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雖然心痛到了極點,但他畢竟擁有超強的心理素質。
在護士的勸慰下,很快他就恢復了冷靜,從地上爬起來。
“您是死者家屬吧?在這裏籤個字後,就可以把遺體領走了。”
陳遠看到這張表格後,這纔想起一件事來,他慌忙的朝四下張望。
“護士小姐,您有沒有看我嫂子?十幾分鍾前她還在病房裏的。”
護士想了想後,說道:“我見過,十幾分鍾前她好像跟一個男人出了住院部,朝外面去了。”
這話一出,陳遠當即愣住了。
跟一個男人出去了?
在這種時候?
丈夫明明危在旦夕,隨時都會斷氣,作爲妻子不守候在醫院裏,還跟其他男人出去?
可李春芳和陳高的感情很深,看不出她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啊!
不對,有問題!
陳遠當即拿出電話撥打了二嫂的電話,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嘟嘟嘟。
電話竟然是關機後的忙音!
這種時候爲什麼會關電話?
陳遠的直覺預感到出事了!
他連忙對護士說道:“對不起,我嫂子恐怕出事了,請你們把我哥的遺體暫時停放在太平間,我回頭來領。”
說完一個箭步衝出了走廊,快如疾風。
護士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
陳遠衝出住院部後,直接來到了保安部。
“這裏是監控室,閒雜人等不許進來!”
陳遠趕緊解釋道:“這位大哥,我嫂子恐怕被人劫走了,還請幫個忙,調取一下監控錄像。”
保安隊長一愣,“在醫院裏劫人?你搞錯了吧!”
陳遠不想跟他多廢話,掏出了一大疊鈔票。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招百試不爽。
保安隊長當即二話不說,按照陳遠的要求調取了監控。
在監控視頻中,陳遠清楚的看到李春芳出了病房後就去了走廊盡頭的廁所,估計是躲在廁所裏哭。
可她前腳剛進去,就只見一個黑衣男人閃身跟了進去!
保安隊長這才大驚失色,“那是女廁所,這男的進去幹嘛!”
還用問嗎?當然是劫人!
過了不到一分鐘,那黑衣男人就和李春芳一起出來了。
保安隊長一看,疑惑的說道:“這女人是你嫂子?她看上去是自願的啊,並不像是被挾持的樣子。”
從畫面上看,李春芳和黑衣男子並肩走在一起,並不像是被挾持的樣子。
陳遠眉頭一皺,難道真的是跟情人跑了?
不對啊,就算老公要死了,但也不急在這種時候吧!
“放大看看。”
當畫面放大了幾倍後,陳遠終於看出了端倪。
李春芳雖然是自己在走路,但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太尋常,動作太僵硬了,就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準確的說,就像是夢遊症患者一樣!
“難道是迷藥?”
循着監控錄像,卻見李春芳跟着黑衣男子一路走出了住院部,穿過廣場,徑直出了醫院大門。
醫院大門口的監控錄下了他們最後消失的方向,南邊。
陳遠說了聲謝謝後,衝出去醫院,來到了李春芳消失的那個路口。
這裏是一個十字路口,車水馬龍,人流不息。
雖然只相隔了短短十幾分鍾,但他們已經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他們究竟往哪邊去了?
陳遠心中焦急,但他人生地不熟的,也着實沒有辦法。
無奈之下他只能掏出電話求助,這裏是西北,最有能力幫助他的當然是西北五省總督-周天望!
可就當他拿出電話,還沒有撥打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陳遠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喂,誰?”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明顯是變聲器處理過的,對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陳遠,如果你不想嫂子和侄子出意外的話,就什麼都別做!”
是綁匪打來的電話!
陳遠立即意識到自己被監視了,他趕緊朝四周看去。
但滿大街的人羣裏,他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加上他現在心慌意亂,也沒法集中精神。
“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那人呵呵一聲怪笑,“放輕鬆,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做幾件事而已,只要你乖乖合作,你嫂子和侄子都會沒事的。”
陳遠額頭青筋暴起,“小君也在你們手裏?”
“抓住一個九歲的小孩子並不難,哪怕是在學校裏。”
從對方抓住李春芳的手段來看,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說實話,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親人被綁架了!
陳遠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說吧,你要我做什麼事?”
“呵呵,你只要肯合作就好,但絕對不要耍花招,否則你只會得到兩具屍體!”
“我不會耍花招,我只想換回我的親人。”陳遠儘量放緩了語氣,他不想刺激到綁匪。
“嘿嘿,很明智的選擇。現在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去街對面的那家報亭。”
陳遠抬頭一看,大街對面確實有一家報亭。
穿過馬路來到報亭前,只有一個六十多歲的婆婆在報亭裏。
“現在呢?”
“買一份萬年曆,拿放在最下面的那本。”
陳遠立即照做了,當他拿到這本萬年曆後,立即察覺到這本書有問題。
“翻開書,裏面有下一步行動的指示。”
當他翻開萬年曆後,裏面竟然被鏤空了,躺着一把古老的銅鑰匙。
“這是什麼意思?”
“拿着這個東西,在街邊等着,十分鐘後我們有車來接你。”
說完綁匪掛了電話,陳遠無奈只得照做。
在街邊等了十分鐘後,卻見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了他跟前。
駕駛室裏一個光頭大漢探頭出來,仔細看了看陳遠手中的那把銅鑰匙,確認之後才說道:“上車。”
陳遠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此時他的心略微平靜了下來,只要對面的人願意和他見面,他就有把握抓到這夥人!
就算抓不到,也能摸出這些人的底細!
吉普車發動後,融入了車流中,但讓陳遠感到意外的是,車子並沒有朝城外去,而是朝着更加繁華熱鬧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光頭大漢也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