看到大紅……睿睿沒?他好吧?”

穆辰:“比你這個單身狗好多了,他抱着泠泠,美人在懷好不愜意。”他奇怪問:“不就是一上午沒見,你這也太操心了吧?”

他色古怪起來:“安安說了,你應該也看得出來, 睿睿和泠泠是準伴侶,你可別看上睿睿,沒結果。”

加洛特寬大的巴掌,拍到穆辰肩膀上,穆辰一個趔趄。

加洛特大聲道:“胡說八道,睿睿是我小哥們,早上才找到他,他就被小白臉帶走了,我擔……”

他話沒說完,被二軍團長猛地呼了下後腦勺,他頭猛地朝栽了下,憤怒地抬頭,正要開罵,瞥見拐角走出來的斯文身影,啞了。

幾聲悶笑從身邊傳來,他不用看,就知道幾名同僚幸災樂禍的模樣。

謝離扶了下金絲眼鏡,疏離的目光輕而快地瞥過加洛特,看向諾曼:“陛下。”

諾曼頷首:“謝所長。”

等諾曼繼續往走後,謝離也提步走了。

加洛特一步三回頭,抓耳撓腮踹踹不安,他用肩膀撞了下穆辰:“誒,你說,小白臉剛剛聽到我的話沒?”

穆辰翻個白眼:“你聲音那麼大,你說呢?”

二軍團長笑道:“這句問話,肯定也聽到了。”

加洛特表情一僵:“小……謝所長應該不生氣吧!他本來就很白!”

“這次機甲升級,由謝所長全權負責,你祈禱謝所長大人有大量吧。”穆辰說。

加洛特一聽到機甲,更急了:“大不了!我讓他叫我大老黑!”

“人家可不一定願意,他們搞研究的,都是斯文人,誰和你一樣亂說粗話,更何況,你對仗這麼工整,是想佔人便宜吧?”

“胡說!”加洛特大聲反駁。

幾人說說笑笑各自回辦公室。

下午三點軍部會議。

“陛下,據我們調查統計,和安謹接觸後,人魚變得更愛唱歌,每天早晚都會唱歌,軍部飼養人魚的軍人,最近精神海狀態都很好。”

“安謹對人魚的影響巨大,他又說星際語和人魚語,我提議招安謹到軍部,讓他和人魚商量,讓人魚唱歌更多歌,最大限度的提供精神力。”

“我覺得可以讓安謹問問人魚,怎麼樣才願意多唱歌,我們以哄人魚都是兩眼一抹黑,現在既然能通過安謹溝通,直接了當問清楚,你情我願,互相都方便。”

諾曼聽完他們討論,纔開口:“我和他商量。”

“讓安安跟人魚說,隨便什麼條件,只要願意給我唱歌,我都答應。”

“一直像最近這樣早晚唱歌就行。”

下午,諾曼去接小人魚時,就發現小人魚眼睛非常亮,一直看着他,似乎很想說什麼。

他被小人魚藍色的眼睛看得心癢:“怎麼了?”

上了懸浮車,安謹將製作翻譯器的想法說了,然後一臉期待:“可以做成嗎?”

諾曼頷首:“可以,”他揉了揉小人魚的腦袋,“這對人類瞭解人魚很,我讓技術部儘快做出來,不過需你幫忙。”

安謹:“我盡力幫忙的!”

諾曼將議的事說了:“了翻譯器,他們自己就能和人魚溝通,不用總是麻煩你。”

安謹笑了笑:“能幫上忙我也很開心,不麻煩。”

喫完晚餐,諾曼就收到了技術部的回覆,他將一份文件傳給小人魚。

“這是技術部通過大數據整理的,日常頻率最多的字詞句,你把它們翻譯成人魚語錄下來,後交給我就行。”

“除了這些,後還其餘的內容,也需你翻譯,現在先製作出翻譯器,以後的內容,系統升級就行。”

安謹點開看了看,看到後面臉上不由浮出尷尬的色。

諾曼詢問:“怎麼了?”

安謹不好意思地說:“些字不認識。”

諾曼立即想起來,小人魚每天都在看識字視頻,和一般的人類初學者相比,小人魚學習的速度已經快了很多。

但這份文檔包含的文字非常多,小人魚認不全很正常。

諾曼眼睛閃過一抹亮色:“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他原本還想着怎麼和小人魚多待一兒,教認字再合適不過。

安謹眼睛一亮,猶豫一瞬:“不耽誤你的工作?”

