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明成祖 > 第十八章

淫父妃事敗被捉空氣似乎凝固了,整個御書房沒有一點聲音。人們都在等待朱棣的下文,看看朱高熾的太子之位還能否保住。最爲緊張的是漢王高煦,他多麼期待父皇口中說出廢掉太子那句話。香妃也是同樣的心情,她確實期待着能與高煦共渡鵲橋。但是,朱棣話到脣邊,還是猶豫再三,他也明白太子不能輕言廢立這個道理,況且太子爲何到了妓院,太子是否曾被香妃的懿旨召入宮中,這些事還依然是謎。

停頓了片刻,朱棣轉問楊士奇:“朕將你打人天牢,你可服氣?”

“萬歲,臣的生死皆不足慮,眼下當務之急,是速傳太醫爲太子醫病,免得延誤落下病根。”

“難得你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而心內只有太子的安危,朕不關你了。”朱棣對楊士奇的態度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但是其他人不能饒恕,照舊打入天牢,押下去。”楊溥等人被帶走了,太醫也傳到了。太監將高熾架到內室,兩位太醫入內爲太子診治。這兩位太醫是當時的杏林髙手,一位號稱孫思邈再世,一個人稱華佗重生。

孫太醫先行上前,爲太子把脈殿下感覺如何?”

“孫太醫感覺如何?”太子反問。

“啊,”孫太醫大喫一驚,“太子脈象平和,談吐清晰,不像有病啊。”

華太醫也上前切脈,然後疑惑地說:“太子不像是患病之人。”

高熾痛快地回答二位醫官,我本來就沒有病。”

“那,太子爲何在萬歲面前呈現病象?”

“此乃皇家機密,二位醫官不知最好。”

二人不敢多問:“但,我二人該如何向萬歲復旨?”

“你們只說請他入內便可,其他切不可多言。”

“遵命。”二人走出了內室。

朱棣威嚴地發問:“太子得的是何病症,他爲何失憶?”

“萬歲,臣已爲太子診明病情,聖上人內便知。”

“你二人但說無妨。”

“務請萬歲入內。”

朱棣滿腹狐疑步入內室,高熾迎面跪倒兒臣接駕,父皇萬歲萬萬歲。”

朱棣大爲驚喜這兩位太醫真是妙手回春,這樣快就醫好了你的疾病?”

“父皇,請恕兒臣不得已欺君,兒臣原本無病。”

“你,你爲何欺朕裝病?”

“父皇,兒臣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高熾連連叩頭,“乞父皇容兒臣詳奏。”

“講來。”

高熾遂把香妃的所作所爲敘述一番如此行爲,兒臣都難以啓齒。”

“你所說全都屬實?”

“如有半字虛妄,兒臣願領死罪。”

“朕問你時,爲何不直言相告,反要故弄玄虛,直待太醫診治後,方講實情?”

“父皇您想,這樣沒廉恥情形,兒臣如在大庭廣衆之下明言,豈不有損父皇顏面和皇家形象?”

朱棣點頭,又問:“你爲何躲在醉香樓,直到撒下人馬找你纔來見面?”

“父皇,香妃娘娘她下的蒙汗藥劑量大藥效強,兒臣到嘴後吐出,只有少許人腹,尚昏睡幾個時辰。如全部喝下,只怕要睡上幾天幾夜。”

“如此卑鄙的手段,虧他們想得出來。”

“父皇,兒臣有一請求。”

“說。”

“請父皇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

朱棣好生奇怪這卻爲何?”

“父皇,香妃娘娘說得明白,他們這樣做爲的就是讓兒臣失去太子之位。漢王與我本同胞手足,也爲父皇所鍾愛,又有治國安邦的能力,何不立他爲太子,兒臣得封一王爵足矣。”

“你這是真話?”

“是兒臣的真情本意。”高熾又加解釋,“父皇,兒臣以爲,漢王此番失手,必然不會放手,說不定還有什麼舉動,與其我們手足骨肉相殘,還不如兒臣及早退出,也免得屆時令父皇左右爲難,手心手背都是父皇的連心肉啊。”

“好吧,你有這份孝心,朕心甚慰。至於是否廢你再立漢王,那是朕的權力,眼下你不要對外人多說,一切朕自有道理。”

朝中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切還都是那麼平靜。太子回到了他的太子府,他的侍官楊溥等三人依然還在下獄。外界以爲太子仍在病中,漢王對這平靜實在忍受不了啦,他又找到周太監要與香妃約會。

周太監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可使不得,萬歲爺近來總是繃着臉,話語也不多,太監們都嚇得大氣不敢出,說不準什麼時候拿誰出氣呢。”

“你就捎信給香妃,告訴她我們還是老地方相見。”高煦自有他的見解,“皇上他慪氣又能怎樣,我與香妃會面你挑個保險的時間不就沒事了?”

