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沿着一片漆黑而且錯綜複雜的通道一直往裏面走一的光源就是他們手上的電筒或照明器。
在這前路未卜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趣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
感到有些不安的艾妮絲走過來悄悄地拉了一下喬汨的衣袖小聲問:“喂現在我們怎麼辦?”
正在想着事情的喬汨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去找降下出口鐵門的機關又或者另外去找一個出口。放心吧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聽到他最後一句充滿安慰味道的話金少女不知爲什麼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不止一拍而且臉上還有種微微熱的感覺。
輕輕地咬了一下嘴脣艾妮絲顯得有些不自然地問:“那我們還去尋找馬爾蒂尼神父的下落嗎?”
“這個只能碰運氣了現在我們要先考慮如何出去纔行。等出去以後我想最好馬上報警然後讓警方派多一些人下來搜索比較好。與這些相比現在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那個封住了出口的機關。”
“爲什麼?”艾妮絲有些不解地問。
喬汨回答說:“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在一個這樣的天然巖洞下面竟然裝置了這麼龐大的機關。雖然只是簡單地將一扇鐵門從地下升上來但是那扇鐵門至少有幾十噸重這種機關並不是普通人能夠製造得出來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跟財力。
如果說火爐裏面那扇用來掩蓋的鐵板只是一種掩眼法地話。那這扇鐵門就是爲了不讓別人進來又或者是爲了將裏面的人關起來而專門製造出來的特殊機關。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裏絕對不是什麼德川幕府統治末期的祕密埋金處。”
由於周圍一片安靜雖然喬汨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其他人能夠聽得一清二楚。聽到他最後那句話北鬥研究所的所員安山次郎忍不住開口問:“任先生爲什麼你這麼肯定這裏不是埋金處?”
喬汨淡淡地說:“你認爲德川幕府時期的鍊鋼技術能夠製造這麼巨大地鐵門嗎?就算能夠製造出來他們又如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麼重的鐵門運到這裏來?我剛剛檢查過那扇鐵門可以肯定那是現代鍊鋼技術纔有可能製造出來的東西。所以這裏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德川幕府時期的祕密埋金處。”
聽到這個答案北鬥研究所的所員北橋和夫跟安山次郎頓時露出了無比失望的表情。
當幾個人繼續往前走的時候金少女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腳上飛快地爬過……
這種既陌生又熟悉地觸感令到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衝到了頭上來因爲她小時候也遇到過這種可怕的事。
在聽到身後傳來金少女突然出“啊!”的一聲尖叫時喬汨正想問她什麼事。
但就在這時一個充滿幽香地柔軟身體突然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背上並且對方還用兩隻小手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有老鼠……剛剛有老鼠從我腳上爬過……是真的。真的有老鼠從我腳上爬過……”金少女嚇得連聲音也顫抖起來。
沒錯這正是深藏在艾妮絲心中的祕密之一那就是她不僅怕幽靈這種看不到摸不着的東西而且還怕老鼠。
這跟她小時候的一次可怕經歷有關。在她還只是個七歲的小女孩時。有一天午睡醒來地時候剛一睜眼就看到一隻老鼠正在她身上爬來爬去……
自此以後艾妮絲就對老鼠有着巨大的恐懼感。但在經過姐姐阿曼妮絲的不斷訓練下她終於慢慢克服了這個弱點但是這也只限於看到老鼠不會太過害怕而已並不表示她能夠忍受老鼠從她身上爬過。
有點頭痛地抓了抓頭喬汨對着像只無尾熊一樣整個人掛在他背上的金少女說:“老鼠已經走可以下來了嗎?”
這才現自己竟然整個人掛到他背上的艾妮絲立刻臉紅耳赤地從他身上跳下來然後結結巴巴地辯解說:“我……我剛剛只是…只是……只是一時大意而已。沒錯。只是一時大意而已。你笑什麼?不準笑!”金少女惱羞成怒地瞪着他。
就在這時喬汨突然看着她的腳下說:“呀好大一隻老鼠。”
“啊!”一聽到這句話金少女在尖叫地同時一下子撲到了他的身上而且爲了不讓自己掉下來。再次用兩隻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又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只不過這次掛的位置由喬的背面換成了正面。
“不好意思剛剛看錯了原來不是老鼠只是一團陰影。”喬汨一臉誠懇地看着她。
“你…你……”金少女氣得渾身抖一時間甚至忘了從他身上下來仍然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喬汨微笑說:“我知道了你這次又是一時大意。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容易大意呀。請問。可以下來了嗎?”