“不,”諾曼說,“剛喫完飯,你先休息會兒,稍後再開始。”

安謹點點頭,尾巴左右輕擺:“我想去花園慢遊一兒,你飯後散步嗎?”

諾曼點頭:“,花園見。”

他說完起身,走出人魚室。

安謹尾巴輕擺,穿過絢麗的通道,來到花園水池。

耀星剛剛隱去身影,幽星未升上天空,正是一天中氣溫最舒服的時候。

安謹仰躺着,悠悠地擺動尾巴,慢慢繞着圈遊動。

諾曼沿着不遠處的小道來回慢走,視線常常不受控制的落到小人魚身上。

安謹消了兒食,翻身臉朝水面,雙劃開,很快遊到岸邊,兩手搭在岸沿,看着慢走的諾曼。

他說:“我想進去錄音了。”

諾曼:“一起去。”

安謹回到了人魚室,不一兒諾曼便走了進來。

安謹浮在岸邊,打開智腦的文件,正準備按下錄音,見諾曼蹲着,眉頭蹙了蹙,想了想說:“我們去客廳吧,稍等一兒。”

他尾巴一擺,遊向水池角落的陡坡,尾巴變成雙腿。

因爲魚尾裙太過緊身,腿被束縛的不好動,他彎腰,將下襬往上折了一小段。

諾曼知道小人魚的尾巴可以變成雙腿,但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變化過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他的呼吸依舊控制不住的微滯。

小人魚彎腰時,t恤衣襬上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冷白皮在燈光的照射下幾乎有些晃眼。

腰部收窄,下方又向兩側延展,胯骨在貼身的魚尾裙下十分明顯,因爲彎腰的姿勢,臀部更顯挺翹。

諾曼倏地移開視線,卻又看到小人魚折起魚尾裙露出的一節小腿,他眸色微暗。

安謹毫無察覺,絲毫不知他簡簡單單的動作多麼撩人,即便折起裙襬,他也只能邁開很小的步子,慢慢走上岸。

他感到非常慶幸,好之暗自練習過走路,不然說不定連這麼短的路都需諾曼幫忙。

走上岸後,沒有水的阻力,腳霎時輕鬆很多,他走到代步車上,雙腳新變回尾巴。

他扭頭看向諾曼,笑着說:“去客廳吧。”

諾曼喉結滾動,對上小人魚清澈的藍眸,聲音暗沉:“嗯。”

來到客廳,安謹用水異能去除身上的水,只讓尾巴圍繞着一層水蒸氣。

別的位置打溼了好處理,但是沙發不一樣,進行智慧生物判定那天,機器人將沙發全換了。

諾曼看着變得乾爽的小人魚,不由擔心:“不難受?打溼了沒關係。”

安謹笑着搖頭:“不難受。”

他尾巴變成雙腿,走下代步車,結果沒注意折起的魚尾裙裙襬,在來客廳的路上滑下去了,下端變得很窄,代步車離地面有一點高度差。

他右腳邁下去,魚尾裙立即繃緊,左腳感到拉扯,本就無力的腳登時發軟,身體朝右側歪倒。

安謹小聲地驚呼一聲,呼聲纔開了頭,便戛然而止,他落入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鼻尖是乾淨清爽的洗衣劑的味道,他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他的衣服也是這個味道。

他深吸口氣,狂跳的心臟緩緩平靜了些,仰頭,掃過諾曼凌厲的下頜線,對上諾曼帶着擔憂的棕色眼睛。

“謝謝。”他禮貌道謝。

諾曼輕巧地抱起他,然後輕輕放到沙發上,低頭看向他的腿。

安謹雙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小腿肚捱到沙發:“我沒事,只是腿鍛鍊的太少,力氣不足。”

然而他坐下後,膝蓋屈起,下端的魚尾裙上移,白皙的腳踝露了出來,腳脖子上方的皮膚,紅彤彤的非常顯眼。

諾曼眉頭不自覺擰起來,指腹輕輕碰了下發紅的皮膚:“疼不疼?”

安謹霎時感到腳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伴隨的那一絲癢意,幾乎瞬間從腳竄上了大腦,他不可抑制的悶哼一聲。

他的聲音原本就軟,這哼聲又低又沉,格外撩人。

安謹眼睛微張,咬着下脣,臉騰的紅了,他怎麼發出那種聲音!