“王爺,那您等機會吧。”

這一日,朱棣又去孝陵拜謁,早飯後出宮時,特意問了香妃愛妃,朕去孝陵祭拜,你還有興趣同行嗎?”

“那個死人待的地方,妾妃是不感興趣了,你還是自己去吧。”

“那就冷落愛妃了,朕得午時方能返回。”

“萬歲莫急,回來用午膳即可。”香妃比往常顯得格外溫柔。

在周太監的安排下,香妃與高煦又如常在假山的石洞中幽會。香妃對高煦的愛是真誠的,她急切地上前相擁:“王爺,你想死妾妃了。”

高煦推開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種心思?”

“怎麼了香妃有些不解形勢不是對你十分有利嗎?在我的努力下,太子即將被廢,皇上將立你爲太子。這篤定的事,你就再耐心等等,何必猴急?”

“咳!”高煦長嘆一聲,“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現象,父皇而今深藏不露,誰也摸不清他心裏打的是什麼算盤。”

“太子業已中毒失憶,他是註定要被廢的,按長幼爲序的祖宗章法,也註定要輪到你的頭上,你就安心等待冊立便了。”

“你曉得什麼,從太子府傳出的消息,太子根本就沒有中毒,一切都好好的。還說那日他單獨與父皇相見,也講說了一些事關重大的情況,對此,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你要求與我相見,爲的就是這個?”

“孤王的好香妃,你一定儘快設法弄清皇上底細,太子是否真的無病,皇上對我是否另有看法,我們的前景到底如何,孤王當太子還有沒有戲,這些都是當務之急呀。”

“我看你是沒病找病,根本用不着疑神疑鬼。”

“淨勢太不明朗,孤王如坐鍼氈,香妃,孤的心肝寶貝,你一定要理清這些疑團。”高煦一揖到地,“高煦拜託了。”

“王爺何須如此下禮,妾妃依你就是。”香妃急於同高煦共效于飛,“來,讓我們共享片刻之歡。”

高煦明白他得拴住香妃的心,儘管心驚膽戰,還是靠過去,二人緊緊擁抱起來。香妃上邊與高煦嘴脣嘬在一起,下邊就伸手扯高煦的褲子……

周太監氣喘吁吁來到,見此情景,背過臉去:“哎呀,王爺孃娘,快快離開吧。”

香妃不悅道:“看你那樣子,莫非天塌地陷不成?痛快滾開,別耽誤我的好事。”

“咳!”周太監一拍大腿,“萬歲回宮了。”

“啊!”高煦大喫一驚,猛地推開香妃,緊張地整衣系褲。

“你瞎咋呼個屁。”香妃根本不信,“皇上他去孝陵,此刻到尚未到,怎能回來。”

“信不信由你,奴纔是聽宮門總管報信,反正我告知你二人了。”周太監轉身便走。“哪裏去!”一聲斷喝,迎頭傳來,朱棣威嚴地站在面前。

周太監腿一軟,便癱在了地上:“萬歲爺,奴才該死!”

“漢王,你在此做甚?”朱棣眼中閃射出一縷兇光。

高煦此時還有何話可說,撲通跪倒,頭再也不敢抬起:“兒臣死罪,罪該萬死!”“香妃,你有何話說?”

香妃卻是冷笑幾聲:“既然你已都看見了,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感情,不過是應付你罷了,就像是接待任何一位普通的嫖客,我是要嫁給漢王朱高煦的。”

“你這個賤人,改不了你那biao子的本性。”

“我biao子怎麼了,也比你這個皇帝強。你是個殘忍的陰謀家,平日裏總是陰沉着臉,還跟我玩了個欲擒故縱的把戲。假稱去孝陵拜祭,實則是引我上鉤,殺了個回馬槍。這下你如願了,想看的全看到了,想把我怎樣隨你的便,我就不信你還能像殺方孝孺大人一樣滅我的十族?”

