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186章 他們來了 密謀拿下陳默

溫景年的飛機落地D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分。

他沒走正常的出站口,而是通過一個機場安保公司的工作人員走了內部通道。接他的車停在停機坪旁邊的一條輔路上——一輛深灰色的路虎攬勝,車牌是D市本地的。

開車的是老劉,老劉全名劉振邦,四十出頭,壯實,寸頭,脖子上有一道十釐米長的舊疤。

當過八年特種兵,退役後在D市開了一家安保公司,手底下養着二十多號人。表面上是做企業安保的,實際上什麼活都接——只要錢到位。

“老劉,人安排了沒?”溫景年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沒有寒暄。

“安排了。兩個最靠譜的,跟了我六年了。”老劉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溫總,到底什麼情況?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你別管什麼情況。”溫景年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只需要你聽指揮,讓幹什麼幹什麼。”

“那肯定的。”老劉識趣地閉了嘴。

溫景年靠在後座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微信消息,是曾紹峯發來的——“景年哥,你到D市了沒?老爺子今晚突然打電話問我鴻康藥業的事,我說不知道。你那邊到底怎麼了?”

曾紹峯是曾老爺子的遠房侄子,四十出頭,在京城經營着一家投資諮詢公司,表面上做的是正經生意,實際上是曾家幾條灰色資金鍊的“管道工”。溫景年和曾紹峯認識十年了,兩人關係極其緊密——不僅是生意上的合作者,更是彼此最私密的知情人。

溫景年跟霍嘉怡的關係,曾紹峯知道。曾紹峯在外面養的女人,溫景年也知道。

兩個人都是家外有家的人,這種事情互相握着底牌,反而成了最鐵的信任紐帶。

溫景年想了想,回了一條:“到了。沒什麼大事,嘉怡那邊出了點狀況,我過來看看。你別跟老爺子多嘴。”

發完消息,他又想了想,補了一條:“紹峯,鴻康那邊的財務走賬,你手上有沒有留備份?”

曾紹峯秒回:“有。怎麼了?”

溫景年沒有再回,看着窗外D市的夜景。

老劉從後視鏡裏偷偷看了他一眼——溫總的臉在路燈下明明暗暗的,看不出表情,但握着手機的那隻手,在微微抖動着。

“嘉怡那邊什麼情況?”溫景年問。

“霍總下午聯繫我了,說有個人在她公司搞事。我派了兩個人盯着,那個人下午離開鴻康之後進了老城區東街的一家旅館,207房間。一個人,沒帶什麼行李,背了一個雙肩包。”

“確認他還在房間裏?”

“十分鐘前盯梢的兄弟報的,207的燈關了,應該睡了。”

溫景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在心裏盤算着,曾老爺子的指令很明確——“必要的時候,別讓他活着離開D市。”但“必要的時候”這四個字,給了他自由裁量的空間。

他的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急不得。

……

晚上十點半,D市城南一處不掛牌的私人會所。

從外面看就是一棟普通的三層別墅,門口連招牌都沒有,但裏面的裝修是清一色的紅木傢俱和真皮沙發,酒櫃裏擺着成排的茅臺和紅酒,空氣裏瀰漫着沉香的味道。

溫景年到的時候,霍嘉怡已經在二樓的包間裏等着了。

她換了一身黑色高領毛衣,臉上的妝卸了,看上去比白天在辦公室裏年輕了好幾歲,但眼睛底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一直都沒睡好。

“景年哥。”霍嘉怡站起來迎着溫景年,聲音裏帶着不安和委屈。

溫景年走過去,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先坐下,我看看你泡的什麼茶。”他端起杯子聞了一下,“大紅袍?你這什麼時候學會喝巖茶了。”

這是一種安撫,他在用最輕鬆的語氣化解霍嘉怡的緊張情緒。

霍嘉怡沒心情喝茶,她緊緊攥着毛衣下襬,急切地問:“景年哥,紹峯哥他知道這事嗎?”

溫景年皺了下眉後,問道:“你怎麼突然提他?”

