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希卡利被瑪麗軍長直接扛回了銀十字。
而另一邊,沙蔓則是跟在佐菲的身後,直接抵達了位於光之國上方的奧特監獄。
和之前宇宙警備隊用來關普通罪犯的宇宙監獄不同,在這座奧特監獄之中所關押的,只有一個人。
??過去曾立下戰馬功勞,但卻試圖染指等離子火花塔,墮落爲黑暗奧特戰士的貝利亞。
這是整個光之國中,除了等離子火花塔之外,守衛最森嚴的一個地方。
“真要把我關這裏啊?我本來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沙蔓打量了一下守在監獄門口的兩位奧特戰士,又看向佐菲,“你的人間體是怎麼告的狀?我也沒犯這麼嚴重的罪吧。”
“還是說, 你們這是試圖將我和外界隔離?”
“因爲我發明出來了生命池,所以會引來外界的覬覦什麼的。”
聽到這裏,佐菲終於不再平靜。
他轉過身來看向她,紅色的披風於空中劃過了一道痕跡,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他對於她的野心非常明瞭,從當初她選擇在警備隊和科技局兼任,只是爲了追求力量的那一刻,就已經全然的瞭解。
但那個時候,由於希卡利實在已經無法支撐下去了,所以他對這一切選擇了放任。
甚至,在艾斯因爲看出來了他們的做法,而來質問他的時候,他也選擇了偏幫。
而在她領養了賽羅,性格也慢慢變得溫和之後,他還覺得或許未來一切會變得越來越好。
可是,他錯了。
他沒想到,她對於希卡利的執着,竟然會讓她發明出來那種足以引發宇宙戰爭的科技。
宇宙之中,有多少的星球是資源耗盡之後成爲死星的呢?
那太多了,多到數不清的地步。
那些失去了自己母星的宇宙人,就算選擇了其他星球定居,心中對於母星的愛卻不曾消亡。
等到他們知道,現在有一種科技可以將他們的母星復活,那麼他們會怎麼做呢?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所爲之努力的和平,到那時將會蕩然無存。
現在人們的歡笑將會被戰火燒卻,家庭會被毀滅,所導致的結果,甚至會比希卡利當時發明出來的生命固化技術所導致的更加恐怖。
但他無法去指責她。
她會走到這一步,其中少不了他的放任。
只是,她走錯了路,那份對於希卡利的追逐出發點是好的,卻引發了惡果。
生命池的技術也是好的東西,但若是被壞人所利用,便會變得弊大於利。
明明出發點都是好的,但事情爲什麼偏偏會變成這樣呢?
可站在這個位置上,有些事情註定是身不由己。
佐菲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現在最好說些什麼。
他示意兩邊的警衛打開奧特監獄單獨的空間,沙蔓笑了一聲,自己走了進去。
“佐菲,你覺得你自己做錯了嗎?”
終於快到大批量收割宿敵值的時間,沙蔓心情十分之愉悅。
爽啦,終於可以不加班了!
現在的她可以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啦啦啦啦!
她坐在空間的地上,明明是仰視,卻搞出來了俯視別人的味道。
“以前我就想說來着。
她抬起腳來,踩住他的披風邊角,使得準備離開的人一個踉蹌,被她抓住了胸前的星之勳章。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往下摳,金色的光粒子往外滲出,不算太疼,心中的震驚更甚。
“被困在這個隊長的位子上,爲了自己所追求的東西,總需要捨棄點什麼。”
“但捨棄了所有,到最後你還剩下什麼呢?”
“你什麼都沒保護,你什麼都沒剩下。”
她的耳羽堅硬,劃過他的側臉,身體離得很近,心離得很遠。
他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惡意,不屬於光明的黑暗。
她說:
“真可憐啊,佐菲。”
於是,無敵的宇宙警備隊隊長佐菲,奧生頭一次,落荒而逃。
奧特監獄的大門嚴絲合縫的關閉,這裏沒有光明,只有黑暗在蔓延。
沙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膝蓋。
雖然監獄裏面的每個房間都是彼此獨立的,但她依舊能夠感知到自己隔壁的那位??臭名昭著的黑暗奧特戰士,貝利亞的氣息。
待在這裏什麼事都不敢,着實是有點子無聊。
所以,就算對方並不在她的宿敵名單上,她還是伸出了騷擾對方的罪惡の小手。
“你好啊,獄友,這麼多年來有感到寂寞嗎。”
她用手敲了敲監獄的牆壁,聽到了特質材料的空鳴。
旁邊的空間一片寂靜,並沒有回應。
“師傅你幹什麼被關進來的?”