朱棣在香妃身上,得到了許多在其他嬪妃身上得不到的快樂,儘管他已氣極,但還是不忍壞其性命:“小賤人,你犯下滔天的大罪,難道還不知罪嗎?”

其實這是給香妃一個免死的臺階,可香妃她自忖必死無疑,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反而向朱棣叫號了:“姓朱的,不就是一死嗎,你現在就殺了我吧!要是不殺,就不是你娘養的!”

朱棣的怒火騰地一下子沖天而起,拔出腰間九龍寶劍,挺身上前便刺,一下子貫穿了香妃的胸膛:“臭biao子,就你這點姿色有何惜哉,天底下女人還不有的是!”

漢王高煦低着頭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篩糠,而周太監早已癱軟在地,像是一攤泥。朱棣身後的張太監看到了他晉升的希望,問道萬歲,這周公公該如何處置?”“把他二人推到午門外問斬。”朱棣用手一指。

張太監尚未反應過來:“萬歲,那漢王呢?”

“朕說的是他二人。”

“奴才遵旨。”張太監這才相信皇上要殺親生兒子了!

武士們遵旨將周太監與漢王高煦上了綁繩,押至午門外,跪在地上等候開刀。高煦仰頭望天,止不住連聲嘆息。他想,實指望廢掉太子自己得立,日後登基繼位。誰料竟弄巧成拙,反送了性命。早知今日……正自悲傷之際,只見太子高熾三步並做兩步奔過來,抱住高煦的身子,流下同情的淚水漢王,你可是受苦了。”

“哼!”高煦一用力將太子甩開,“滾開,我不要你在這兒假惺惺地貓哭老鼠!”“漢王,這是哪裏話來?”高熾真誠地,“你我同胞手足,你要問斬,我豈能不傷悲?”

“我被砍頭,再無人同你爭太子之位了,你就高枕無憂了,對你這還不是天大的喜事?”高煦惡狠狠地,“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父皇是反覆無常之人,說不定哪天你也會失寵,會丟掉性命。我先走一步,在陰曹地府等你。”

“漢王何出此言?”高熾站起身父皇他不會真的殺你,我也不會讓你這樣死去。我要向父皇求情,一定要保你不死。”

“誰信你的假話!”高煦仰天大笑,“單雄信說得好,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漢王,你等着,我這就進宮向父皇保本。”高熾表示決心,“父皇若是不應,我情願陪你共赴黃泉!”

高煦只是報以冷笑。

朱棣在御書房內坐立不寧,對於處死他的二兒子,心中止不住隱隱作痛。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想起他在三年靖難之戰中立下的赫赫軍功,多少有些不忍。他此刻真期待有人前來求情,但一想到這個禽獸兒子,竟然到了亂lun的地步,又氣憤難忍,是無論如何也饒不了的。

張太監小心翼翼進來通報:“萬歲,太子殿外候旨求見。”

“不見。”朱棣賭氣一口回絕。

張太監剛剛升任,位置還不牢,他不敢多嘴,轉身退下。

朱棣見他就要走出房去,氣得又喊一聲:“滾回來。”

張太監小心翼翼地轉回:“萬歲,還有何吩咐?”

“讓太子進見。”

“奴才遵旨。”張太監下去,將太子弓丨入。

高熾跪倒在地:“兒臣叩見父皇。”

“進宮爲何?”

“兒臣聞聽漢王被綁午門外問斬,不知身犯何罪?”

“朕要殺他自有殺他的道理,你就無須多問了。”

“父皇,漢王縱有過失,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且立有戰功,還請父皇饒他不死,讓他戴罪立功。”

“逆子所犯,萬死難以饒,”朱棣把門封死,“你就死了這份心吧,這個孽障他是必死無疑。”

“父皇,如果一定要殺漢王,兒臣願以身相替。”

“怎麼,想要挾朕?”