“我擔心嘛。”霍嘉怡低下頭,“鴻康的財務走賬,有好幾筆是走紹峯哥那邊公司過的。”

“如果那個姓陳的真的查到了鴻康,順藤摸瓜就能摸到紹峯哥頭上。紹峯哥要是出事——”

“不會。”溫景年打斷她,“紹峯那條線埋得很深,中間隔了三層殼公司。就算陳默拿到了鴻康的價格表和批次號,他也不可能一下查到紹峯頭上。”

“可是——”

“你先別想那麼多。”溫景年壓低了聲音,“紹峯的事情我來處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今天的事情跟我從頭到尾講清楚。”

霍嘉怡看着這個能做自己父親的男人,此時一臉平靜時,她本能地點了點頭。

“景年哥,那個人真的不簡單。”她坐回沙發上,“他今天在我辦公室裏一點都不怕我,話裏話外都是威脅。他說他拍的東西已經發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是在嚇唬我還是真的。”

“你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再跟我說一遍。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溫景年坐下來,目光專注地看着她。

霍嘉怡把白天的經過複述了一遍——從發現陳默在倉庫外面拍照,到打電話叫他上樓,到辦公室裏的對話,到陳默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溫景年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裏分析。“他知道批發價的問題。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來之前已經做了功課——他不是隨便找上門的,他是有目標地來查鴻康的。”

“但他自稱是撰稿人。”

“撰稿人?”溫景年冷笑了一下,“一個自由撰稿人能從倉庫的批次號問題查到批發價跟集採中標價的差異?這個人要麼是記者出身,要麼是專業的調查人員。”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這個人叫陳默。”

霍嘉怡點了點頭。

“你知道竹清縣的縣長叫什麼名字嗎?”溫景年看着她的眼睛。

霍嘉怡一怔:“竹清?江南省的那個?”

“陳默。竹清縣縣長。常靖國的人,現在借調到了商務部,他這次下來搞調研的,我在想,他是在藉着調研的由頭,在查你爸的產業鏈。”溫景年一字一頓地說。

霍嘉怡的臉色瞬間變了,驚恐地看着溫景年問道:“景年哥,你確定?”

“自由撰稿人陳默。三十出頭。從江州來的。竹清縣那位縣長大人,剛好也是三十出頭,也叫陳默,之前是記者出身。”溫景年靠在沙發上,“太巧了,巧到不可能是巧合。”

霍嘉怡的嘴脣抖了一下,喃喃道:“那他來D市……”

“他在查你爸的產業鏈。從江州一路查過來的。”溫景年的聲音低了下來,“這個人不好對付。”

正說着,溫景年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曾紹峯的消息:“景年哥,我老婆今晚發短信問我在哪,我跟她說出差了。你那邊要是需要幫忙,隨時說。”

溫景年掃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機,曾紹峯說的“老婆”,是他明面上的妻子。曾紹峯在朝陽區還有一套房子,裏面住着一個二十六歲的姑娘,是三年前認識的。

這件事曾家上上下下沒人知道,只有溫景年知道,因爲溫景年幫他辦的房產手續。

兩個人就像兩條並行的暗河,各自藏着各自的祕密,卻在地底某個地方交匯。

正想着,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和一陣急促的腳步。

霍鴻儒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羊絨大衣,臉色鐵青,兩隻手握成拳頭。走進包間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姓陳的在哪?”

“酒店裏,207房間。有人盯着。”霍嘉怡回答。

“好。”霍鴻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看了溫景年一眼,“景年,老爺子什麼意思?”

溫景年看着霍鴻儒的眼睛,壓低了聲音應道:“老爺子的原話,必要的時候,別讓他活着離開D市。”

房間裏安靜了,霍鴻儒的嘴角動了動,不是害怕,是一種“終於等到了命令”的表情。

“那還等什麼?今晚就動手。”他拍了一下茶幾,杯子裏的茶水濺了出來。

“等一等。”溫景年抬起手,“霍叔,這個人——”

“你別說了。”霍鴻儒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嘉怡已經跟我說了。什麼正處級幹部,什麼常靖國的人——我知道。”

“但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年了,什麼樣的人我沒見過?記者來查我、紀委來查我、稅務來查我——最後誰動得了我?”

