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有線索
曲軒也明瞭的點點頭,這事他也有所耳聞,當年爲了這事爹也寫了信把自家妹子好一頓訓斥,既然韻兒認識那鄭公子,那曲顏那裏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想到這裏曲軒又問道:“韻兒,祥叔那邊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把你二哥沒找到曲顏的事告訴給他們?”
曲韻縮了縮頭,“我沒敢說。”
“正好,明兒個我親自去一趟,把情況跟祥叔說清楚,也省的他們惦念着。”
這事告一段落,曲軒纔想起其他的來,隨口問道:“最近那吳家酒坊可有什麼動作?”
聽他問這個,曲韻猶豫了一會,不知道該不該說,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不說的話,早晚兩個哥哥也會知道,等他們知道了再來問自己,那就麻煩了,於是謹慎的把能說的說了說,只這些也讓兩兄弟大怒,曲夜更是挽了袖子就要去吳家找麻煩。
“二哥,你先別激動,你瞧我這不是沒事嘛,而且,咱們總要有證據纔行,不然只憑你我兩張嘴,有誰肯相信咱們。”
“韻兒說的對,”曲軒努力的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過聽到自家妹子差點死在吳家手裏時,心裏還是恨的牙癢癢,“韻兒,你不是說你已經收服那些清風寨的土匪爲咱們所用了嗎?難道他們就不能出堂作證嗎?”
曲韻搖搖頭,“胡烈說過他不是不會說的,而且我也已經答應了不勉強他們,不過我還有樣東西。”說着走到門邊,青梅正在那裏候着,見她出來忙問:“姑娘有什麼事?”
“青梅,你去把之前古若塵留下來的那包東西取來。”
青梅應着快步去了。
等她回來把那個小包遞給曲韻,曲韻把布包放在桌上攤開,“這就是古若塵留下的東西,他說這些都是吳家給他的,讓他來害我。”自然具體到她跟古若塵那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是沒有說的。
曲軒上前一步拿起了那包毒藥,打開來聞了聞,然後順手遞給了曲夜,“能知道這是什麼嗎?”
曲夜也湊在鼻尖聞了聞,“這看着不像是毒藥,我也猜不出是什麼,不如拿到藥鋪裏讓人瞧一瞧,興許有識得的。”
“那就讓研墨去吧。”曲軒說着就要去叫人,曲韻忙攔着,“還是讓石巖跑一趟吧,研墨也累了,就讓他好好歇着吧。”
兄弟兩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曲韻就把那包藥又包了起來遞給青梅,讓她拿去給石巖,倒不是她不相信研墨,只是怕有人會故意搗亂,讓石巖去放心一點。
兄妹三個又說了些別的便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待到晚間喫飯的時候石巖纔回來,看見主子們正在用飯便沒說什麼,只等到這兄妹三個喫完飯去了書房,他這纔跟了過去。
“兩位爺,姑娘,我拿着這藥去打聽過了,那掌櫃的說這黃色的粉末是普通藥用的雷公藤粉,讓我拿回來試試找一隻動物試試,因爲他瞧着裏面像是還摻雜了雷公藤的外皮研成的粉末,這種粉末是有毒的。”
“那就去找一隻老鼠來試試。”曲韻當即去叫青梅帶人去廚房抓只老鼠來,昨日她還聽趙嬤嬤說廚房怕是有了老鼠,偷喫了好些食物,還把廚房弄的亂七八糟,這一次正好讓那些貪喫的老鼠將功贖罪。
很快老鼠就捉了來,石巖把藥粉夾在糕點裏餵給它喫,那老鼠當時卻沒怎麼有事,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就開始犯暈,然後叫得慘烈,石巖見狀便回道:“那掌櫃的還說,若是這種植物中毒,中毒開始會出現頭暈頭痛、乏力,噁心嘔吐、腹痛、嚎叫掙扎,甚至是四肢麻木或抽搐等表現,一般兩個時辰左右會出現症狀,若是煎服或同時飲酒的話症狀就出現更早,且更嚴重,一般死亡時間約在24小時左右,最多不會超過4天。”
聽了這些曲韻彷彿全身被一下子抽空了力氣一樣跌坐在椅子上,曲夜離的她比較近,忙倒了杯茶給她,“是不是嚇到了,石巖,快把這老鼠扔出去,嚇着姑娘了。”
曲韻伸手把那茶杯推開,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扯她大哥的衣角,眼睛裏含着淚,曲軒見狀也嚇住了,忙扶住她,“這是怎麼了?韻兒?韻兒?”
曲韻含着淚抬頭看了看兩位哥哥,這才說道:“大哥、二哥,你們還記得爹爹去世時的樣子嗎?是不是跟這有些相似呢?”
聽她說起這個,曲軒和曲夜都明顯的一愣,隨即眼角也都泛了淚,“你是說爹也是被下了這雷公藤的毒?”