他圓潤粉嫩的腳指頭扒着地板,整個人窘的快要冒火。

他從來不知道,他的腳這麼敏感。

諾曼身體微僵,指迅速握緊,不敢再去碰小人魚的皮膚,呼吸卻不受控制的稍了些。

安謹立即發覺了諾曼呼吸變化,指緊張地摩擦着沙發表面,慌忙中只想讓敏感的雙腿消失,於是,雙腿瞬間變成尾巴。

卻沒想到尾巴比腳長,且身體結構和人有差異,他上身後傾靠着沙發背,尾巴向上翹起,尾鰭掃過諾曼的胸膛。

尾鰭頂端非常鋒利,諾曼的襯衣霎時被劃破,露出大片麥色的胸膛。

安謹嚇了一跳,身體傾,想要看諾曼胸口有沒有受傷,可是人魚尾巴坐着的時候,不靠着什麼,身體並不穩定。

他身體一傾,便不可控制的往旁邊歪倒,諾曼起身同時伸,利落的將小人魚攬在懷裏。

安謹發覺臉頰正撞到諾曼胸口,連忙移開,扭頭時,鱗片擦過皮膚,諾曼身體立即僵住。

安謹因爲擔心諾曼的身體,並沒覺察諾曼的不對勁。

他伸手,掀開被尾鰭劃破的布料,仔細檢查諾曼胸口,見沒有血跡,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對不起。”他些懊惱,也些自責。

諾曼安撫小人魚:“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隨便碰你。”

安謹立即想到癢意從腿竄到大腦的感覺,臉頰發燙:“是我的問題,我反應太大了。”

他發覺他被諾曼攬在懷裏,心臟砰砰砰直跳,小聲說:“我靠着沙發,可以坐穩。”

諾曼一時有些捨不得放開,小人魚身上散發着和他同樣的洗衣劑的青檸香味,他甚至想抱得更緊點。

他視線掃過小人魚發紅的耳朵,輕輕將小人魚擺正,等小人魚後背靠着沙發才放開。

安謹收斂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打開智腦文件,沒有看諾曼:“我開始了。”

“好,不的問我。”諾曼說。

安謹點點小腦袋,打開錄音,對着技術部的文件開始翻譯。

面的內容很簡單,主要是你我他等代詞,從難到易,從日常高頻率詞依次排列。

安謹每天看教學視頻,常用的簡單字他都認識,再複雜的就不了。

差不多半小時後,他就需時不時問諾曼,諾曼耐心解答,他學會後,邊記,邊翻譯。

他發現,這樣認字的速度,比平時看視頻快。

他些開心,這就相當於認字和翻譯同時進行了。

一小時後,諾曼說:“休息一兒。”他起身給小人魚倒了一杯溫水。

安謹接過,喝了一口,眉眼彎彎:“謝謝。”

諾曼看向他的尾巴:“不回人魚室休息一下?”

安謹搖頭,想了想:“可以抬起你的右手嗎?

諾曼抬起右手,安謹運轉異能,一團水蒸氣圍繞着諾曼的右手。

諾曼幾乎立即感到手邊的空氣溼潤起來,他看向小人魚尾巴。

安謹說:“只要精神力,我可以一直待在水面,不覺得不舒服。”

諾曼放下心。

安謹又喝了兩口水,端着水杯看了看諾曼,又小口喝了兩口。

諾曼手伸到他面前,安謹愣了一下,藍色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

諾曼溫聲說:“不想喝不勉強,水杯給我。”

安謹不好意思地遞過水杯,正要開口,諾曼說:“不用說謝謝。”

安謹微楞,看着諾曼將水杯放到茶幾的背影,心跳莫名變得很快,又感覺很甜很暖。

諾曼真的好瞭解他呀,且跟諾曼在一起,雖然心跳總是不受控制,但是很安全感。

他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眼裏閃過一絲思索,他是不是對諾曼……

諾曼放好水杯,新坐到小人魚身邊。

安謹連忙拉回思緒,抿了抿脣,點想問諾曼怎麼確定喜歡他的,又不好意思問。

他說:“那我繼續了。”諾曼點頭。

九點半,諾曼制止了小人魚想繼續的錄音的舉動:“先休息,明天再錄。”

安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挺早。”

諾曼並不贊成,嚴肅說:“你應該早點休息,早睡早起身體纔好。”

安謹見諾曼眼神關心,不想拒絕諾曼的好意,於是點點頭,決定明天再錄。

安謹正將尾巴變成雙腿。

諾曼說:“我抱你,”不等小人魚拒絕,他又說,“你腳受傷了。”

安謹小聲反駁:“沒有受傷,只是擦紅了點。”

諾曼:“那我先檢查一下?”