“兒臣不敢,只是想到一奶同胞即將陰陽相隔,心下實在不忍,望父皇成全兒臣與他同行,黃泉路上漢王也好有人相伴,不致寂寞。”

“一派胡言,他有罪當死,與你有何相幹?”朱棣心說看來太子還算有情有義,只是不知其是否做戲,便道,“不要在此絮絮叨叨,出宮回府去吧。”

“兒臣遵旨。”太子拜辭出宮,到了午門外。

漢王冷笑着問:“爲本王求情如何,想必你這堂堂太子的面子大呀。”

高熾如實回答:“父皇執意不允,如之奈何。爲兄願陪你同赴黃泉。”

漢王冷笑:“真是笑話!還沒聽說過有陪死的,你就不要再虛情假意了。”

高熾讓刀斧手把自己也上了綁繩,跪倒在午門外漢王,我是真心誠意的。父皇若不赦免你,我情願同死。”

“算了吧,你聲稱要陪死,可誰敢要你的命啊?”漢王撇撇嘴,“無非是在這看看我如何掉頭罷了。”

“信不信由你。”高熾也不再多言。

午時三刻到了,朱棣來到了刑場。一見高熾果然跪在高煦一旁,黑着臉說太子,你還當真要陪死不成?”

“父皇,兒意已決,並無半點虛妄。”

“你日後就不要這江山社稷了?”

“弟兄手足不存,江山又有何用?”

朱棣心裏踏實了,他想看起來太子的忠厚是容不得懷疑了。這樣在自己百年之後,斷不會發生弟兄相殘這種悲劇了。當然他是不會將內心的活動公之於衆。他說:“此番漢王之罪,皆由周太監引起,故將其立斬不赦。看在太子以死求情的分上,漢王暫且寄下這顆人頭,回到本府閉門思過,聽候發落,太子孝心可嘉,免罪。”

太子和漢王二人同聲感恩:“謝父皇隆恩!”

漢王回到府中,對親信到、輝大發感慨:“看來往昔本王對太子多有誤會,今天若非太子以死相求,我這人頭此,已是落地了。”

孫輝聽後,不住地冷笑。

高煦問道:“你爲何冷笑不停,難道本王說得不對?”

“王爺,你被假象矇住了雙眼。”

“何爲假象?”

“太子爲你求情,這整個過程前前後後均爲假象。”

“你這話本王不能苟同,那太子求情,本王乃親見,他那一片誠心,天日可鑑。”

“看來王爺爲人還是過於善良,根本不懂權謀和詭計。”

“這裏有何權謀?”

“王爺,太子求情明擺着是做樣子給皇上看的,顯示他的手足之情與忠厚之心。其實,殺不殺王爺全在皇上一句話。皇上要殺誰也阻止不了,而太子所爲乃只賺不賠的買賣。如皇上真的殺你,他還博了個爲王爺求情的善名。皇上不殺,他更是贏得了滿朝文武的讚譽。”

高煦聽得不覺點頭,他原本對太子就沒有好印象你的話倒也不無道理,這太子可是夠陰的。”

“本來嘛,他身邊那個楊士奇,可不是盞省油燈,這主意早就給他出好了。”孫輝不無擔心地說,“通過這場變故,王爺的太子之位那是徹底沒戲了,而太子的地位則是更加鞏固了。”

“事情業已發生又如之奈何,只能聽天由命,到外地做一個藩王,終老此生也不失榮華富貴。”

“王爺好幼稚。”

“此話怎講?”

“若是你即位爲君,還能容得了太子高熾安享榮華?”孫輝明白無誤地告知,“日後太子登基,你便是他最大的敵手與隱患,他必除之而後快,你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照你這麼說,本王還有性命之憂?”

“這是沒法子的事,誰讓你生在這帝王之家。”孫輝嘆息道,“你沒見歷史上歷朝歷代,爲了皇位,多少弟兄骨肉相殘。恕小人斗膽,本朝現成的例子,當今皇上不是從他侄兒手上奪得了江山嗎?”

“你這番話也不錯。”高煦有些無以爲是,“我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一個人還應該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依你之見,我當如何?”

“王爺可否聽小人直言。”孫輝有意賣關子,“不過這話可干係重大,王爺不能治小人失言之罪。”

“你但說無妨。”

“王爺,我的主張是,”孫輝加重了語氣,“要讓唐代的玄武門之變,在我朝重演。”“怎麼,你讓我武力奪取皇位?”

“王爺要想活命,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這,要說奪太子之位,本王尚有膽量,要說奪取皇位,”高煦說時便底氣不足,“我這不是虎口拔牙,自己找死嗎?”

