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303章 施師叔出手 省城來人了

施耀輝果然如他所說,在第二天上午就讓省城來人了,一輛掛着甘A牌照的黑色奧迪A8停在了涼州市公安局大門口。

車上下來了三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穿着筆挺的深藍色警服,肩章上是三級警監的銜級。他是隴西省公安廳副廳長鄭衛民,主管刑偵和內部監察。1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穿便衣的省廳督察處幹部,手裏各提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鄭衛民走進公安局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值班民警認出了他的銜級,立刻站得筆直敬了一個禮。

鄭衛民點了一下頭,徑直走向了大樓的電梯。

他的目的地是三樓,範忠良的局長辦公室。

範忠良從前天凌晨被葉馳控制在別墅裏以後,一直被兩個重案組精銳看守着。

他的手機被沒收了,通訊設備全部切斷,連他老婆想出門買菜都被攔了回來。

到了昨天上午,葉馳才允許他在兩名看守的陪同下回到了公安局的辦公室,但不準他接觸任何下屬,也不準他動辦公室裏的任何文件。

範忠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坐了整整一天,他知道大勢已去了。

丁懷遠被抓了,馬振邦自首了,劉啓明跑了半夜也被追回來了,曾紹華在京城被留置了,他範忠良手裏的那張保護傘早就變成了一張廢紙,但他不甘心。

他在涼州公安系統裏幹了三十年,從一個基層派出所的民警一步一步爬到了局長的位置。

他手裏握着的不只是一個局長的權力,還有整個涼州地下的秩序。華鼎需要他幫忙處理麻煩,他就幫忙處理。礦區的打架鬥毆、徵地的暴力衝突、上訪的截堵控制,這些髒活累活都是他的人在幹。

作爲交換,華鼎每年給他的好處費少則百萬多則數百萬,過年過節還有名錶名酒名煙。

他覺得這是合理的交易,他乾的是風險最大的活,拿的卻是最少的一份。

比起賈長勝和馬振邦拿到的那些天文數字,他覺得自己其實是整條利益鏈上最被虧待的人。

現在這些人都倒了,他也要跟着陪葬,這讓他覺得極不公平。

昨天晚上在辦公室裏坐着的時候,他想過要不要主動找白曉棠談一次,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交出去換一個從寬處理。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他乾的事裏有一件是沒有迴旋餘地的,那就是對陳默的暗殺未遂。

這不是收錢辦事的問題,這是謀殺國家幹部的問題。這個罪名一旦定了,任何從寬處理都不可能。

所以他只能坐在這裏等着,等着那個他早就知道會來的結局。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範忠良抬起頭,看到了推門進來的鄭衛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鄭衛民他太熟了。

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主管刑偵和內部監察,在全省公安系統裏以鐵面無私著稱。

這個人來了,就意味着省廳對他的處理已經不是“瞭解情況”這個級別了,而是“正式帶走”。

“範忠良。”鄭衛民站在辦公桌前面,沒有坐下來也沒有握手,語氣像在宣讀一份文件,“隴西省紀委監委決定對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立案審查調查,並實施留置措施,請你配合工作。”

範忠良聽着這份宣讀,心裏卻在想:這算什麼?立案審查調查?留置措施?沒提謀殺未遂?

“鄭廳長,”範忠良心懷希望地叫了一聲,同時試探着問道:“我能不能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鄭衛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督察處幹部。其中一個打開公文包,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材料。

“範忠良,你看看這個。”鄭衛民說着,把材料遞給了範忠良。

材料的封面上寫着“陳默暗殺未遂案證據材料彙編”,下面是中紀委和隴西省紀委的聯合編號。

範忠良看到“暗殺未遂”四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縮了一下。

督察幹部翻開材料,把幾張關鍵的證據照片擺在了範忠良面前。

第一張是被污染的淨水器濾芯的檢測報告,上面標註了慢性毒素的成分和含量。第二張是物業維修工張福來的供述筆錄,上面清楚地寫着“趙大猛給我五萬塊錢讓我去陳默住處換濾芯”。

第三張是趙大猛在華鼎會所門口打電話的錄音轉寫稿,最後那句話被用紅筆標了出來:“範局,您放心,事情辦妥了,藥量我讓他加大了。”

範忠良看着那些照片和文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不知道葉馳和藍凌龍在他眼皮底下幹了這麼多事,他以爲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用的是最信任的手下,走的是最隱蔽的渠道。

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對付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掛職副市長,而是一個身後站着中紀委和江南省公安廳雙重力量的人。

“還有這個。”督察幹部又掏出了一個密封的證據袋,裏面是趙大猛的供述筆錄和指認書。

趙大猛在凌晨被控制以後,葉馳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種小角色在面對真正的專業審訊的時候,根本撐不住三個回合。他不但交代了下毒的全部過程,還供出了範忠良在過去五年裏指使他幹過的其他髒活,包括兩次暴力威脅上訪羣衆、一次非法拘禁和一次幫華鼎處理礦難事故現場的行爲。