快被氣瘋了的金少女在一眨不眨地瞪了他一會後突然做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舉動。
只見她突然張開小嘴一口咬在了喬汨右邊的耳朵上。
艾妮絲地這個舉動不僅其他人想不到就連喬汨本人也想不到一時間不禁愣住了。
但是很快地當右耳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時喬汨再也忍不住大聲鬼叫起來“你這殺千刀的死丫頭竟然敢咬人?你是狗呀?快松嘴!聽到沒有?啊……”
看着仍然緊咬着喬汨右耳不放的金少女跟不斷大聲鬼叫着的年輕男子其他人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並不知道其實艾妮絲早就想這樣幹了。只是之前每當被這個壞蛋取笑的時候都只是有這種奇怪地衝動而已。但在被這個壞蛋氣昏了頭的情況下她終於做出了這個她以後每當一想起來都覺得無比丟臉的舉動出來。
_
當八個人走到一個轉彎處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些奇特的亮光這些亮光全都是由石頭的表面散出來的看起來就好像有無數只螢火蟲伏在石頭上一樣。
“好漂亮呀。這是怎麼
爲什麼這些巖石會光?”在走到前面時暫時忘記比丟臉的一幕地艾妮絲又驚又喜地看着那些如螢火蟲一樣隱隱光的石頭。
喬汨看了一下那些石頭然後說:“這些石頭裏面應該含有一些磷或螢石之類的會光的礦物質。所以會光也不出奇。”
說到這裏喬汨忽然將視線定在了巖洞西邊的一幅巨大石壁上然後一動不動地望着上面。
站在他旁邊的布格拉斯此時也跟他一樣正以奇怪的眼神凝視着那幅巨大的石壁。
—
“那是什麼?壁畫嗎?”
“是呀真地是壁畫。”
這時有越來越來多的人也看到了石壁上面的東西只見在那幅巨大的石壁上面正繪有許許多多地奇怪圖案。
在照明器的幫助下。他們能夠清楚地看到那些壁畫上面畫的都是一些人的形象而且人數十分多幾乎佔了整幅壁畫的四分之三。
在那些人型圖案的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有點類似某種動物的圖案但是由於畫得有些粗糙一時間實在看不出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從那些人型圖案的動作來看好像是在跪拜當中那個巨大地動物一樣。
在仔細看了一下那幅巨大的壁畫後杜麗斯有些疑惑地說:“這些壁畫的畫法好像不是日本畫家所採用的畫風。你們怎麼看?”
喬汨苦笑說:“這你就問倒我了我一向對畫畫一竅不通。”
感到杜麗斯看過來的視線布格拉斯開口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從這種筆畫狂野、輪廓線彎曲起伏地畫風來分析構圖的人應該是模仿野獸派代表人物馬蒂斯的畫法。雖然無法肯定。但這的確不是日本本土的技法。”
“啊!這是什麼?!”就在這時一陣女性的驚叫聲突然從他們旁邊響起。
出驚叫聲的是杜麗斯的助手之一安原夏美只見她一臉驚惶地整個人跳了起來。
“安原生了什麼事?”杜麗斯立刻走到她身邊問。
“老闆我剛剛好像踩到了一……一隻手。”安原夏美臉色有些白地說。
“你看錯了吧?”杜麗斯一邊說一邊用電筒往她剛剛所站的地方照過去。
在這一照之下杜麗斯的臉色隨即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在燈光之下。一隻只剩下骨頭地手孤伶伶地從鬆軟的泥土下面露了出來。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喬汨一言不地走過來然後在附近撿起一塊石頭向着那隻手所在的位置挖了下去。
幾分鐘後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具人類的骸骨。從骨架上看應該是屬於一個成年的男性只是這具骸骨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衣物不知是死前就沒穿還是死後才被人剝下來的。
在挖着這具骸骨的時候喬汨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只見他並沒有繼續挖那具骸骨反而以極快的度向骸骨的旁邊挖了過去。
當他挖了沒多久。只見在那具骸骨的旁邊又露出了一個人類的頭骨。
在挖到那個頭骨後喬汨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向旁邊挖去。
過了一會竟然又被喬汨挖出了三個人的骸骨。
看到被挖出來的人類骸骨越來越多許多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緊張。
這時喬汨忽然停止了挖掘然後抬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快挖一下其他地方看還有沒有?”