“王爺,此事有三必行三可行。”

“還有這麼多說道,你且仔細講來。”

“一是你和父妃有染,現在皇上不殺你,不等於今後不殺你,你隨時都有性命之憂,故奪位勢在必行。二是你繼位巳徹底無望,因太子過於仁厚,皇上爲了他身後你不能鬧事,很可能在他生前除去你這個禍患,奪位也勢在必行。三是太子繼位後,絕不能容留你這個能征善戰的王爺,必將你藉口除掉,此爲三必行。”

“那又何爲三可行呢?”

“一是你剛剛留得性命,皇上絕想不到你還會有異志,奪位實乃出其不意,是爲一可行。”孫輝侃侃而談,“王府現有帶甲武士數百人,王爺鄉下的農莊還有數百壯丁,我們再以護莊爲名招募一二千丁壯,何愁兵力不到三千,有了三千人馬,奪位勝利在握,此爲二可行。城外的農莊皇上鞭長莫及,太子也想不到我們會在鄉下搞名堂,就在農莊打造兵器,絕不會走漏風聲,此乃三可行。有了這三可行,王爺奪位必定成功。”高煦被說得頭腦發熱,心底的不安分又被激活了,不由得摩拳擦掌:“好,孫輝,你就做本王的軍師,待奪位成功,你便是本王的丞相。”“謝主隆恩!”孫輝跪倒叩頭。

於是,漢王的奪位之舉便緊張地行動起來。不到一年,三千人馬便已齊備,兵器也都打造完畢。近日,便陸續向城內分批運送武士。他們扮成打工的匠人模樣,倒是不難進府,只是這武器可就不便攜帶。因此,把武器運到漢王府便成了一道難題。

高煦苦思無策愁眉不展這該如何是好,武士們再有本事,赤手空拳沒有武器也是枉然。”

“是啊,得想個法子把武器運進府來。”孫輝也在思索。

“我說孫輝,你是我的軍師,也不能白擔這個軍師之名,”漢王有些不滿了,“你得拿個主意啊。”

這一逼,還真把孫輝鬼點子逼出來:“王爺少安毋躁,我有了個絕妙好計。”

“快說說是何好主意?”

“我們把武器化整爲零,一批一批運到府中,方不致引起別人的注意。”孫輝對主子詳細闡述了他的計謀。

“倒是一個好辦法。”高煦也想不出更好的招數就照你說的辦,每一次你都要親自押車,千萬不能出意外。”

“在下遵命。”孫輝意氣風發地領命而去。

太陽的餘暉就要被蒼翠的山巒淹沒,晚風吹來陣陣歸鴉的啼鳴,旅客投店,雞鴨還巢,人們都匆匆忙忙地趕路回家。南京城的城門正要關閉,三輛大車趕到了門前。

“別關城門,我們還要進城。”孫輝緊走幾步上前。

門官是名參將:“哪裏來的,這麼晚還要進城?”

“漢王府的運糧車,路上車軸壞了,這才誤了時辰。”孫輝擋住關城門的兵丁,“將爺,我們進去了。”

“好說,好說。”參將哪敢盤査王爺府的車。

孫輝押着車大搖大擺進城,不一時消失在街巷中。

第二天又是將要關城門的時候,又是孫輝押着三輛糧車來到。與參將寒暄幾句,照例是平安進城。到了第三天傍晚,參將心中就納悶了,這漢王府的運糧車接連兩天這個時候進城,弟兄們等着關城門回家,也顧不上細問細看,又是王府的人車,也不好多加攔阻。今個乾脆早一刻鐘把城門關上,也免得他趕這個節骨眼。他就下令,提早關上了城門。

孫輝押着三輛運糧車照例趕到城門,意外地發現城門已關閉,他在城下大呼小叫快快開門,我們要進城。”

參將在女牆口探下頭來:“孫管家,朝中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城門巳關斷無再開之理,且等明早進城吧。”

“這還沒到關門的時辰,你爲何提前關閉,難道就是爲將我漢王府的運糧車關在城外?”孫輝動怒了,“待我報告漢王,定然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城上城下交涉的工夫,皇城兵馬司的總兵徐野驢來到,見狀看看城頭的鐘漏,不禁質問參將:“這時辰還有一刻,爲何提早關上城門?”