安謹尾巴無意識的往後退了點,搖搖頭,伸手:“麻煩你了。”

諾曼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看來小人魚的腳,確實很敏感。

他伸手輕巧的掐住小人魚的腰,將小人魚放到代步車上,等小人魚握緊把才移開。

回到人魚室,安謹入水,左手搭在岸邊,右手揮了揮:“諾曼晚安,明天見。”

諾曼:“安安晚安。”

早上諾曼前往軍部後,安謹先去全息世界清除烤串雜質,下線後,他打開大海紀錄片。

他按下錄音,邊看字幕,邊跟着語音同步翻譯成人魚語。

紀錄片講解的內容不屬於常用語,人魚們現在最想看的就是紀錄片,因此他想提前翻譯。

中午諾曼從軍部回來,和小人魚一起喫過午餐,送小人魚往人魚中心。

安謹一進娛樂區,就發現今天的人魚數量更多了,玻璃屋的飼養者也更多了。

一見到安謹,飼養者們眼睛立即亮了起來,一個性急的人快速跑到安謹面前:“安安,你幫我問問,我家人魚想要什麼,我都被吼蒙了。”

“我家也是,麻煩你幫忙問問。”

諾曼劍眉攏起,擋在小人魚面前,提醒:“後退,保持距離。”

飼養者們連忙後退,期待地看着安謹。

安謹說:“我幫你們問問。”

他跳進水池,正要問,一條人魚生氣說:“安安,我家的兩腳獸是不是欺負你?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可惡的兩腳獸!”

安靜搖搖頭:“他們讓我問你們,你們想要什麼?”

“智腦,你上的智腦,我想看記錄片。”

“我也想要!”

“安安,翻譯器做好了嗎?”

安謹搖頭:“過兩天才能做好,不過紀錄片我翻譯了一部分。”

他將人魚們的求傳達給飼養者們,飼養者們驚訝一瞬,想到昨天人魚們看視頻的場面,又恍然了。

他們迅速下單,紛紛感嘆:“能溝通真是太好了。”

安謹做完傳聲筒,看向站在岸邊的諾曼,對上一雙深邃的棕色眼睛,他小聲問:“你話跟我說嗎?”

諾曼叮囑:“不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事及時和我聯繫。”

安謹點點小腦袋:“好。”

諾曼揉了揉小人魚的頭髮:“下午見。”

諾曼身影不見後,安謹才遊到水中間,立即被人魚們圍住了,詢問有關翻譯器的事。

“可惡的兩腳獸,等他能聽懂我說話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安謹對上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到,果了翻譯器,人魚突然發現人類把他們當寵物,一定很生氣。

他想了想,以防出現流血事件,決定提告訴人魚們。

他問:“你們把兩腳獸看作什麼?”

“馴服的寵物!”

“對呀,我是兩腳獸的主子呀。”

“給我上貢的失敗者!”

等人魚們此起彼伏的回答聲變小後,安謹纔再次開口:“兩腳獸差不多……也是這樣看你們的。”

安靜一瞬。

小銀最先反應過來:“可惡的兩腳獸,他把我當寵物嗎?”

“我向我的兩腳獸挑戰!我一定讓他看看我的厲害!讓他認清誰才配當主子!”

坐在玻璃屋的飼養者們,忽然收到許多人魚的兇狠視線,莫名其妙後,連忙給智腦廠家催單:快點!

人魚耐心實在太差了。

安謹等人魚們發泄不滿後,然後說:“你們和兩腳獸互相將對方看作寵物,是因爲互相有很大的認知差異,不瞭解對方,了翻譯器之後,你們可以多瞭解兩腳獸。”

“也可以讓兩腳獸多瞭解你們,不再將你們當作寵物。”

他又將他認定智慧生物的事說了,解釋了智慧生物和寵物的區別:“你們對人類了瞭解之後,是否認定成爲智慧生物,由你們自己決定。”

“我認定!”一條橙色人魚大聲說。

安謹還記得他,些驚訝也些開心:“你身體恢復了?”