剩下的七個人在相互對視了一下之後立刻到附近去撿趁手的石頭來挖掘。
_
“怎麼會這樣……”
看着眼前的景象。許多人地臉上都充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在周圍光礦物質以及照明設備的映照下只見被挖開的地方到處都可以看到灰白色的人類骸骨其數量竟然有數百具之多看上去簡直就像一個天然的人類墳場一樣。
而且被挖開看到骸骨的地方只是佔整個空地的不到四分之一假如整個空地下面都是地話那麼埋在下面的人類骸骨至少有幾千具之多。
一個這麼小的地方竟然埋有這麼多的死人骸骨。這已經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了。
這時已經沒人有心情再挖下去了因爲光是想象在自己腳下的這塊空地下面全都是死人的骸骨就讓人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
“這裏……究竟生過什麼事?”杜麗斯的助手安原夏美結結巴巴地說道。
但這時沒有一個人回答她大部分人都表情凝重地看着那些被埋在泥土之中地人類殘骸。
_
在離開那個遍佈骸骨的地方後八個人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只能繼續往更深入的地方前進。
一路上大部分人顯得比之前更加地沉默而且眼中都露出了一種忐忑不安的神情。
不少人到現在還沒能從剛剛那一幕充滿震撼的情景當中恢復過來。
八個人安靜地走着的時候。布格拉斯忽然停下腳步對喬汨說:“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氣味?”
喬汨聞一下四周的空氣然後搖搖頭說:“沒有。”
布格拉斯神祕地笑了笑然後說:“你聞不到但我卻聞得很清楚。因爲這種氣味對於我這種人來說。不管相隔多遠都能夠聞得到。”
喬汨看了他一眼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沉聲說:“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沒問題。”說完他轉身往左邊一條小路走了過去。
喬汨一言不地跟在他後面。
看到他們兩個突然改變了方向其他人雖然感到有些迷惑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
在左拐右轉了好幾分鐘後布格拉斯終於在一個略小的巖洞洞口前面停了下來。
“就在裏面嗎?”喬汨走到他身邊問。
布格拉斯點了點頭說:“是的。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聽到從裏面不斷傳來的“吱吱”聲響喬汨馬上就知道爲什麼布格拉斯不進來了。那是因爲巖洞裏面有些他很討厭地東西在。
不想再被某人咬耳朵喬汨轉頭對艾妮絲說:“別說我不提醒你裏面有很多老鼠。”
喬汨這句話不僅艾妮絲臉色大變就連杜麗斯的助也忍不住驚呼出來。她跟艾妮絲一樣也很怕老鼠。
“你們先退到後面去。我要將裏面的老鼠嚇跑。”喬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走到洞口。
看到其他人都已經退到了較遠的地方時喬汨這纔將手上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扔進洞裏去。
雖然喬汨只是隨手扔進去但是每塊石頭在脫手之際都會以驚人的度直衝進去而且在與裏面地石壁生碰撞時都會出十分大的響聲。
就在喬汨扔到第三塊石頭的時候突然一陣黑色的浪潮從裏面湧了出來那竟然是數以千計的老鼠正不斷地從巖洞裏面爬出來然後往沒人的方向四散而逃。
陡然看到這麼多的老鼠就算是一向冷靜的杜麗斯。也不禁變了臉色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後當所有老鼠都逃走後站在洞口旁邊的喬汨這纔回頭對其他人說:“裏面應該沒有老鼠瞭如果誰不想進去的話就留在外面等着。”
其他人在相互對視了一下之後最後全都走了過來決定一起進去。
八個人剛一走進巖洞裏面立刻聞到了一股強烈地腐臭味。
“什麼東西這麼臭?”北鬥研究所的所員北橋和夫一邊捂着鼻子一邊問。
“是呀真的好臭呀。”杜麗斯地另一個助手小室哲夫也不得不捂着鼻子說話。
在幾個電筒跟照明器的光線下八個人看到巖洞的西邊空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當他們將光線移過去的時候立刻驚訝地看到那邊的空地上竟然有十幾具的乾屍。
爲了看清楚一點他們立刻走前幾步然後用電筒或照明器往那些乾屍身上一具一具地照過去。
