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宅院不大,宋明瑾三人,很快把院子逛了個遍。
莊琪嘆氣,“我爹升官,反而住更小的院子。我還以爲,能更闊綽呢。”
宋瑜道,“等表舅在汴京站穩腳跟,以後有你好日子。”
“哪有那麼容易?”莊琪道,“來之前,我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說他這次升官,不少人盯着。讓我和我兄長,要低調做人做事,別結仇,還規範我們各種行爲。你剛剛也看到了,我父親多古板!”
她初來乍到,對汴京的人和事都不瞭解,熟悉的只有表姑和表姐。
宋明瑾坐在臺階上,附和地點頭,“確實,表舅那一套說辭,比書院的先生還可怕。哎呀姐姐你敲我頭做什麼?”
“沒大沒小,表舅也是你議論的?”宋瑜提醒弟弟,“你要再亂說話,就讓你來表舅家常住,跟表舅讀書。”
宋明瑾怕了,連忙搖頭,“我纔不要,我要練武,不讀書!大姐姐,母親越發縱着你了,以前你可不這樣。”
“有嗎?”宋瑜沒覺得。
“怎麼沒有?”宋明瑾說特別明顯,“母親現在不說規矩,你不想繡嫁衣,就請繡娘。若是以前,她怎麼會同意?”
宋瑜仔細一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母親好像確實變了許多。
莊琪好奇地問,“我聽說,表姑夫娶了個平妻,還是縣主,她怎麼樣?”
“哼,她就是個老妖婆,壞得很!”宋明瑾道,“以後你見到她,一定要離她遠遠的。哪有好人不做正妻,跑來搶別人夫君?”
宋瑜也道,“瑾哥兒說得對,若是日後你遇到榮嘉縣主,還是離她遠一點。”
三個孩子說會話,屋裏的大人們喝得差不多,崔令容看宋書瀾快醉了,才起身告辭。
等崔令容一家子走後,莊淮茗握着酒杯感嘆,“你們表姑,也是不容易啊。”
雖然只是一頓飯的功夫,莊淮茗看得明白,宋書瀾是個一心仕途的人,且沒有底線。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過日子,怎麼可能好?
莊琪憤憤道,“方纔瑾哥兒姐弟和我說,那個榮嘉縣主特別壞,剛嫁到侯府,就欺負瑜表姐。後來還假懷孕,一直和表姑作對。”
莊淮茗聽得直皺眉,他在信中問表妹,表妹從不說不好。
這會一聽,感情表妹在江遠侯府那麼難。
“縣主又怎麼樣?就能仗勢欺人嗎?”莊淮茗越想越氣。
次日莊淮茗便去面見官家,正式上任後,特意打聽了榮嘉縣主的事,得知賭坊的案子,不僅放印子錢,還逼迫人丟了性命。
一系列下來,莊淮茗直接在上朝時提出,要嚴懲那些知法犯法的達官貴族。
“越是身份尊貴的人,本就享受了國家給他的榮華,卻不知感恩,應該罪加一等。”這是莊淮茗在朝堂上說的。
當時宋書瀾聽到,眉頭皺得那叫一個緊,這幾日因爲榮嘉縣主和二弟的事,他快跑斷腿,也沒用。--DD-->
先是崔澤玉,現在又來一個莊淮茗,宋書瀾下朝時,臉臭得像鍋底。
這會還主動搭理他的,也只有高敬之。
“怎麼回事,莊淮茗不是崔氏表哥麼,他怎麼一點都不幫你?”高敬之湊到宋書瀾跟前,已經忘了之前兩人的矛盾。
“誰知道呢!”宋書瀾一臉無語。
“我勸你啊,別到處跑了,你那個二弟實在糊塗,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至於榮嘉縣主,你要想着榮王府,等榮嘉縣主回去時,對她一切如常,也是一樣。”高敬之說他是旁觀者,看得更明白。
宋書瀾沒心思和高敬之說話,等他到家時,宮裏也下旨意,宋書成判了流放巴蜀。至於榮嘉縣主,官家到底還是維護宗室的臉面,說榮嘉縣主確實不知情,但犯的錯是實打實的,沒有褫奪封號,只是收回一些賞賜,並讓榮嘉縣主禁足半年。
這樣的處罰,對榮嘉縣主來說,很輕了。
宋書瀾去接榮嘉縣主那日,兩個人都心情複雜,不過宋書瀾還是更主動。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了,這事我信你。”宋書瀾剛說完,榮嘉縣主就哭了。
在宮裏的這段日子,榮嘉縣主一直在想,她會怎麼樣,宋書瀾會怎麼想她。
聽到宋書瀾說相信她,榮嘉縣主上馬車後,再也控制不住,摟着宋書瀾,“我就知道,只有宋郎相信我。就連我父王和母妃,都不信我。”
“縣主的爲人,我還是清楚的。”宋書瀾這段日子瘦了許多,“二弟的事,想來你也知道。等你回到侯府,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過去的就過去了。”
榮嘉縣主依偎在宋書瀾懷裏點頭說好,心中更加怨恨崔令容,被收回一半的產業,還沒了營生,這讓她如何維繫體面的日子?
而且賭坊一事,在汴京城裏沸沸揚揚,叫她怎麼見人?
榮嘉縣主一籌莫展,回到江遠侯府,先去給老太太請安,但被老太太拒之門外。
她投股賭坊,結果宋書成賭博被流放。這裏面的因果,讓宋老太太不得不記恨上榮嘉縣主。
從這一日到年後,榮嘉縣主一直沒踏實過。
不過也有人比較高興,陳德家的一大家子,全部被斬首,自然而然的,王和春家的就成榮嘉縣主身邊最得力的媽媽。
連着幾天,王和春家的在梧桐苑中氣十足,一直到元宵節,榮王府下帖子,但有官家的旨意,榮嘉縣主不能出江遠侯府。
而崔令容又不去,宋書瀾只能一個人去。
等宋書瀾到榮王府,又沒得好臉色,一頓飯下來,宋書瀾裏外不是人。
他心情煩悶,找了個日子和高敬之喝酒,高敬之看他心裏憋屈,帶着他去花樓。
雖說律法不讓官員逛花樓,但高敬之另有門道,帶着宋書瀾到一個暗門子,出錢讓老鴇叫來兩個嬌豔的姑娘。
“今兒個,咱們玩個盡興!”高敬之給宋書瀾倒酒。
宋書瀾幾杯酒下肚,身邊的姑孃的手已經伸到他衣裳裏,只是幾番挑逗,都沒察覺到宋書瀾有反應,大膽地往下抹去,結果軟趴趴的一團,姑娘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