曲韻點點頭,卻不怎麼敢確認,想了想說道:“爹一直有風溼的毛病,我記得大夫給開的藥方上就有這一味藥,若是有人想用這藥給爹下毒,那也不是不可能。”
曲夜聞言先攥緊了拳頭,“恐怕又是那吳世傑乾的,我非要去殺了他爲爹報仇”說着就要往外走,卻被石巖在外面拼命的扯住了,“二爺,不能衝動啊”
曲夜正氣怒,抬起手來就想打人,卻被曲韻一把抓住,“二哥,這個也只是猜測,咱們沒有證據啊,若是你一氣之下殺了人,吳家又豈是好惹的,萬一你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大哥可怎麼辦”
曲夜呆呆的愣在那裏,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伸手用袖子擦了一把,“那你們說怎麼辦?”
曲韻也怔怔的,她沒想到會因爲這一包毒粉找出爹被害的線索來,不過這也是好事不是嘛,之前他們兄妹一直想找到線索爲爹報仇,現在有線索了,那麼就不怕那下毒之人能跑得掉。
“二弟,韻兒說的是,咱們不能激動,能找到線索是好事啊,咱們要慢慢的查,不急在這一時,若是你魯莽行事,反而會打草驚蛇。”曲軒的眼眶也有些泛紅,但強制着並沒有流出淚來,這一年來,爹的事是他們兄妹心知的痛,是最不能觸及的地方,那傷痛已經結了痂,現在被掀開來,滿心都是傷痛。
“韻兒,你再去找那位古公子瞭解瞭解信息,二弟,你去打聽打聽那粉末是從哪裏買來的?看看有沒有明顯的證據能指證吳家。”
“大哥,古若塵已經走了,我並不知道他家在哪,而且那藥粉的來歷也沒法查,石巖剛纔不是說了嘛,這藥粉普通的很,怕是隨便一家藥鋪裏都會有,現在咱們能做的只是密切的觀察吳家的動靜。”曲韻攔住他道。
曲軒想了想點點頭,一臉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兩個月你長大了不少。”
曲韻眼圈一紅,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出了這件事之後,日子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也許是因爲顧忌曲軒和曲夜回來了,吳家那邊一直也沒有什麼動靜。
轉眼到了十月底,已是深秋時節,算算也要到了放榜的日子,曲軒擇了日子進京去看榜,這次沒再用曲夜陪同,而是跟着往日的同窗一起去了。
他走後曲夜、曲韻兄妹兩個自然是寢食難安,待又過了五六日,研墨先回來報喜,說已是中了頭名解元,故此要留在京中和幾位考中舉人的同窗拜訪先賢,要多留幾日纔回來。
曲韻和曲夜自然都是極高興的,得了消息之後也不敢留他,曲軒身邊只帶了兩個小廝,一個是這研墨,另一個是臨帖,研墨是他有一個能用的,也不知怎麼的就打發了他來,剩下一個臨帖曲韻卻是不放心,忙忙的又打發了他回去。
縣丞那邊自然也是早早就知道了當地中了舉人的學子的名字,於是在衙門旁豎了一個好大的牌子,把中舉之人的名字都寫在了上面,這麼一來,幾位舉人的家裏可就熱鬧了起來,尤其是曲軒這個頭名解元,來送禮的人不計其數,其中還有不少是打着結親的目的來的,都被曲韻好笑的一一打發了。
這麼一來,連帶着曲夜都成了搶手的,那些人猜着曲軒若已經高中,必然是被京裏的大官看上留下做女婿的,只得打起了曲夜的主意。
這日曲韻正帶着丫頭們在院子裏摘桂花,這個時節桂花開的最好,採摘下來好釀製桂花釀,曲家前前後後的幾個院子裏都種了桂花樹,家裏的下人們閒來無事,也都跟着去採摘桂花,很快就摘了不少了,曲韻正高興的要誇她們點什麼,就聽有外面看內門的婆子來報,“姑娘先停停手吧,外面有客來了。”
“有客?”聽見這兩字曲韻先是皺眉,這幾日這兩個字出現的太過頻繁了,聽到這兩個字她都有點害怕了,“讓趙伯打發了就是了,告訴趙伯按老規矩來,禮是絕對不能收的,也不能許給人傢什麼。”曲韻正在樹上坐着,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那婆子聞言先笑了,“姑娘說的是,不過若是普通的客人老婆子我哪裏敢來打擾姑娘,卻是巖城白家來人了。”
“白家?哪個白家?”曲韻一時沒有想起來。
青果正站在樹下,手裏拿着一個竹籃子撿拾地上掉落的花瓣,見她還沒想過來便笑道:“姑娘糊塗了不成?還有哪個白家,卻是二爺訂親的那個白家吧?”
那婆子忙應道:“正是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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