只見這些乾屍已經死了很多年的樣子皮肉都已經變得像一陣黴的塑料一樣緊緊地貼在骨頭上又黃又黑而且每一具乾屍地身體都呈現一種不自然的扭曲。
當有人將照明器移到最後一具乾屍的身上時。卻現那並不是一具乾屍而是一個鐵製的人型棺材。
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喬汨走過去慢慢地打開了那具人型棺材。
當他將棺材剛一打開一陣濃烈無比的腐臭味立刻從棺材裏面湧了出來。
在光線之下只見一個穿着某種制服的男人正躺在棺材裏面但是他整件衣服都已經被血染紅了而且由於時間過長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怪不得會有如此濃烈的腐臭味。
而且他身體裸露部分竟然有數之不盡的釘孔。
看到這樣喬汨心中一動立刻往那個棺材地蓋子背面看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他立刻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棺材而是一件歐洲中世紀特有的刑具:鐵處*女。
只見在這個蓋子的背面竟然佈滿了數之不盡地釘子。也就是這個男人身上的釘孔正是被這些釘子扎穿的。
而鐵處*女這種歐洲中世紀特有的刑具最可怕的地方是人一旦被關在裏面並不會馬上死去但是身體卻會因爲被那些數之不盡的釘子扎穿而不斷地流血。然後被關在裏面的人在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時。會慢慢地死去是一種非常惡毒的刑具。
換句話說這個被在鐵處*女裏面地男人很可能是因爲流血過多而死。
在捂着鼻子忍受着腐惡時喬汨仔細地檢查着這個男人的屍體。
過了一會他果然現這個男人身上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外傷只是全身各處都佈滿了釘孔。看來果然是因爲流血過多而死的。
只是令喬汨不解的是在這個男人的額頭上有一個奇怪地印記。那個印記既像是烙上去的也像是被某種類似於硫酸之類的液體腐蝕出來的印記而且看樣子還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在檢查完這個男人的屍體後喬汨轉頭問布格拉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印記?”
布格拉斯皺着眉頭說:“這個印記我以前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給點時間讓我想想。”
“你呢?”喬汨問杜麗斯。
杜麗斯搖搖頭說:“我沒看過這樣的印記。先不說這些你能不能查出這個人是什麼人?”
喬汨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之前不是說過已經找到了那四個失蹤工人中的兩個。而且他們很可能是收了藤堂攻信的錢而悄悄離開裝成失蹤的樣子嗎?至於另外沒找到地兩個工人其中一個你不用再找下去了因爲他就在這裏。”
“你是說他就是那兩個失蹤工人中的一個?”杜麗斯驚訝地問。
“是的他正是失蹤的工人之一。”喬汨一邊說一邊把剛剛從那個工人身上找到的證件打開給杜麗斯看。
在確定這具屍體真是那個失蹤工人後杜麗斯不禁十分氣憤地說:“究竟是誰這麼變態要將人帶到這裏來接受這種老掉牙的中世紀刑具?”
就在這時布格拉斯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這裏一共有多少具屍體?包括這個工人的屍體在內。”
喬汨回答說:“我剛剛數了一下一共十三具而且都是按一條直線來排列的。”
“屍體的頭面向哪個方向?”
“西面。”
“是不是每具屍體上面都有那個印記?我是指那些乾屍。”
喬汨在認真察看了一下每一具乾屍後這纔回答說:“是的每一具都有隻不過印記的地方並不相同有的是在胸口有的是在手臂上面還有的是在脖子處。”
聽到喬汨的回答布格拉斯忽然微笑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知道這個印記所代表的含義了。”
此時所有人都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等候他的回答。
終於布格拉斯看着他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凡是身上有這個印記的人就表示他們是祭品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