“這種事情就兩個字——快、狠。你給我磨磨嘰嘰的,讓他多活一天,他就多一天的時間搞事。”

“霍叔,他不是普通的處級幹部。他從江州追到皖北,從皖北追到D市——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你動手之前,至少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把什麼東西發給了誰。”溫景年語速加快了。

“那你慢慢搞清楚啊。”霍鴻儒斜了他一眼,“你搞清楚之前,我先讓人把他關起來。總不能讓他繼續在外面跑吧?”

溫景年還想再說,但霍鴻儒忽然換了個話題:“對了,紹峯那小子最近什麼情況?上個月他幫我走的那筆款子還沒到位呢。”

溫景年一怔,旋即說道:“紹峯的事你別操心了,那筆款子的事我來催。”溫景年不想在霍鴻儒面前多談曾紹峯,“霍叔,你先別急着動手——”

“你就是太謹慎了。”霍鴻儒擺了擺手,不再聽他的。

霍嘉怡在旁邊猶豫了一下,站在了父親這邊:“景年哥,爸說的也有道理。這個人繼續在外面,風險太大了。”

溫景年看着父女倆,心裏嘆了口氣。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選擇了閉嘴,攔不住了。

會所散了之後,溫景年坐在車後座上,腦子裏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霍鴻儒不會只是關陳默,那個老頭子在地方上橫行了二十年,性格暴躁、行事莽撞,一旦覺得對方威脅到了他的利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但他攔不住——至少現在攔不住。只能等事情出了結果之後再想辦法收拾。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零五分。

他撥通了曾紹峯的電話,“紹峯,你聽好。”溫景年壓着聲音說,“鴻康這邊可能要出事。你手上那些走賬記錄,全部做一套備份,藏到你那個——”他頓了一下,“你那個朝陽區的房子裏。你老婆那邊的不要放,懂嗎?”

“景年哥,到底什麼情況?”曾紹峯的聲音有點緊。

“有人在查鴻康的藥品問題。查到了批發價和批次號的事。”溫景年說得很快,“這個人不簡單,背後可能有省級的力量在撐腰。你手上的財務記錄如果被順藤查到,我保不住你。所以你現在就把東西藏好——記住,藏到你那個姑娘那裏,別放你自己名下的任何資產裏。”

電話那頭,曾紹峯沉默了好一會後,才說道:“明白了,景年哥,你也小心。”

“嗯。”溫景年掛了電話,他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腦子裏浮現出曾紹峯那張白白淨淨的臉——那小子跟他一樣,表面上是體面的生意人,背地裏養着外室,替曾家過橋洗錢。兩個人綁在同一條船上,誰翻了,另一個也活不成。

五分鐘後,溫景年的預感應驗了。

霍鴻儒揹着所有人,單獨給老劉打了一個電話。

“老劉,我是霍鴻儒。”

“霍總,您吩咐。”

“老城區東街7號,一家旅館,207房間。裏面住着一個姓陳的年輕人,三十出頭。”霍鴻儒的聲音低沉但果斷,“今晚去把他帶過來。活的。”

“明白。需要什麼裝備?”

“不用槍。多帶兩個人,膠帶手套帶上。事情辦乾淨。”

說完,霍鴻儒就把電話掛了。

老劉坐在自己的車裏,打開後備箱清點了一下裝備——三副黑色手套、一卷寬膠帶、兩塊黑布罩、一把匕首。然後他給兩個手下發了信息——“出發。東街7號。”

深夜十一點,三個黑影從停車場出發,消失在了D市老城區昏暗的街燈下。

二十分鐘後,他們的車在一條窄巷裏停了下來。

旅館就在巷子的盡頭——三層小樓,燈光暗淡,大堂裏只有一個老頭子在打瞌睡。

老劉掐滅了菸頭,把手套戴上,擰了擰脖子後說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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