“是這樣……”參將把孫輝接連兩日關門前,趕糧車進城的可疑之處講說一番。徐總兵斥責說有可疑之處你就檢査嘛,提前關閉城門便是你的過錯,快打開放他們進城。”

城門轟隆隆開啓,孫輝將糧車趕進來,對總兵打個招呼:“多謝徐總兵主持公道。”徐野驢一身橫在了車前還請孫管家留步。”

“這是何意?”

“朝廷的規矩,按例檢査。”

“怎麼,這可是漢王府的運糧車。”

“王侯將相,概莫能外。”徐野驢紋絲不動,“孫管家,就是例行看看,莫多心。”

“徐總兵,”孫輝試圖嚇住他,“真要檢査,就是對漢王的不恭,漢王知曉,對你的前程可是不利啊。”

“例行公事,也是沒法子的。”徐野驢寸步不讓,“孫管家,下官得罪了。”孫輝只得讓步好,就讓你看上一眼。”

徐野驢給參將使個眼色査。”

參將上前,翻動車上的糧袋,把上面的挪到地上,露出了下面的兩條皮口袋,他問道:“這是裝的什麼糧食?”

孫輝過去擋住:“這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雜物,就不要看了。”

“既是無關緊要,看一眼又何妨?”徐野驢吩咐,“打開。”

孫輝上車按住:“漢王府的東西,你們不能說看就看。”

“孫管家,你要不讓看,便無私有弊了。”徐野驢是不容置疑的口氣,“請管家讓開,我們査過就放行。”

“實在要看,也得等漢王來後,得到王爺同意。”

“如若王爺怪罪下來,下官賠罪就是。”徐野驢下令給參將,“還愣着幹啥,打看査一下看看究竟是何物。”

參將強行動手,把皮口袋打開,倒出裏面的物件,是雪亮嶄新的鋼刀,數一數,整整五十把。再打開另一隻皮口袋,也是五十把鋼刀。

徐野驢問管家,這是糧食嗎?”

“是刀又怎麼樣?”

“朝廷明令禁止私自運送武器,這是犯了律條的。”

“漢王府看家護院,打造些兵器又能如何?”孫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你小小的總兵,還能將漢王府怎樣?”

“你一輛車兩袋一百把,三輛車就是三百把,連運了三天就是九百把,打造這些兵器不能不令人生疑。”徐野驢下令,“帶走,到兵馬司衙門仔細盤問再做定奪。”

“你敢?”

“怎就不敢?”徐野驢也不管許多了,“把孫輝綁了。”

三輛運糧車連同孫輝都被押到了兵馬司,孫輝還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老子倒要看看,你這頭野驢敢把漢王府如何?”

徐野驢倒也不敢輕易動刑,而審問孫輝可想而知,他什麼也不肯說,什麼也不會說,只是一句話,一切你要問都問漢王。這一來倒把徐野驢惹急了,吩咐衙下的書辦去往漢王府,傳漢王到案。

朱高煦獲悉運送武器的糧車被扣,急得他拿上兵器帶着十數個家丁就走。此事若被皇上得知,那豈不一切全都露餡,還不得要了他的命!朱高煦匆匆闖進兵馬司的大堂,未曾進門先是怒吼徐野驢,你好大的膽子,漢王府的車你也敢扣?”

“王爺息怒,”徐野驢上前見禮,“下官有禮,王爺千歲。”

“滾一邊去,廢話少說,痛快放車放人。”

孫輝在一旁拱火:“我就說你是找沒趣吧,快給老子鬆綁。”

徐野驢是個犟脾氣王爺,這國有國法,嚴查私運兵器,這是下官的職責所在。喫皇家俸祿,就要爲朝廷辦事。”

“你想怎樣?”

“此事要奏明萬歲,請萬歲處置。”

“這點小事,你還非往皇上那捅不可?”這是高煦最爲擔心的,“難道我堂堂漢王,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下官要秉公辦事,王爺之言實難從命。”

“你當真不放車放人?”

“王爺就死了這條心吧。”

高煦是手拿上陣的銅錘而來,此刻他將錘頭頂在徐野驢的頭上:“你再說個不字,本王就讓你的腦漿崩裂。”

“你就是打死下官,也不敢枉法徇私。”徐野驢毫不退縮。

朱高煦真怕這事捅到皇上那裏,一時間氣急,他惡向膽邊生,手起錘落,將徐野驢的頭砸得粉碎。

這一錘下去,朱高煦的命也就等於交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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