這是從人魚黑市救的一條中級人魚。

橙色人魚點頭:“已經恢復了,”他生氣的哼了聲,“鱗片沒長好。”

安謹說:“身體健康最,鱗片肯定很快長好的。”

聽着人魚們的議論智慧生物和寵物,他說:“了翻譯器之後,無論是想繼續現在的生活,是改變,你們自己做決定。”

人魚們愈發期待翻譯器了。

很快,人魚們要的智腦送貨上門了,並不是所的飼養者都留在玻璃屋,因此也只有一部分人魚得到了新的智腦。

安謹教他們怎麼使用,其餘的人魚則在一邊旁觀。

安謹耐心教了三遍,所的人魚都學怎麼開播放器。

他想了想,又和人魚們交換通訊方式,告訴他們怎麼聯繫:“果問題可以隨時跟我聯絡。”

下一刻,安謹的智腦響起,點開消息列表,一串的通信,全來自人魚。

“我一定牢牢記住安安的聯繫方式的。”人魚們說。

安謹哭笑不得,接了第一通通訊,和人魚面對面用智腦聊了幾句,現場演示怎麼使用。

“我學會了!一定每天重複一遍!”

“我好擔心我忘掉呀!”

安靜想了想,又教他們怎麼使用備忘錄:“可以在備忘錄裏面把需記住的事情錄下來,然後有空的時候就聽一下,這樣只用每天提醒自己聽備忘錄就行了。”

“安安真聰明!”

安謹聽到誇獎,搖了搖頭,這真不是他聰明,他只是瞭解的更多。

下午,飼養者們來接人魚時,場面格外熱鬧。

“愚蠢的兩腳獸,居然把我當作寵物!”

“等你能聽懂我說話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你!”

“我智腦!”

加洛特看着對自己揮手臂的睿睿,一臉茫然。

謝離直接問安謹:“安安,睿睿和泠泠想要什麼?”

安謹:“智腦。”

他又向其餘飼養者傳達了人魚的想法,當然,沒有說人魚的放狠話,只是安撫人魚,讓他們不攻擊人類。

懸浮車抵達皇宮,諾曼送小人魚回人魚室。

見小人魚面露沉思,不由問:“怎麼了?”

安謹說:“人魚很聰明,了翻譯器,就可以學習人類的知識,瞭解這個世界,但是他們的記憶力不好。”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將成年時感到的傳承說了:“人魚應該都像我一樣,記憶力和人類一樣,成年後也變雙腿。”

諾曼訝異,心想,難怪人魚都很親近安安。

他並不懷疑安安的話,甚至覺得這樣才更合理,人魚對安安的態度,很不尋常。

人魚並不是溫順的生物,即便是互相之間,也容易吵架打架,但是卻非常聽安安的話,在安安面前也很乖。

且,星際智慧生物種類很多,種族傳承並不少見。

“當初遠征隊很可能就是從人魚星球帶回了人魚基因,”他思索片刻說:“人魚的記憶和其餘變化,兩種可能,基因丟失或突變。”

安謹:“我也是這麼想的!”他遲疑一瞬,是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變化和傳承裏顯示的一樣,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基因是完整的?”

“我害怕被研究,”他抿了抿脣:“但是我可以提供血液,讓研究者研究我和其餘人魚的不同,是能找到解決人魚的記憶力的辦法就好了。”

他想到諾曼的身份:“果人魚和我一樣,智商,可以以僱傭的方式爲人提供精神力,比不穩定的唱歌,應該會更好。”

他期盼地看着諾曼:“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諾曼:“可以,安安很勇敢。”

小人魚這一直都很謹慎,從最初的不敢暴露說話,到後來害怕暴露雙腿,都是擔心被研究。

現在能提出這樣的想法,很顯然是鼓足了勇氣。

安謹微鬆口氣。

諾曼:“我和尤納院長聯繫,建立高機密研究小組,研究你和人魚的基因。”

安謹點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正說着話,諾曼智腦響起來,他接通,穆辰的聲音傳來:“陛下,幫我問問安安,小銀想做什麼?”

“愚蠢的兩腳獸,我安安的聯絡方式,我和安安說話!”小銀吼道。

穆辰的話結束,諾曼便打開了外放。

安謹聽得清清楚楚,對穆辰解釋:“小銀想要我的聯絡方式。”

他又安撫小銀:“晚上我翻譯,可能沒空聊天,明天見。”

小銀安靜下來。

穆辰道了謝,掛斷通訊。

下一刻,諾曼智腦又響起,他眉頭蹙了下,接通,加洛特大嗓門傳來:“陛下,麻煩讓安安給我翻譯一下,睿睿想要什麼呀?”

謝離的聲音傳了一絲過來,加洛特又補充:“泠泠。”

睿睿和泠泠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又是要安謹通訊的。

安謹用安撫小銀的話安撫這對情侶,把聯繫方式留給了加洛特。

掛斷通訊不到半分鐘,諾曼智腦又響起了,他看着二軍團長的私人通訊號,掛斷。

他一臉沉思,翻譯器做好了後,那些人魚,該不總是找小人魚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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