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靜安堂！”趙素素緊緊抓着她父王的胳膊，“父王您救我，我不去靜安堂！”
至於有沒有被休，趙素素無所謂。
能離開江遠侯府，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
但是靜安堂不能去。
“求求您了父王，以後我會聽您的，再也不惹是生非，但是我不能去靜安堂啊！”趙素素哭着懇求，“我要是去了靜安堂，那……那我會瘋了的！”
榮王也不想女兒去靜安堂，他看着崔令容，“崔氏，你真要做得那麼狠嗎？”
“我狠？你女兒喪盡天良的時候，怎麼不說她狠呢？”崔令容挑起眉頭，“我沒功夫在這裏陪你們閒扯淡，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就鬧起來。反正我是和離的人，怎麼鬧，我都奉陪到底。到時候我要看看，王爺您還能不能睡得着？”
笑了下，崔令容轉而道，“不過我勸王爺，還是一次性解決了的好。一顆爛果子不摘，得爛全筐。從您二兒子的死，再到榮王妃過世，算起來，都是被趙素素害的。”
提到榮王第二子，錢氏心頭哽咽，她夫君若是活着，何至於要看吳氏臉色過活？
而榮王則是想到榮王府這兩年的境遇，他也說不出話來。
“王爺，快點做決定吧。”崔令容催促道。
她不肯讓步。
趙素素一直哭着懇求，但榮王想不到其他辦法，只能按崔令容說的辦。
趙素素瞬間臉色慘白，“什麼？父王您不管我了？我不能去靜安堂啊，我會被折磨死的！”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把怒氣衝向崔令容，“都是你，你個不得好死的賤人，要不是你，我何至於做這些事？崔令容你個爛貨，我要殺了你！”
秋媽媽幾人按住了趙素素，順帶堵住趙素素的嘴，“江遠侯府的婆子沒有眼力見，奴婢們來。”
崔令容道，“王爺，您去宮裏請旨意吧。什麼時候把旨意請來，就什麼時候把趙素素送去靜安堂。”
榮王看着被按得不能動彈的女兒，冷冷地望向宋書瀾，“跟着我！”
宋書瀾哪裏敢說話。
他今日就像個窩囊廢。
眼看着他們走後。
錢氏也想離開，吳氏道，“弟妹先回吧，王爺還是記掛着趙素素，我留下來看着。不過你得記得，今日的事不能透露一句，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回汴京。”
錢氏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沒那個本事搭救趙素素，忙帶着人離開。
屋內人少了，宋老太太纔看向崔令容，“崔氏，你還真是好樣的。”
“多謝老太太誇獎，我自然不錯，不然也不能日子順風順水。”崔令容沒去看宋老太太，“您老人家，還是少點心思，看在您對瑜姐兒三個都不錯的份上，您能活得久點。”
崔令容的主要矛頭是對趙素素，解決了趙素素，那就是宋書瀾。
不過現在的宋書瀾，已經沒什麼隱患，畢竟成了太監，生不出新的孩子，那就得對軒哥兒和瑾哥兒好。
宋老太太對付不過崔令容，也不想看到崔令容，讓許媽媽攙扶着起來，“你還真是個好樣的。”
等宋老太太走後，吳氏纔去看崔令容，“今日你贏了，但你有沒有想過，趙素素就算被送去靜安堂，我父王也會想法子把她換出來。總不能，你在靜安堂也有人？”
崔令容說她沒有人，“人若是換出來，那就不能名正言順地回榮王府，得拿假身份過日子。世子妃覺得，她是在靜安堂安全點，還是出來更安全？”
僞造身份，一旦被抓到，女人大概率會被充當軍妓。
吳氏這才明白，崔令容另有後手。
“況且當初是榮王求的賜婚，今日又去求和離，官家必定會發怒。榮王捨棄不了趙素素，便會給他和榮王府帶來麻煩。我勸世子妃一句，若是你在靜安堂有人，還是儘早弄死趙素素比較好，免得日後添麻煩。”崔令容說得直接。
吳氏愣了下，隨後笑了起來，“還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我們身份不對，你我肯定會成爲很好的朋友。”
“只要不是敵人，那就好。”崔令容抿了口茶，耐心地等到宋書瀾他們回來。
此時的宮裏。
榮王和宋書瀾跪在地上。
官家放下臉來，“老四啊，當初你來求賜婚，朕就不同意。是你讓朕感念你爲人父母的心，如今你又要求和離，你當朕的旨意是兒戲嗎？”
榮王額頭貼地，“回皇兄，臣弟實在沒辦法。素素在江遠侯府的日子，她……她已經和宋書瀾沒了夫妻情義。”
“就因爲這個要和離？”官家顯然不信，“宋書瀾，你來說，到底爲什麼？”
宋書瀾瑟瑟發抖，“微臣……微臣……”
吞吞吐吐半天。
說不出一個句子。
“當初榮王可是說了，你們是少年情義，讓朕可憐可憐你們。現在你和離了原配，又要和朕的子女和離，宋書瀾，你真以爲自己是多厲害的人嗎？”官家的話語裏，帶了明顯的不耐煩。
但宋書瀾不能說。
他不是謝雲亭。
做不到在官家這，說他自己不舉。
至於榮王，爲了保留女兒的顏面，他也不能說出實事。
榮王想的是，先聽崔令容的安排，女兒進了靜安堂，再趁着崔令容不注意弄出來。
到時候給女兒另外安置了身份住處，這輩子能衣食無憂就行。
然而他們兩個都不說話，官家顯然不高興了。
“既如此，朕就準了你們的意思。”
宋書瀾剛要鬆口氣，就聽到官家貶榮王爲郡王，也讓他官降一等，“官家，微臣……”
“宋書瀾，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你們不肯說實話，朕也全了你們的心意，給朕滾出去！”官家不想再聽他們辯解。
兩個內侍走過去，宋書瀾已經說不出話來。
榮王更是明白，若是他在此糾纏，官家必定會處罰更嚴厲。
他爲了護住女兒，連王位都丟了。
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