她又敲了敲監獄的牆壁。
沒有回應。
一嘿,你小子還挺沉默啊。
要是對方暴躁的回她一句“滾”,或許她就啥話也不說了。
but他這個沉默就很有意思了。
是要她別來侵佔他私人空間的意思嗎?
那不好意思了,她還就喜歡別人的私人空間吶:)
“我知道你,貝利亞,以前戰績斐然的英雄,但最後當上了警備隊大隊長的人卻不是你。”
她開始了自己的輸出。
“爲什麼呢?明明你們的功績差不多,實力也差不多嘛。”
“是因爲奧王覺得你追求力量的野心過於醜陋,還是說你的同僚覺得你不配?”
“觸碰到等離子火花塔的感覺,又是如何的呢?”
她在那裏叭叭叭的一通輸出,終於,對面傳來了些許不耐煩的迴音。
“閉嘴!”
那聲音中充滿了被騷擾的煩躁。
沙蔓笑了。
“閉什麼嘴啊,被自己在這兒關這麼多年,都沒個聊天的對象解悶,不覺得很無聊嗎?”
“你應該感謝我纔對,沒人和你聊天的貝利亞桑。”
“感謝被你吵死?我不需要。”
對面的聲音聽上去更暴躁了。
有一種手沒法伸過牆壁,然後給她一拳的無力感。
“真遺憾,很多人想和我聊天都沒辦法聊的。”
她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但在心中開始數起了倒計時。
5,4,3......
“喂,你是因爲什麼被關進這裏的?”
貝利亞的聲音,在她倒數還未結束前響了起來。
“能被關進這座監獄,你是毀滅了光之國嗎,小鬼。”
他如此說道。
“猜猜看呢,猜到了說不準我能把你從這兒救出去呢。”
沙蔓用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光粒子座標。
這監獄雖然確實禁能量,但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能量了。
黑暗鎧已經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改造完畢的便攜式等離子火花,就漂浮在她的計時器空間裏面。
她需要能量的話,直接從核心裏面抽就行了,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想防住空間系,只能靠君子協議,也就是她的良心,其他的都沒用。
“你?”
貝利亞發出了一個嘲諷的氣音,“你要是自己能夠出去,還用被關在這裏?”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房間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而從那個黑洞之中,伸出了一隻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隻手就迅速的對他比了個宇宙友好手勢,緊接着就嗖的一聲縮了回去。
這下子,本來還興致缺缺的貝利亞,終於來了精神。
“既然擁有這樣的能力,那你怎麼還甘心被關在這裏?”
他坐直了身子,將手搭在牆壁上,靠近了些說道:
“放老子出去,我們可以一起摧毀這道貌岸然的光之國!”
然而,在他興致起來了之後,沙蔓反而變得興致缺缺了。
“不要。”
她拒絕道:“我好不容易能夠歇歇,幹什麼要出去。”
“加班兩千年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我纔不出去。”
加班,兩千年?
誰能按着這個人加班?凱恩嗎?
貝利亞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關的時間久了,所以有些和光之國社會脫節了。
有這樣力量的人,還能被迫加班兩千年?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我呢,其實算是自願進來這裏的。”
沙蔓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熄滅了眼燈,“佐菲把我丟到這裏來,其實算是對我的保護吧。”
“畢竟,是我發明出來了能夠引發新一輪宇宙大混戰的科技嘛,情有可原。”
她笑了起來,“你認識佐菲嗎?貝利亞。”
“知道,那個跟在凱恩背後的小屁孩。”
貝利亞覺得旁邊的人越來越有趣了,“你發明了什麼東西會引得宇宙戰爭?”
“生命池。”
沙蔓用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世間萬物的生命,都誕生於原始生命池。”
“而同樣的,等離子火花是奧特戰士的起源,我的靈感源於此。”
“通過生命池對不同環境的模擬,可以用於復甦死星的生態。
“不過,現在只研究出來了對於光基生命的復原,泛用性還沒完全搞明白。”
??感情他隔壁這是住了個瘋狂科學家啊。
不過,這個技術確實對一些人很有吸引力。
貝利亞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對你而言,將僅限於光基生命的生命池變作萬物誕生的熔爐,也不怎麼難吧?”
“要不要和老子合作?你想要什麼老子都能給你!”
他再次發出了招攬。
“哈哈!你?你還不夠格!”
“我想要的東西,你根本給不起。”
沙蔓站起身來,能夠感受到迫近的光粒子波動,冷冷的說道:
“能被關進這裏,你根本就沒有命令我的資格,貝利亞。”
“不過是作爲聊天解悶的工具,僅此而已。”
“什???!”
他的聲音被開門聲給遮蓋了。
“和你聊天挺有意思的,繼續蹲大牢吧。”
她看向門外表情複雜的雷歐,說道:
“喲,好久不見,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