範忠良看完所有的材料以後,整個人靠在了椅子背上。

他的辦公桌上擺着一個相框,裏面是他去年被評爲“全省優秀公安局長”時的合影照片,穿着警服站在省公安廳大樓門口,笑得很燦爛。

鄭衛民等了幾秒鐘,然後說道:“範忠良,走吧。”

範忠良站起來的時候,雙腿有些發軟。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被督察幹部攔住了。

“你的個人物品稍後會清點登記。”

範忠良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兩秒鐘,然後慢慢放下來。

鄭衛民示意兩個督察幹部打開了範忠良的辦公室保險櫃,保險櫃的密碼範忠良沒有主動說,但趙大猛在供述裏提到過。

督察幹部輸入密碼以後,櫃門打開了。

裏面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三塊名錶,一塊百達翡麗一塊江詩丹頓一塊愛彼,總價值超過兩百萬。

兩套房產證,一套是涼州市區的商品房,一套是蘭州市的別墅。一個牛皮紙信封裏裝着八萬塊現金。

還有一個黑色的小本子,跟巴掌一樣大,封面上什麼都沒寫。

鄭衛民戴上手套翻開了那個小本子,每一頁上都是工整的手寫字跡,記錄着日期、金額和一個簡短的備註。

“2019年6月,華鼎礦區協調費,30萬。”

“2020年春節,曾總年禮,百達翡麗一塊,江詩丹頓一塊。”

“2021年3月,敦煌縣徵地維穩服務費,50萬。”

“2022年8月,礦難現場清理費,80萬。”

鄭衛民翻了翻,一共記錄了四十七筆,時間跨度五年,涉及金額加上實物折價超過五百萬。

“範忠良,你倒是記得清楚。”鄭衛民合上了小本子,語氣冷得像西北冬天的風。

範忠良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殼子。

十分鐘後,範忠良被兩個督察幹部帶出了辦公室。

他走過三樓的走廊時,走廊兩側的門都關着,但每一扇門後面都有人在偷偷地看。

有些人的眼神裏是恐懼,有些人是慶幸,還有一些人的眼神裏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釋然。

範忠良下了樓,走過大廳。

大廳裏站着十幾個值班的民警,看到範忠良被帶出來,所有人都站得筆直,沒有人說話,空氣裏瀰漫着一種沉重的安靜。

範忠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很輕,但在安靜的大廳裏清晰可聞,是一個年輕警察立正的聲音。

範忠良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那個聲音代表什麼,那個年輕人敬的禮不是給他的,是給這一天的。

範忠良被押上了停在門口的警車,車門關上以後,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鄭衛民走出公安局大門的時候,看到陳默和白曉棠站在臺階下面。

“鄭廳長,辛苦了。”陳默跟他握了一下手。

“陳市長客氣了。”鄭衛民的表情終於鬆了一些,“範忠良是個硬骨頭,但證據太紮實了,他根本沒有抗辯的餘地。”

“他那個小本子,等於是自己給自己判了刑。”

白曉棠站在旁邊點了一下頭說道:“鄭廳長,範忠良走了以後,涼州公安系統的臨時接管工作需要省廳的支持,範忠良的幾個心腹也需要儘快調離敏感崗位。”

“已經安排了。省廳會派一個工作組過來,暫時接管涼州市公安局的日常運轉,直到新的局長到位。”鄭衛民說完,又看了陳默一眼,“陳市長,我說句不該說的話。”

“範忠良這種人在公安系統裏不是個例,但也不多。”

“涼州公安局的大多數民警是好的,他們只是被一個爛了的頭壓着抬不起頭。現在頭被拿掉了,給他們一個好的局長,這支隊伍還能用。”

陳默點了點頭應道:“鄭廳長說得對,這幫民警不容易,在範忠良手下幹了這麼多年,能堅持下來的都是真正愛這個職業的人。”

鄭衛民跟兩人點了一下頭,上了車走了。

陳默站在公安局門口,看着範忠良被押上去的那輛警車漸漸消失在涼州的街道上。

白曉棠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着,沉默了好一會兒。

“白書記,”陳默先開了口,“從今天起,涼州的公安系統、紀檢系統、行政系統,三條線上的保護傘都被拔掉了。”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繼續追案,而是穩住局面,讓老百姓看到變化。”

白曉棠側頭看了陳默一眼後,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徵地補償的追繳要儘快啓動,礦區的環境治理也要提上日程。”

“這些事做好了,比抓一百個貪官的效果都大。老百姓不在乎你抓了誰,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地錢什麼時候能補上,河裏的水什麼時候能幹淨。”陳默認真地說道。

白曉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可她眼裏全是對陳默的由衷敬佩。

陳默看到了白曉棠眼睛裏的東西,笑了笑說道:“涼州是你們的,我遲早要走,但這裏需要你們的。”

正說着,陳默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瑾萱發來的微信消息。

“陳哥哥,我看到新聞了,涼州出了大事?你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

陳默看着這條信息,笑了起來,同時回了一條信息:“沒有。”

蘇瑾萱秒回了一個撇嘴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騙人。”

陳默又笑了一下,又回覆這丫頭:“你猜的沒錯,就是大事,不過已經結束了,你可以來了,我在涼州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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